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上了死对头的信息素-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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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他的心里不停徘徊。
尤涟今天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却依旧受到了伤害。
那伤害并不针对尤涟,他只是受到了波及,可这反而让宫鹤更加郁闷。
而且,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尤涟第一次出来交际。
之前一直都好好的,结果头一次出门就立刻遇上了事情,虽说是碰巧,但这么下去的话往后肯定还会出现许多的“碰巧”。
他不想再发生任何的“碰巧”。
可这并不受他掌控,他无法预知这些“碰巧”,也无法一眼就透析他人的心思,就像今天的事情,根本防不胜防。
宫鹤闭上眼,轻轻吸气。
耳边是尤涟匀称的呼吸,还有医疗器械发出的轻微机械声。
他又睁开眼,目光直直看向睡着的尤涟。
因为疼痛的关系,尤涟脸上的皮肤比往常更加苍白,薄薄的,像是透明的一般,他甚至能清楚看到皮下隐着的青色血管。
这么看,尤涟更加柔弱了。
像一只好看的蝴蝶,连小朋友都能轻易地把他捕捉,更别提手段多样的大人。
也许……
他该狠狠心,强势地、不容反抗地,把他关起来。
娇弱的花朵,就该长在温室里。
…
时间渐渐过去。
一转眼,他们在医院的第三个夜晚来临了。
此时已将近晚上十点。
窗外夜幕低垂,灯光连绵,白日的繁华喧嚣渐渐平息,天地间安静了许多。
宫鹤在旁边的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洗完后裹着浴袍坐到尤涟身旁。
他掀起被子往里看了眼。
这已经是今天用的第三张垫子。上面只有一点点血色,其他都是淡色的组织液,比起前两天的一塌糊涂,看起来干净许多。
这几天尤涟精神都不太好,总是昏昏欲睡,清醒的时间很短,所以宫鹤几乎寸步不离,因为他必须抓住尤涟醒来的那一小段时间,哄他吃下尽量多的高热量食物。
不光是为了尤涟的身体,也是为接下来的发情做准备。
器官一旦成熟,发情期就必然会到来。
娇嫩的器官禁不起抑制剂的压迫,所以这次尤涟的发情,只能通过一次次的彻底标记来度过。
而多次的彻底标记,需要双方都拥有充足的体力。
否则体力不足会加剧疲惫感,令美好的深度交流变成难捱的折磨。
好在,尤涟的脸色比刚来医院的时候好了许多。
虽然看着还是有点苍白,但不再一直冒汗,嘴唇也有了点血色,甚至能平心静气地跟宫鹤说话,而不像前两天那样,睁眼就是喊疼。
“有点痒……”小的如同蚊子叫的声音响起。
宫鹤一愣,顿时抬头看向尤涟。
尤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着,里面含着水汽,汗湿的头发贴着白净的额头,看起来乖巧无比。
“哪里痒?”宫鹤忙凑上前问。
尤涟小声地说:“肚子里面痒。”
说着,被子里的手挪到肚子上,想挠一挠。
然而手才放上去,就被宫鹤捉进了手里:“别抓,我拿毛巾给你擦擦。”说着去浴室拿毛巾,出来的时候顺手拿起桌上的奶昔。
他把奶昔递给尤涟,自己则撩起被子,给尤涟擦肚子。
尤涟有些低烧,身上皮肤的热度略高。
宫鹤用温水拧的毛巾,擦上去会舒服许多。
“还痒不痒?”他问。
尤涟捧着奶昔瓶,看起来就跟小孩子喝奶一样。
他小幅度地点点头:“还痒。”
“是不是这里痒?”宫鹤在他的小腹处轻按了一下。
尤涟又点点头:“嗯。”
“我给你多擦擦。”宫鹤也没有办法,只能先这么应付一下,好在尤涟也知道大致的情况,所以没再说痒,一边喝奶昔补充能量,一边让宫鹤擦肚子。
这次尤涟精神比之前更好了些,眼睛越来越明亮,看起来毫无困意,说着说着还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是伸懒腰,又是扭脖子。
“躺得我好累啊。”
尤涟又问宫鹤:“你有没有跟老师请假?”
宫鹤道:“请了,请了一礼拜。”
“那就好。”尤涟张开嘴,接受宫鹤投喂的芝士卷,“唐总估计要气死了,我们这学期请了好多次假期了。”
“没事的。”
宫鹤伸手,揩掉尤涟嘴角的碎屑,“巧克力吃不吃?”
尤涟立刻摇摇头:“不吃。”
这两天他吃了不少巧克力,快腻死了。他又道,“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你去吃。”
“等你睡了我再去。”
尤涟咽下芝士卷:“我不想睡,我想洗澡。”
即使宫鹤每天都会给他擦身子,但他还是觉得身上乌糟糟的,有种化不开的腥涩气息,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想看一看自己的身体。
虽然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但尤涟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即使变化的地方不多,他也还是感觉到了。
因为痒。
痒的不光是小腹里面,还有其他的地方。
比如……
胸口。
所以,他想看一看。
“现在?”宫鹤看了眼时间,过十点了。
尤涟嗯了声:“我还想洗头,我觉得我头都要臭了。”
“傅森跟我说你只能洗淋浴。”
宫鹤伸手把耷拉在尤涟额头上的头发全部向后捋,“能站得住?待会别洗着洗着睡过去了。”
尤涟摇头:“不会,我现在特别精神。”
虽然力气还没完全恢复,手脚也有点软,但绝对不影响下地。而且一双眸子也褪去了半睁半敛的无力感,看起来清澈发亮,像是蕴着光芒。
宫鹤也注意到了尤涟的眼睛。
他定定地看着那双眸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干脆地应下:“好,那我帮你洗。”
“我可以自己洗,你去吃晚饭。”
“不行,我得看着你。”说着,宫鹤掀开了尤涟的被子。
他一手揽着尤涟后背,一手伸到他膝弯下,轻轻一抱,就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尤涟抖了抖。
宫鹤低头看他:“怎么了,冷?”
尤涟含糊道:“有一点。”
他这几天都没穿裤子,所以被子一掀开,下半身立刻凉飕飕的。
宫鹤笑了笑,薄唇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耳朵:“没事。”
他腾出一只手,打开浴室的房间门,声音低沉,温柔中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诱惑,“马上就会暖起来了。”
……
第81章
……
欲望的火苗在浴室点燃,又延绵到卧室。
湿漉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渐渐蒸发,只留下几乎看不清的痕迹。缀在床单上的水点却不但没有蒸发,反而愈加扩散。
薄薄的床单颜色变深,遍布褶皱,像是被揉起来的酸菜。
还不停有水滴上去,让它变得更皱。
房间里,空气净化器和信息素净化器全开,可空气中依旧盘旋着一股旖旎混杂的气味。
细闻一闻,冷香里混杂着浓郁好闻的花香,好闻的花香里又搀着不那么好闻的石楠气味,闻起来令人鼻尖发痒,心跳加快,耳朵也忍不住地发红。
“唔……”一只手无力地落在枕头上,指骨蜷曲,指甲泛粉。
漂亮的指节湿漉漉的,反射着莹莹的光,上面布满了粉色的痕迹,像是被人一处不落地细细吻过。
尤涟眨了眨眼,汗湿的睫毛微垂。
他张着水红的嘴,用力呼吸。此时的他除了呼吸和忍耐之外,做不了其他任何事情。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出,抹了下他湿淋淋的额头。
宫鹤把唇贴上他耳边,声音低哑而磁性:“累了吗?”
尤涟闭上眼,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
他声音沙哑又弱弱地回了句:“有点。”
“再忍一忍。”
“……”说了等于没说。
尤涟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
不久前,就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他的发情期到了。
发情期的到来也在尤涟的意料之中,因为这几天随着身体渐渐恢复,原本充斥着四肢百骸的疼,变成了难耐的痒。
最痒的就是小腹内外。
像是有人拿着羽毛不停地撩拨、挑逗,一点都不叫他好受。
而现在……
尤涟闭上眼,任由宫鹤一下下亲吻他颈后的腺体。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里外的痒都有人替他挠了,又舒服,又畅快。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点啪啪打在窗户上,敲起微弱又细密的声响。尤涟耳边除了雨声外,就是和雨声混在一起的声声低喘。
他趴在床上,潮红漂亮的眼睛望向窗外。
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没有太阳,天阴沉沉的,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猜想着,可能是上午。
但又不确定。
他迟缓地思考,但没多久,思绪就被撞散。
眼里再度漫上雾气,嘴巴也张得更开,好更大口地呼吸。
雨水敲打窗户,是滴答滴答。
人与人之间的碰撞,是啪嗒啪嗒。
尤涟睁着迷惘的眼,虚虚地望着窗外。
有一只蝴蝶被雨打湿,雨滴压住了它的翅膀,它艰难地前行,却终是敌不过倾盆的大雨,被拍地贴在窗上,挣不开,逃不走。
就像被宫鹤桎梏在身下的他。
就像被欲望裹挟的他。
他也是一只挣不开的蝶。
又是一大串雨水落下,顺着风拍到了蝴蝶的身上。
蝴蝶拗起稚嫩的翅膀,像是要做最后的挣扎。可在强风和大雨之下的它太过脆弱,抽搐几下后贴着窗户,再也不动了。
像被雨水溺死了一样。
尤涟闭上眼,把头埋进枕头。
抓着枕巾的手指指骨绷起,骨节泛白,他的手上、身上,都覆着一层晶莹的汗水,头发也湿漉漉的,贴在瓷白干净的额头上。
像被雨水打湿了一样。
在漫长的安静之后,是Alpha长长的叹息。
耳边被喷上炙热的呼吸,尤涟一动不动的,由着宫鹤把自己抱进怀里,由他亲吻自己的额头和眼皮。
“饿不饿?”他在尤涟的肚子上按了按。
尤涟闭着眼哼哼:“不。”
他太累了,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你不出去吗?”
宫鹤亲他的耳朵:“结还没消。”
尤涟哦了声,没再多说。
宫鹤神色餍足,单手托腮。
他把沾在尤涟脸上的头发都往旁边拨开,露出嫣红的脸颊,柔软的指腹先是戳了戳软软的脸,又碰了碰沾着水的睫毛,最后,划向饱满湿红的嘴唇。
有些肿起来了。
触上去的时候尤涟动了动,避开了他的触碰。
宫鹤手一顿,俯下身,讨好似的在上头舔了舔。
他品到了一丝淡淡的腥气,也不知道到底是血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味道。
“外面的雨不下了吗?”尤涟忽然说道。
宫鹤抬头往窗外望了眼:“嗯,不下了。”
原本乌沉沉的天空变亮了一些,外头似水洗过一般的干净明亮。
“乌云还没有散,可能待会还要下雨。”
尤涟哦了一声。
宫鹤又问:“要不要洗澡?”
尤涟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鼻头红红的:“想洗,又不想洗。”
“不想动?”
“嗯。”
“你现在要睡了吗?”
尤涟这次连“嗯”都没有了,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
宫鹤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尤涟。
他把尤涟的手抓在手里,搭到胸口。尤涟的手指嫩汪汪的,像新出的小葱,又白又嫩,印上吻痕后格外好看,叫人忍不住地要抓在手心把玩。
视线描摹着尤涟的面部轮廓,他不禁想——
尤涟越来越好看了。
即使闭着眼睛,即使一句话都不说,也散发着浑然天成、勾魂夺魄的美。
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这么勾人?
眼皮是粉的,脸颊是粉的,十个手指头是粉的,膝盖也是粉的。
浑身上下,除了白,就是粉,干净又可爱,叫人想要弄脏。
忽地,宫鹤眼神一暗,勾唇笑了。
也不对,不止粉和白,现在还多了嫣然的红。
这是他给予尤涟身体的第三种颜色。
尤涟再次醒过来,是被热醒的。
明明只盖了张薄毯,明明空调一直是恒温的,可他还是被热得不行,不光口干舌燥,还浑身冒汗。
可他还没睡够,就闭着眼哼哼唧唧地发脾气。
没一会,他听见一声轻笑,正想睁眼看看是谁,嘴里便被喂进一股清甜的水液。
干燥冒烟的喉咙得到滋润,顿时舒服起来。
他美滋滋地吮吸着,忍不住把嘴凑向水源的方向。
啧啧水声回荡在白色的房间内。
窗外的雨声也渐渐响了起来,从针细的毛毛雨,一点点、一点点地变大,最后变成滂沱大雨,把大地彻彻底底地浇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