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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赠尔欢颜-第69章

小说: 赠尔欢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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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他是救命稻草,兼有玩伴的功效。
  陈思恒也很有分寸,带悦颜出去吃饭,专门找那种人声鼎沸生意奇好的餐馆,一点浪漫因子都不带。就一次,陈思恒接她去他单位附近一家川来香,刚被服务生领到位置就坐,就见到旁边一桌的人齐齐向他们行注目礼。她不明所以,却也心知肚明,顺手将小包放在一边,转而研究起这家的招牌菜。
  这么隆重的关注不可能是因为她。陈思恒让她稍坐,起身过去招呼那一桌,声音不算响亮,但仍有几道目光朝她射来。
  那些都是他局里的同事,她不可避免地还是被认了出来。
  自从家里出事,她渐渐明白过来,她是会给人带来麻烦的,或者说,她本身就是麻烦的一部分。
  陈思恒从那边回来,神色如常。
  他没多此一举地给她介绍,她也不需要。
  隔了几天,陈思恒依旧打来电话,电话中语气寻常。悦颜不是没有松口气,她的关系没有影响到他,起码他还是愿意跟她做朋友。
  他们说了点公事,聊了点私事,最后说到她的父亲。悦颜的语气恢复高昂,语调轻快地说起高志明正在好转的种种表现。
  有几次悦颜跟他说话,注意到高志明急速颤动的眼皮,她当下喜极而泣。
  陈思恒听了也替她高兴,知道她人在医院后,约了她在医院碰头。
  等他下班到时,悦颜正在替高志明擦脸,做基本的复健,一番劳作过后,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脸也红扑扑的。
  老实讲,进病房之前陈思恒下意识地屏了一口气,他有点怕会在这里碰见那个阴魂不散的沈子桥,每次接收到他的目光,陈思恒都能从中感受到一种嘲弄。
  幸好今天他不在。
  陈思恒放下花和水果,将目光投向床上的中年男子。
  头发被剃得很短,面庞松弛,皮肤呈一种灰色的白,他判断不出这是否好转。白色的被褥下,肢体平展,呼吸均匀安静。
  单论外表,她不太像他的爸爸,大概更像妈妈一些。
  悦颜见他望着高志明,轻声说:“爸爸出事后瘦了整整三十斤……有时候替他擦身体,我不敢相信这是我的爸爸,大腿我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语调发颤,陈思恒以为她会哭,但事实并没有,她比他想象的更加坚强。
  这种极柔和极强的反差,如此迷人,让人打心底地想要怜惜她。
  陈思恒抬手,却没有落到肩膀,而是放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两下,温柔也被空气固定在了那儿。他说:“别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其实是想抱她的,但到底还是没有这个胆量。
  车停在医院正门的树荫下。
  田德坐在车里,正打算下,他的司机眼尖,一眼发现从医院大门出来的那对男女,不无困惑地咦了一声:“那不是高小姐吗?”
  田德跟着望出去一眼。
  男人伴着她从台阶下来,用身体为她隔开人流,两人穿过看诊的人群,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私家车。
  男人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她跟人笑了笑,按着裙摆坐上副驾驶座。男人绕一圈回到驾驶座,很快车子发动,消失在田德的视野当中。
  田德的目光一动不动。
  司机突然不敢说话,当他无意间在后视镜里瞥见田德的脸庞。
  “吃什么?”
  “随便吧。”
  陈思恒在心里笑了一下,这大概是所有女孩的套式回答。
  前两次都是他请的客,这次换悦颜请他,他们找了路边一家方便停车的餐馆解决,吃完饭,又在附近的商厦逛了逛,买了些生活用品。最后陈思恒送她回家,下车前他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提采芝斋的礼包给她:“尝尝看,甜食能让心情愉悦。”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她收的也没有心理包袱。
  说了谢谢,她歪着头跟他笑。
  她并非那种无欲无虑的少女,生活接连的悲剧让她心事重重,眉眼间常有若有似无的忧愁挥之不去,但不影响她笑,其实是很爱笑的女孩,一笑起来眉眼开开,仿佛什么烦恼都消失不见。
  没有人可以抗拒那种笑。
  陈思恒没忍住,在跟她说了拜拜之后,伸手又揉了揉她发顶心。
  他心疼她。
  而他的身份,也阻止了他不能再有亲密一些的举动。
  悦颜脚步轻快地转身上楼,一进门,就撞见了也在玄关换鞋的沈子桥。他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到她手上提着的那个礼盒,嘴角轻轻往下一扯。
  但是也什么都没有说。
  过几天,陈思恒从同事那里听说有个理疗师特别出名,给很多省部级的领导看过老寒腿,同事的父亲当年也是车祸,在床上躺了半年多,后来托人联系到那个老中医,每天定时请上门扎针,不出三个月下肢就有了痛觉。
  他立刻问来了那老中医的联系地址。同事见他这么看重,只当他家里什么重要的人生病,提前跟他讲好了,这老师傅人在宁波,灵是灵,但是上了年纪,不大上门看诊,他家里人也不愿他太辛苦,请不请的动就难说了。
  陈思恒迫不及待地告诉了悦颜,本来是想陪她一起去的。结果当天下午她就跟公司请好假,自己跑了一趟宁波,从宁波机场下来直接打的去师傅家里,地方挺远,就在城郊,是一幢老式的联排别墅,找到时铁门紧闭,她敲了好久的门都不见有人来开,最后还是隔壁幢楼的邻居隔着一道铁门出来跟她讲,这家人前两年就移民去了国外,这两年像高悦颜一样上门求诊的病人就没断过。
  跑了这老远路,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悦颜实在难以承受,鼻头一酸,眼泪立刻下来,哭坐在了人家门口的水泥地上,邻居也有点被吓到,叫着她小姑娘,想要扶她站起来。
  最后一点希望眼睁睁地在眼前破灭,她切实地感受到了一种崩溃的感觉。
  回去一路,悦颜的泪从宁波栎社机场一直流到萧山机场,空姐从她身边来来回回好几次,还有乘客悄悄给她递纸巾。
  到杭州落地的时候,她眼皮浮肿,唇纹干裂,大脑前额不规律地抽痛,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陈思恒去机场接她,也没问她找没找到老师傅——她此刻的状态已经做了回答。悦颜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地爬上车。这一路,陈思恒屡屡从后视镜里看她,心也随之揪起,她没有哭,眼泪凝在眼眶,一直悬而未落,这比痛哭还要让陈思恒难受。
  将她送到家门口,悦颜下车,就算精疲力竭,仍不忘跟他道谢。
  陈思恒一时冲动,叫住她:“悦颜。”
  他从车上下来,拿着她的背包:“你包忘了。”
  她接过,手指无措地抓紧包带,额际细薄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隐没。她其实脆弱,却有不灭的勇气。
  心潮起伏间,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凿着自己的心,这让他恒生了一股勇气:“悦颜。”
  她抬头:“怎么了?”
  “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要这么辛苦……”
  不要这么辛苦。
  她怔了一怔。
  这句话好熟悉,曾在她的少女时期也跟某人说起,那是牵挂一个人时最为真诚的句子。
  因为爱你,所以舍不得看你吃苦。
  她忽然定住,从前那些温馨的过往如温水一样起伏,反反复复地冲刷着她的心,感动的滋味似曾相识。
  但只是感动而已,跟那不可捉摸的爱情又差了几分,谁都说不清。
  悦颜不善拒绝,尤其面对这个屡屡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男人。
  “请让我再考虑考虑。”
  他没有把她逼得太急,但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她发顶心。
  “嗯,不急,回去好好休息。”
  基本上男孩子说了这种表露爱意的话,后续都会有相应的行为跟上,送花或者礼物,偏偏陈思恒不走寻常路:他约悦颜下班后去打羽毛球。
  陈思恒年前办了一张体育馆的健身卡,眼瞅着快要过期。之所以约她打羽毛球其实也有一些陈思恒自己的小私心,网球不是人家的对手,难不成羽毛球还不能扳回一城吗?
  结果还是被悦颜打得满地捡球。
  这姑娘的惊讶是真的发自内心:“警察叔叔都不用做体能检测吗?”
  陈思恒一头热汗,运动衫被汗浸透,显露衣下线条不俗的肌肉,富有活力和动感。他一听就乐了:“那警察叔叔也不考羽毛球啊。”
  悦颜被噎了一下:“你的狡辩好有道理哦。”
  体育馆离她家不远,陈思恒通常都把车停在她家小区闲置的公共车位,说说笑笑地走着过去,又玩玩闹闹地走着回来,有点像在念书的时候。
  女孩拿着球拍蹦蹦跳跳地走在路的当中,被后面要开过来又开不过去的私家车滴滴按喇叭。陈思恒够不到她,只好借用球拍轻轻拨她肩膀,意思要她走过来些。
  悦颜要说虎也挺虎的,以为对方是在拍自己,二话不说立刻打了回去,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要说区别也是有的,男人拍的那下总是又轻又软,女孩的回击通常都控制不好力道。陈思恒从来不说疼,也不说她打的太重,相反他觉得纯真如悦颜这样的女生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身后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一路跟着他们进了小区。
  陈思恒观察力敏锐,早已注意到了对方的行踪,他让悦颜过来一些。
  悦颜被他带的往边上走,无意间一回头,也看清了那部车的牌号。耳边清楚听见一声嗡,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渐渐往下掉。
  隔着反光膜,她压根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但悦颜就是可以想象,此刻这个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正用一副冷漠的表情盯着自己。
  那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让悦颜难以背负。
  她再也笑不出来,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笑对这个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更残忍的是,这辆沃尔沃一直跟着他们到家门口。陈思恒把悦颜送到这里,再往回走,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那跟了他们一路的沃尔沃。有个男人从车里下来,站在车边,毫无起伏的目光从他脸上冷冷滑过。
  陈思恒心头一凛,有亮光闪过,那些谜团的答案仿佛触手可及,他反而丧失了触碰的勇气。
  人都善于欺骗自己,哪怕他从事的是揭开真相的职业。
  直到陈思恒走远。
  沈子桥才过来,走到悦颜的面前,他看了看她,唇角轻一斜:“玩得挺开心啊。”
  悦颜看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转身进门。
  沈馨儿已近临盆,肚子越发明显,她从二楼下来,看见了悦颜,却没望见跟在她后边换鞋的沈子桥,扶着栏杆问悦颜:“小陈呢?送到就走了啊?”
  悦颜嗯了一声。
  沈子桥换好拖鞋直起身,绕过玄关出现在他们视野当中。
  沈馨儿才注意他的出现,脸色一僵,讪讪道:“子桥也回来了。”
  他跟沈馨儿笑笑:“嗯,回来了,晚上吃什么?”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半个多月。
  自从项目失利,被田德的公司横刀夺利,全公司都陷入了一种低迷的气氛里,这种低迷不光是生意场上的偶然受挫,更多是一种对公司未来局势的迷茫和困惑——员工也需要被鼓舞,需要一场振奋人心的胜利。这次落标的后果也并没有像他们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半个多月时间里,售后和质检就走掉了六个人。
  沈子桥依然什么也不说,公司在他的维系下艰难运作。
  在公司的非常时期,林东刚趁机以辞职作为要挟,跟沈子桥提出涨薪。这种做法本来极不体面,而沈子桥没有拒绝,他不光给林东刚一人加了工资,而是在考虑过后,根据业绩的提成,给手底下的所有销售涨了相应的底薪。
  林东刚自以为逼宫成功,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得意洋洋地在他们销售私下的小群里炫耀。他视钱如命,自然就不会认为自己行为落井下石,当晚就给另一部门的韩玲去了个电话,急哄哄地跟她表功,约她出来吃饭庆祝。
  韩玲也从公司的八卦里得知了事情始末,既好笑又好气,心想这人一辈子也就是给人打工的命。
  最后拗不过他三催四请,韩玲只好答应。
  挂了电话,处理完手上几单报销的问题,韩玲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蒋洁笑着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她含笑摇头:“没有啦,就觉得老天还是有眼睛的,不会让恶人得意太久。”
  蒋洁听的一知半解,还要细问,韩玲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一下班,林东刚就在公司楼下等她,韩玲跟家里打过电话后,直接坐了林东刚的车去外面吃饭。
  一路上林东刚滔滔不绝,一面夸赞自己如何如何能干,沈总又是怎么怎么缺他不可,主动提出给自己涨薪,一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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