傅知何-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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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榆从小大大最喜欢这个城市的原因,没有之一。
高中饭后在操场的高架上坐着,看着晚霞听《MyJinji》,是她在还没有“没话聊”电台之前,难得清静又独自浪漫的时光。
畅想自己开着车在美国66号公路上,老式的车子音箱里放着这首歌,伴着老车吱吱呀呀的声响,车速飞快地朝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开去。
即便专辑《JinjiKikko》是个日本名字。
“你喜欢落日飞车?”环抱着何榆,傅云实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随着音乐跟着她一起轻微地摆动着身体。
何榆没有移开眼,声音已经从最初的激动转为平和:“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即便这个世界会被遗忘,时间的消散让人们忘记一切。”何榆将脑袋歪了一些,靠在傅云实的头边。
她说话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音都发得很标准,带着些压着嗓子的抑制,迷人得很:“Onlyyoucanconquertime。”
只有你可以征服时间。
因为我无法失去你。
…
音乐节的快乐一直持续到晚上,何榆和商简坚持了几个小时,精疲力尽。
后面的乐队没有她们很期待的,于是几个人便决定去领帐篷搭。
离舞台距离适中的地方已经支起了不少的帐篷,只是人大多又回去玩了,帐篷区反而没有很多人。
正好是两男两女的搭配,商简和何榆一顶,傅云实则是和程山睡在一起。
其实说睡也不严格,毕竟大家更多是会玩到天亮。
即便是没演出了,也会聚在一起玩些游戏。
“我们来的时候比较急,商简都没逛逛外面那条小街。”帐篷搭完,程山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立刻便懂了他是什么意思,何榆抢在傅云实前面干脆地答应:“你们去吧,我们两个在这里歇一会儿。”
说完,还不忘扭过头在程山看不到的角度,冲商简挤眉弄眼。
“你们两个想单独相处就直说,可别那个表情。”做了个鬼脸,商简直接指出何榆的小心思,小跑两步到程山身边。
“我们想单独相处?”听到这话,何榆立刻就笑了,“那正好我也想去买点东西……”
“我直接给你送过来吧,送货到帐篷。”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程山打断。
贼笑着搓手,何榆挑眉,歪头凑近傅云实:“傅云实,说点贵的东西。”
“对于你来说,这里最贵重的,应该是我了吧?”傅云实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坦荡。
此话一说出口,何榆立刻就闭麦。
这个人是不是只在有别人的场合,因为人来疯才会说骚话?
商简和程山走后,傅云实将帐篷拉链拉开,坐在边缘。
拉链的大小,刚好可以容纳下两个人。
轻拍两下身侧的位置,傅云实示意她坐下:“累了吗?”
“觉得很兴奋,虽然很累,但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在他身侧抱膝坐下,迎着面吹来的秋日晚风,让何榆舒服得眯起眼睛。
“你十一假期结束之后,是不是就要去做七街巷口的选题报告了?”何榆扭头,看着他。
远处的舞台不时地发着亮光,偶尔传来欢呼声。而只有他们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
“嗯。”傅云实低头从自己的背包中翻了一会儿,抬起头,神神秘秘道,“你来抽一下。”
“啊?”何榆看着他将背包拉链口朝她这里倾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上傅云实带着笑意的眼神,她将信将疑地将手伸进去:“你不会做恶趣味吧?”
摸到一个类似于充电线的东西,在傅云实也伸进包里的那只手的引导下,她带着些迟疑地将手中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串很长的星星灯串,末尾挂着一个电池盒。
在整个星星串都被她抽出来的那一刻,一直被傅云实捏在手心的电池盒开关,在那一刻被拨开。
她捏着一端,他握着另一端。
一片近乎于漆黑的昏暗中,黄色光芒的星星灯,在他们的两只手间,缓缓地闪烁着。
傅云实看着何榆惊讶的样子,唇角的笑容抑不住地扩大。
他棱角分明的脸,被那暖黄色的光芒映着,眉眼多染了一分柔和。
“听说今晚多云,所以,我把星星摘下来带给你。”
何榆凝望着他忽明忽暗的脸,眼眶微微地酸了。
即便她总是腹诽傅云实喜欢说土味情话,但她不得不承认,她能感觉到,每一次他都是极其认真地努力在说着,他对她的喜欢。
塑料星星灯又如何,不是真的摘下星星给她又如何?
这种甚至是带着些傻气的真诚,把一切的复杂都化为最简单的——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给你。
“如果今晚有雨呢?”在傅云实把星星灯挂在他们头顶的拉链上方时,何榆托着腮,笑着问道。
“如果今晚有雨,”他挑眉,将最后一节用透明胶固定好,“那我们可以在帐篷里看星星。”
眼睁睁地看着傅云实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星空投影球,何榆这次是真的大笑开:“你怎么会对星星这么执着?”
即便星空浪漫,但她也并不是执着需要这种浪漫的人。
“因为第一次和你再高中以外单独相处,就是看星星,”把投影球放到一边,傅云实抬眼看着上方的星星灯,“那个时候我想告白的话,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从嘴巴里溜出。”
他至今都没有办法忘记,她支着脑袋,侧身躺在被子上看着他时,那如同星星般亮晶晶的眼睛。
被他带入回忆,何榆双臂抱着腿,靠倒在他身侧:“你知道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她第一次遇见傅云实,不是升高二的那一天,而是更早地追溯到小学。
小学五年级时,她所在的班和傅云实所在的班,在同一个体育馆上课。两个班分别占一半的体育馆,在各自的体育老师安排下打排球。
何榆本身体育细胞发达,练了几次就能很好地掌握自垫球。
学会了,也就经常趁老师不注意时偷懒。
那天她一如既往地胳膊夹着球发呆,一个女孩子从她面前追着球跑过。
她的球滚到了何榆班所在的场地,何榆也就多看了两眼。
那个女孩子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运动短裤,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在那女孩再度从她面前跑回去的时候,她又确认了那是老师上生理课讲过的东西。
何榆的手里只有球,尽管手足无措,她也几乎是没有细想就跑了过去。
那个女孩已经回到自己班的场地,何榆也跟着跑了过去,正想着要怎么提醒那个女生,一个子稍微高一些的男孩便挡住了她的视线。
等他的身影移开时,那个女孩的腰间已经系上了一个校服外套。
女孩子转过身来赶忙弯了两下身子,拿着球跑去找老师。
“傅云实,你怎么抱女生啊?”一个把排球当篮球拍的男孩,笑得猥琐,频繁地抬着眉毛。
那个男孩子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向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身上的白色校服T恤很干净,即便是上了大半节体育课,都没有丝毫脏了的痕迹。
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何榆赶忙转身,装作是来找球的样子。
只是那男孩与她擦肩而过,在前面的空地准备垫球。
垫球的姿势很标准,又很轻松。
他抬头专注地看着球落下的轨迹,手臂一紧一松,从体育馆小窗户里照进来的午后的光,像是将他镀了金边。
那时沉迷于《网球王子》的何榆,觉得越前龙马也不过是如此。
后来她想想,他应该是不二周助。
是一个特别温柔的男孩子。
“所以后来我在南华的秘密论坛里,专门建了一个帖子,投票小时候最喜欢的动漫人物。”讲完刚刚的场景,何榆被自己的肉麻逗得笑笑。
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掰着两根手指头:“那时我就在纠结,我最喜欢的到底是入江直树,还是不二周助。”
“居然还押韵了。”说完,她又突然乐了。
“所以你最后选了什么?”傅云实问道。
那个时候的她才发现,不论是入江直树,还是不二周助,她喜欢的动漫角色,全都有他的影子。
也是在那一刻,迟钝如她,也终于知道自己开始喜欢他了。
何榆一直都认为,第一印象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只要是第一印象很好的人,尽管再做出什么减分的举动,她都由足够的空间去包容。
而她和他的初遇,恰好是满分。
即便一直没有真正接触到对方,她也还是会在多年以后和他坐同桌时,想起这件事。
何榆深吸一口气,将头从他的肩膀上移开,转而看着他:“我选了你。”
选了一个,在未来真的为我摘星星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饼饼真诚发问大家:
你和有好感的男孩子,第一次的相遇是什么样子的?
(评论有红包掉落嘻嘻嘻)
第47章 傅知何
十一假期结束的第二天; 傅云实就被通知当天下午去副院长办公室面试。
面试是单面,据往年的学长学姐透露,有人面十分钟,有人甚至是一个多小时。
在做过测试题筛选后; 剩下可以参加面试的人已经不多。
傅云实被安排在了晚一些的时候; 到走廊里时,外面的长椅上只有零星四五个人。
他把包放到一边,又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材料; 才倚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等到轮到他,已经没有后续的人来了。
敲了两下门进屋,副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记得自主招生的时候,我面过你。”他从桌上拿起茶杯,“坐吧。”
“您还记得我。”傅云实大方地坐下,将电脑平方在双腿上,屏幕朝向副院长。
副院长年纪大了; 又极富业内口碑,平时很少在学院; 也几乎不参与学生工作; 除了每年很重要的自主招生考试和开学典礼。
“我当然记得你,”他一手摸着肚子,爽朗地笑了,“在面试中说出想和喜欢的女孩子实现共同的梦想,是很需要勇气的。”
在这个依旧不敢在长辈面前提到爱的年代; 坚定地说出这句话,意味着要承担本不会承担的非议。
傅云实想起当时愣头青的自己,也轻声笑了:“那个时候没有多想,只想真诚地把我所有的想法都讲出来。”
“我记得当时你说,你想要做古建筑的修复和重建?”副院长摸摸下巴,“这次的课题研究,也是这样的方向?”
“嗯,我们打算做七街巷口的记忆修复。”傅云实点点头,手上熟练地将PPT播放。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他停顿了一下,“不是真的做建筑,而是在数字环境做模拟搭建。”
依托于Minecraft,做一条以时间为延伸轴的七街巷口。
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到如今,在街上前行,便能经历这个B市最古老的街区,多年来的变迁。
商业化,到底是一种好的改变,还是一种对文化的掠夺?
傅云实展示了何榆搜集来的每个时代拼凑的照片,以及他和其他同学,根据何榆拿到的语音资料一起绘制的图稿。
最后,则是整条街的雏形设计草稿,以及工程进度计划。
“这是我们第一次用MC去尝试做记忆复原,但早在很多年前,有一个民间团队叫做国家建筑师,做了非常多宏伟的建筑群。”傅云实站起身,将电脑放到副教授前面的桌面上,供他自行查看。
坐回座位,他继续说着:“但我们和他们团队的区别是,他们更多的是做现有场景的1:1模型还原。我们想尝试的,是把记忆融入作品。”
“这就好比你进入了一间博物馆,顺着展厅的长廊向前走,沿路的玻璃盒中,是随着历史变迁而不断变化的同种物品。”傅云实叙述的声音很平稳,丝毫没有因为这是一场极其重要的面试,而乱了阵脚。
副院长反复看了几遍汇报PPT,跟着傅云实所说的话而频频点头:“你在技术方面如何?”
“如果只是单纯我自己的小组,我们目前有五名技术,都是有丰富的MC红石经验。”傅云实将右手手心摊开,“在PPT的最后一页,有我们目前项目组的成员信息。”
“看来你这个项目,就算不来找我,也会继续做下去投比赛。”副院长看到最后那一页完整的成员表,笑了。
“从您这里,我们可以接触到更多关于建筑的细节知识,同时您也有非常好的资源,无论是人脉、资金还是专业知识,都是我们非常需要的。”
“这个项目,我可以当你们的指导教师,给你们我能提供的最好资源,”副院长将电脑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