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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赠尔欢颜-第82章

小说: 赠尔欢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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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吗?孤注一掷地爱一个人,不管背后反抗的力量,把今后幸福生活都悬在这一个男人身上,感性告诉她,这是可以的,他是高志明会中意的对象,爸爸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错,他不会亏待自己。
  理性却让她想起很小时候的一件事,高志明带她去买面包,让小小的她站在货架面前自己选,她挑的都是爸爸妈妈姐姐子桥爱吃的口味,当时高志明就跟她说,买任何东西,要记住买你自己喜欢的,不要买别人喜欢的。
  这句话影响了她很久。
  她沉默半响,低声问:“这些话,您跟陈思恒说过吗?”
  张淑芳面有倦色:“没有,我的儿子我了解,只有你亲口跟他说,他才会死心。”
  悦颜立刻摇头:“我不会跟他说这些,他对我很好,我不想伤害他。”
  见她冥顽不灵,说也说不通,张淑芳动了气,语气冷硬:“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只有你跟他在一起才是伤害他。也别怪阿姨说话刻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有爱他到这个地步吗?为了他什么都能够放弃,什么压力都能够承担,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悦颜想了想她话里的意思,并没退让:“不管您怎么说,感情是我们之间的事。不是我的错,我就不会让他难过。”
  她的顽固出乎了张淑芳对她的第一印象,当时看她的第一眼还以为是个能受人摆布的孩子,没想到底子硬成这样,张淑芳心底仅剩的愧疚也没了,心肠彻底硬下来,她冷声道:“好,我今天就去跟他说。”
  冷眼看了她一会儿,张淑芳冷笑:“我当初还以为你是多么通情达理的孩子,看来慧慧说的没有错,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就是打小被你家长给宠坏了,从来不会去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悦颜没有争辩,事已至此,再争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什么意义?
  走前张淑芳把那两罐大红袍推到悦颜面前:“希望你是个爽气的孩子,说放下就痛痛快快地放下。还有,这两罐茶叶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们家没人爱喝这个。”
  出了餐厅,坐上车,她并没有立即发动,而是伏在方向盘上,把脸埋在臂弯之间。
  稍事整理,等精力齐聚,她开车发动,往家里去。
  随着目的地临近,四周的景物如此熟悉,原本隐约的疑惑也越发清晰。
  韩芳说的没错,这是她的家吗?每次受了伤被人欺侮,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到这里?
  她陷在沉思不能自拔之际,答案似乎近在咫尺,而她屡次却跟这个答案擦肩而过。
  是她不想,而非不能。
  独坐车内冥想出神,一阵玻璃的敲击声将她从沉思中惊醒,她吓一跳,扭头往旁边看。沈子桥弯腰立在车玻璃外,笑笑看着她,又伸手指了指门,意思让她开个锁。
  所有感官被不知名的按钮触发,玄冥之中,仿佛有人在她耳边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六感觉醒,五官通明。
  与之同时,恨意汹涌而至,无归属、无渠道,满腔满脑的恨都砸向沈子桥。
  她气势汹汹地拉开车门,拎着手袋,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砸,眼泪狂飙。
  他一直都是她的容器,承载她难以皈依的孤独,难以和解的委屈。
  每次距离她以为的幸福咫尺之遥时,厄运都拉她回现实,现实里她永远跟幸福失之交臂。
  沈子桥一愣,被她打得先往后退了有两三步,才站住,论力气悦颜压根不是他对手。他拿住她一只手,也没用多少力,就把她箍紧在自己怀里。悦颜凭着最开始的一腔怒意发作,而随着怒意散去,情绪也难以为继,悦颜的力气渐渐小了下来,只在他怀里做着无畏的挣扎,而这通挣扎的直接后果并没有影响到沈子桥,只是把悦颜的头发弄乱,把她的心事弄散。
  她发泄地哭喊:“都是你,都是你!”
  从前是他,眼下还是他。
  听了这么多难听的、恶劣的话,就是因为他,少女时代遭受过的侮辱像阴影,尾随她至今。
  沈子桥制住她,一手控住她后颈,让她抬头看自己,用让她冷静的语气问:“怎么了?”
  她只是哭,不说话。
  沈子桥很快从她今天的反常里领悟过来:“跟那男的谈崩了?”
  她脸上挂着泪痕,恨恨地看他。
  沈子桥低头看她,笑从他嘴角淡去:“颜颜,你知道我在乎你,所以别人欺负你,你就回来欺负我,对吗?”
  悦颜哭到睡着之后沈子桥还不放心,过去看了她两次,她睡得实在太安静了,以至于沈子桥不放心地拿手指放在她鼻前试了试她鼻息。
  她一直都有这个习惯,当面临难以面对的困境时,睡觉是她唯一的出路。
  第二次去看她时她放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震,他拿到眼皮底下,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后他冷冷一笑。
  然后按下接通。
  很快,那边传来男人焦急不安的声音:“悦颜,到底怎么回事?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沈子桥沉声打断他:“是我。”
  陈思恒一愣:“她呢?”
  “在睡觉。”
  他下意识就问:“现在?”
  “嗯,”沈子桥没带什么感情,平铺直叙地解释,“她昨晚哭太久。”
  陈思恒心跟着揪起,急切道:“方不方便把电话给她,让我跟她说会儿话。”
  “不行。”
  有一秒钟,陈思恒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个不字有棱有角,不近人情。
  沈子桥干脆道:“她还在睡,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吧。”
  陈思恒默了默,冷不丁道:“所以我妈说的都是真的了。”
  沈子桥没有接话,不过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知道什么,所以他非但不慌,静默中甚至有一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看看,这就是你自己去挑的男人,听听他说的话,他爱你吗?有多爱?比他的嫉妒和猜忌还要多吗?有那么一秒时间,沈子桥都想摇醒悦颜,当面好好问问她。
  同为男人的陈思恒在瞬间体味了那种心情,这让他倍觉羞辱。
  两人在沉默中静静对峙。
  陈思恒开口打破沉默:“我没有做错什么。”
  沈子桥几乎想要冷笑,他走到窗边,离了床远些:“是,你是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该你做的事你一件都没有做好。你既没有能力,把她安安全全地藏一辈子,带高悦颜去见你的家长之前,你也没有跟你的父母交代好她的来历和背景,你含含糊糊地就把她带了出去,还指望你的父母用什么态度接纳她?”
  陈思恒被戳中了痛处,大声喊:“我会跟我父母说清楚的!”
  “他们就能接受吗?”
  “我需要时间!”
  沈子桥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段时间里,让高悦颜先忍受一下你家人给她的白眼吗?”
  陈思恒被激怒了,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的加促的呼吸声就是证明,他声音压抑,喊了出来:“我知道你跟悦颜的过去,你也不要太得意!”
  沈子桥也怒了,不是因为他的内容,而是他受害者的态度,他陈思恒凭什么还觉得委屈?
  “我得意什么?得意你把颜颜从我这里抢走吗?姓陈的,她本来就是我的,她一直都是我的,要得意也是你得意,是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了她这么长时间!”
  陈思恒暴怒:“她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感情!”
  沈子桥也吼:“她要有感情也是爱我,她从来到尾就没真正爱上过你!”
  电话两头的两个人都像是气喘吁吁的样子。一场争斗中一身伤痕的狗,没有真正胜出的选手。
  悦颜被那通电话从一段冗长复杂的梦境中吵醒,睁眼最先看见的,是沈子桥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屋内光线很暗,因为拉着窗帘的关系,让她辨分不清现在是凌晨还是深夜,然而很快,记忆一以贯之,串起昨晚白天的一切遭遇:陈思恒母亲的话,她的眼泪,沈子桥的质问,愧疚最后才姗姗而至。
  她做了什么?
  听到衣服和被面摩挲发出的响动,沈子桥回过头,就见悦颜撑坐在床头,手放在被面,头发散乱地堆在两肩,低垂着双眼。
  沈子桥混若无事地走近,仿佛刚刚那个戾气勃发的根本不是自己,他弯腰把手机放回悦颜的床头,低低地看她:“醒了?”
  悦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犹豫了一瞬,避开跟他四目相对。
  而沈子桥的态度明显从容她许多,在她床边坐下:“姓陈的电话,我给你接了。”
  她噢了一声。她也确实不知道该跟陈思恒说些什么。
  沈子桥问:“他刚问你,是不是真的要跟他分手?”
  悦颜心里一堵,别开头:“我不想谈这个。”
  沈子桥弯腰找她到她的眼,仿佛求证:“那就是真的分了?”
  悦颜含在眼里的泪忽然就下来了,一滴两滴,渗入柔软的被面,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从来不惮展露她的脆弱和无助。
  分或者不分,也不由她来做这个选择。
  沈子桥心里一松,知道答案是肯定的。看看她,又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替她擦掉脸上的泪:“不哭了。”
  一句不哭,反而让她的泪流得更凶。
  沈子桥静等她发泄了一会儿,丢开纸巾,伸手去揽她。她无声地挣扎了一阵,头发乱了,衣服皱了,还是敌不过他的力气,半屈半就地被他抱入怀里。他隐忍地用唇贴了贴她的鬓边:“颜颜,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一直不会有其他人。”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的青春是连在一起的。
  沈子桥抓了她的手,展开掌心贴在自己脸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悦颜,指望能从里面唤起从前一丝半点的爱意:“颜颜,你看我。”
  她慢一拍地抬头去看他。
  “我一直在这里。”
  悦颜轻声问:“你还爱我?”
  他吻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吻过去:“你说呢?”
  悦颜眼中有迷茫,铺在盈盈有泪的眼底。
  她有些怔怔的:“有时候我总觉得,你给我的爱就像诅咒一样……”
  沈子桥一愣:“诅咒?为什么?”
  一些话,悦颜只是放在心里想一想都觉得残忍,更何况要说出口来,她沉默地着看某一个角落。
  沈子桥捏起她的下巴,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说啊……”
  她目光烦忧,藏着无措。
  “你知不知道,每次在我很爱很爱你的时候都有意外出现,第一次是爸爸车祸,第二次就是爸爸出事,第三次……”
  沈子桥顿住:“所以你来怪我?颜颜,我这么爱你,你说这是诅咒?”
  悦颜加重了音量,却仍不想看他的脸,“是,你对我很好,可你对我再好,我都会觉得这些其实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你根本就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爱我……”
  沈子桥目光定定:“为什么这么说?”
  悦颜一贯的回避:“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他冷笑:“我没死,你也没嫁人,为什么没有意义?”
  悦颜抬起头来看他。
  有些话就像泼出来的水一样,会将他们的关系带向哪个方面,谁都无法保证。
  年少时的感情再美妙,不过是基于年纪小,不需要面对太多现实的问题,只要愉快、高兴,就能把感情维系下去。
  悦颜相信,他是爱过自己的,而她没有勇气去探究这份爱的立足点。
  她沉默,而他不依不饶,这些年问题的答案近在咫尺,隐约能够触及,他不会就这么放弃。
  悦颜有些艰难地继续:“爸爸住院后,我回家来拿东西,听见你跟妈妈说话,”她泪眼怔忡地抬起脸,记忆过于难堪,她说不下去了。
  沈子桥捧着她的脸,用大拇指为她揩去泪痕,轻声问:“说什么?”
  悦颜说:“你忘记了?”
  沈子桥:“忘了。”
  心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有点透不过来气。
  “妈妈说,让你哄好我,然后我们家什么都是你的了……”她徒劳地大睁着眼,泪在眼中来回滚动。
  他抬了抬眉,仿佛想起了一点当时的情况。
  “我妈当时喝醉了。”
  “那你呢?”悦颜没什么表情的脸看定了他。
  他平静地:“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会哄好我的。”
  沈子桥嘴角轻扯,仿佛并不在意:“我哄一个酒鬼的话你都信?”
  “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要信。”
  悦颜忍不住提高音量:“她是你妈妈啊!”
  沈子桥脸对着她,一样喊:“可你是高悦颜!”
  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他的声音里含着痛意,不是因为误解,也不是因为她的怀疑,而是她竟然会不相信,自己给她的爱意。
  痛只静静地在体内发生,她一丝一毫都无法体味。
  “既然怀疑,为什么不来问我?”
  悦颜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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