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声音低的像是梦呓。
姜未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知道了。”姜未轻轻搂住秦赐的头。
天色暗下来,书房没有开灯,越是这样的幽暗的空间,越容易勾起心底藏得深的秘密。
那些压抑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都被释放出来。
秦赐低下头,胡乱地亲在姜未脸上,显得那么急躁而狂热,像是怕迟一秒,就会失去什么。
姜未捂着胃。
从起床开始,她就感觉胃有些不舒服,暗暗翻腾。
她一直都忍着,现在突然翻腾得厉害,像是有只无形的脚,拿她的胃当成毽子踢。
“等等,我胃有点……”
秦赐擦到她的唇角,快要亲上来,姜未实在疼得受不了了,猛地一下推开他。
她冲出书房,跑进自己卧室的洗手间里,掀开马桶盖,不断地发出难受的干呕声。
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秦赐紧随其后,追进洗手间里,看见姜未整个人跪在马桶前,就要呕吐的样子。
她脸色惨白,他脸色也沉下来。
“你就讨厌我到这种地步?”秦赐的声音有些嘶哑。
姜未虚弱地看他一眼:“不是你……我胃疼。”
秦赐脸色变了变,走到姜未身边,轻柔地抚着姜未的背,帮她把垂下的头发抓在手里,“想吐就吐出来吧。”
“吐不出来。”姜未摇头。
而且,当着秦赐的面,她不知不觉就想要忍住。
秦赐把姜未抱起来,带她到床上躺下,“今天都吃什么了?”
“早上吃了碗面,中午晚上还没吃。”姜未刚才呕得眼泪都出来了,胃还是很疼。
秦赐看了她一眼。
“你躺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离开房间。
很快地,王景冬送来一碗胃药让姜未喝下。
姜未别过头,不肯喝,她担心里面搁了精神类药物。
秦赐很快回来,他让王景冬给拿来一盒新的胶囊胃药,给姜未看过全新未开封的包装,她这才肯服药。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秦赐说。
姜未乖乖地坐着,秦赐帮她穿上一双平底鞋,准备抱她起来。
“秦赐,”姜未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对不起。”
“嗯?”
“我不是因为你刚才……我从睡醒就有点胃疼了。”
秦赐说:“我知道。”
姜未被他抱着,忍不住碰了一下他偏薄的耳垂,“那我们是不是和好啦?”
“不然呢?”秦赐反问。
她笑了笑,“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利用你,或者骗你的事了。”
秦赐“嗯”了一声。
“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姜未期待地看着秦赐。
“答应什么?”
“一不骗我,二不逼我吃药,三……同意我做催眠?”她攥着秦赐的衬衣,担心他不会同意。
秦赐看着她,目光格外深沉。
“抱歉。”
姜未不解地问:“怎么了?”
她额上冒出冷汗,是疼的。
秦赐折返回床边,把姜未放下来,他也跟着坐下,“你已经吃药了。”
“你说什么?”姜未有些困惑,可一看到秦赐的眼神,她突然就明白了。
早上那碗面!
她今天只吃了那碗面,接着就开始昏睡,起床后,就像之前喝牛奶的反应一样,头又涨又疼,好像怎么都睡不醒。
“你又骗我吃药?”姜未几乎不敢置信,“之前你给我喝的牛奶也下了药对吗?”
秦赐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依然十分清明。
“你不肯吃药,我没有别的办法。”他觉得抱歉,但并不后悔。
姜未愤怒地瞪着他:“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
秦赐说:“你以后迟早会知道,到时候会更恨我。”
这么理智清醒,又坦然无畏的样子,更让姜未生气。
但同时她也觉得无力。
她有立场责怪秦赐吗?就在不久之前,她也不也对秦赐做了同样的事?
何况秦赐这么做,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都是处在各自的立场,无可奈何的人。
姜未难过地背对着秦赐,将身体弓成虾米的形状,感觉太无力了。
“你吃的药出现了过敏反应,先跟我去医院,”秦赐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回来再发脾气也不迟。”
姜未扭过头,木然地看着秦赐:“给我做催眠。”
秦赐皱眉,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有权利知道我的过去,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外边天全黑了。
玻璃窗上衬出姜未苍白的脸,她看着秦赐,眼神十分坚决。
秦赐回过头。
他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姜知远打来的,姜未刚好看见秦赐的手机屏幕。
秦赐接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姜未听不清秦赐电话那边在说什么,但感觉姜知远很着急,一刻不停地说话,有些急躁。
秦赐时不时看她一眼。
姜未感觉这个电话和她有关。
等电话挂上,姜未忍着疼痛坐起来,“是出了什么事?”
秦赐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奶奶走丢了。”
第60章
张淑芬老人是在下午五时左右; 在市二医院检验科走丢的。
最近奶奶一家人附近的社区; 举办老年人福利体检活动; 每位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人; 都可以到市二医院免费做全套体检。
今天; 因为姜知远和肖莉都要上班,护工小李带老人去医院体检。
从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 小李带着老人做完了所有的体检项目,正要带着老人离开; 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朋友。
聊着聊着,小李有些忘形,一直以为老人就在身边。
等到电梯到一楼,小李下意识扶着身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张淑芬。
她不在电梯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去的。
小李急疯了; 楼上楼下的找了一通; 后来经好心人提醒,才想起来到服务台求助; 带她到监控室看监控。
监控显示; 张淑芬是在四楼,跟着一家三口下电梯的。
那会儿小李跟朋友聊得正欢,根本没注意到。
张淑芬在四楼下电梯后; 径直走到安全通道,从安全通道下至一层,这里通往医院侧门; 正对着一个小公园。
她走进小公园后,里面监控设备不全,没能追踪到接下来的踪迹。
小李害怕极了,立刻打车回家,发现张淑芬不在家里,知道事情不好,马上打电话通知姜知远和肖莉。
那时候,他们两人还在学校,接到电话,先给当警察的胡亚菲打了电话。
胡亚菲告诉他们,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立案,她只能帮着一起寻找,不能调动其他警察。
老人走丢了,要论起责任,第一个肯定要问护工。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用心看着张奶奶的,就聊天的功夫就不见了……对不起……”小李自己也吓得不行,哭得格外伤心。
老人失踪,可大可小,尤其张淑芬并不是普通老人,她患有阿兹海默症,是属于无行为能力人。
胡亚菲没耐心地打断她:“先不要哭,把事情讲清楚。”
“对啊小李,我们现在不是怪你,你先别哭。”肖莉也跟着劝。
胡亚菲问:“今天奶奶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护工说:“没有,就跟平时一样,不怎么说话……哦对,”她忽然想起来了,“张奶奶问过我今天几号。”
今天十五号。
胡亚菲和姜知远两口子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
姜知远这才给秦赐打电话,问老人在不在他那里,有没有去找姜未。
“奶奶怎么会走丢?”姜未急得连胃痛都顾不上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秦赐言简意赅地说:“护工照顾不周。”
姜未掀开被子,穿鞋下床,坚持要出去一起找奶奶,秦赐知道劝不了她,索性随她去,坐车来到姜知远家里。
客厅,姜知远和肖莉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暗沉沉的。
自从被禁足,得知自己有病之后,姜未一次也没见过父母。
他们没来看过她。
姜未心里怨过,气过,矛盾过。
可看到父母俩疲惫衰老的眼神,她那些情绪忽然间就淡了。
身为父母,他们也有自己不堪面对的事,不愿承受的打击。
胡亚菲出去寻找了,让姜知远和肖莉留在家里等待,护工小李则到家附近的公园碰碰运气。
张淑芬平时的活动范围很小,只有家里,附近公园,偶尔回去老年人活动中心。
吃过胃药,姜未比刚才舒服了很多。
但肖莉得知女儿胃不舒服,还是坚持到厨房给她做了碗糊米汤。
“你从小胃就容易受凉,这个老方子最管用,喝一碗就好。”
汤药颜色黑沉,散发出糊味,看上去十分黑暗料理。
她记得小时候的确喝过这玩意儿。
姜未苦着脸,捏着鼻子喝下去。
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
“好端端地怎么会反胃?”肖莉十分担忧,她问秦赐,“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姜未和秦赐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偷偷给她吃药这事,父母并不知情。
“我要出去找奶奶。”姜未放下碗。
秦赐按住她:“你表姐已经去找了,等她的消息。”
姜未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这个时候,没头苍蝇一样地跑出去,只能添乱。
她坐下来,秦赐站在她旁边,手一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奶奶今天为什么突然会……?”姜未看着父母。
姜知远的眼神明显缩了一下,肖莉更是直接避开。
这眼神太熟悉了,又有事瞒着她。
她抬头看着秦赐,“爸妈不肯说,你来说。”
他们刚才还承诺过,不要互相欺骗,互相利用。
不要让她失望。
沉默了一会儿,秦赐才说:“未未,今天是七月十五号。”
“那又怎么样?”姜未忽然记起,那天奶奶写的日记,似乎就是这个日期。
秦赐说:“今天是你被绑架的日子。”
姜未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在自己的日记本里,也提到过那一天,她跟杨照约定好去取蛋糕,就为了给奶奶过生日。
“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姜未看着父母。
姜知远和肖莉错愕地互看一眼,还真是,他们都给忘了。
“都十多年没给妈过生日了,我们也……”姜知远叹了口气。
姜未忽然感觉心被刺了一下。
奶奶的生日,变成了全家人痛苦的日子,谁也不愿再纪念这一天,包括奶奶自己。
慢慢的,这个日子就被或刻意,或无意的遗忘了,像是一层蒙了灰的日历,大家都不会去翻动。
但奶奶的日记本,却永远地停留在那一天。
没过多久,胡亚菲接到同事的电话,有一位出租车司机在半小时前载了一个老年乘客,她在滨河西路旧棉纺厂宿舍下车。
下车时,老人拿不出钱来结车费,只说自己忘带钱出门,主动摘下手里的金镯子抵押给司机,她回家拿钱再来换镯子。
司机看老人衣着干净大方,不像是骗子,但感觉精神似乎不大正常。
他赶着接媳妇儿下班,懒得折腾,也不好跟个老人计较,镯子没要,就当白跑一趟。
等接到媳妇儿,把这事一说,司机媳妇儿怀疑是哪家老人走丢了,把他骂了一顿,坚持报警。
胡亚菲迅速找司机核对了乘车老人的相貌和衣着,证实了就是张淑芬。
滨河西路,旧棉纺厂宿舍,奶奶从前就住在那里。
她和去世的爷爷从前都是棉纺厂的职工,小姜未在那里出生,小学时,每逢双休和寒暑假,都会去奶奶那里住。
从前住的那栋老楼,早已拆掉,盖了新的电梯房。
一家人急匆匆赶到,分头把满院子找了个遍,胡亚菲去调监控。
搜寻无果。
小区没有保安室,要查监控,得找社区街道办,但这个时候街道办已经下班了。
姜未急得胃又开始疼。
她躺在后座,看着身边这个陌生的院落,忽然想到什么。
“秦赐,我之前是在哪个地方……被绑的?”
秦赐站在车外,目光忽然黯淡了一下。
“走吧,我带你去。”他微微弯腰,朝姜未伸出手。
在旧棉纺厂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有一条小巷子,地理结构不算多复杂,但走进去,可通向几条不同的街道,熟悉的人,会从这里抄近路。
当初姜未要去的蛋糕店,在青岛路上,抄近路,或者走大路,不过只有四五分钟的差别。
但七月暑热,小巷子阴凉,还有许多小吃摊。
小姜未喜欢阴凉,兜里揣了零花钱,就想吃小巷子一位婆婆卖的玫瑰冰粉。
年幼的她站在巷子口,看了眼大路。
又看了眼巷子。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