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8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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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露出来,对了,我有个问题……你这脏兮兮的样子,是因为洗澡不方便吗?”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就有讥讽的意思,可他说了,白牙却一点也不生气,瞪了他一眼后说道:“你现在丢了三根手指,自己撸一撸的时候会不会少几分快感?”
净崖先生把那只完好的手举起来晃了晃:“我可以换着用,你呢?”
白牙:“我两只手的时候也不换着用啊,我专情。”
白无常站在一边看着,听着,就好像做梦一样,白牙前辈他是知道的,能和白牙前辈这样说话的人又是什么来路?看起来他们两个特别熟,眼神交流的时候,还有一种至交好友多年没有相见的那种情感。
“陛下到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有人说话,白牙和净崖先生立刻站起来转身朝着门外俯身一拜,站在门口的黑眼让开一步,皇帝从门外迈步进来,第一眼看向了白牙的断臂,第二眼看向了净崖先生的左手。
“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
皇帝摆了摆手:“黑眼,关门。”
黑眼转身把房门关上,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白牙那边,白牙朝着他挑了挑眉角,黑眼随即笑起来,像个小伙子一样的明媚。
“又犯傻了?”
皇帝看向净崖先生:“朕是让你去,是想借助当年的那一层渊源劝劝徐少衍,朕不想做个薄情寡义之人,当年大宁开国之际,徐绩虽然不在太祖陛下八大战将之中却有不输于八大战将的战纪,况且立国之后他为宰相,也曾为大宁做了不少实事,所以朕一直觉得徐家应该往回拉一拉,给他们一个提醒,这才让你去,可你呢?还了人家三根手指回来了?”
净崖先生垂首道:“臣欠了三条人命,所以还三根手指。”
他没抬头,似乎是不敢和皇帝的眼睛对视。
皇帝把他受伤的左手拿起来看了看,又朝着白无常伸手,白无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药箱打开,皇帝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道:“早知道你会丢三根手指,朕就不把你叫回来,前阵子长安城里出了命案,卫蓝说杀人的刀法快的离谱,且很怪异,后来又问才确定,那是以刀用剑法,所以怪异,天下第一快剑是你,朕就让人把你叫回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哪想到那三个刺客和你还有渊源。”
净崖先生似乎有些不适应,又不敢把手收回来,所以看起来极为局促。
“放轻松!”
皇帝瞪了他一眼,清晰伤口,敷药,包扎,这些事皇帝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但依然很熟练。
“两清了?”
他问。
净崖先生垂首:“两清了。”
“那如果将来朕再对徐家有什么举措的话,你还管不管?”
“不管了。”
皇帝叹道:“把你找回来是让你协助廷尉府破案,你却跑去了徐家……你想去就去,朕不阻拦,可朕知道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徐家过的自在,当年你师姐就说过你的,你这性子不好,太耿直。”
净崖先生一抬头:“她还说我?”
然后醒悟过来,他师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位马帮小当家了,而是宫里的贵妃娘娘。
“行了,这事不说了。”
皇帝看向白牙:“朕把你也召回来,是因为听说你在北疆发脾气了?”
“臣有罪。”
白牙跪伏在地。
“起来吧。”
皇帝伸手把白牙扶起来:“流云会的事,朕本没必要解释什么,可朕想和你解释……朕取消了流云会,不是不要你们了,而是得给你们找个出路,如果有一天朕没办法再照顾你们了,也许你们就会被人遗忘,朕不想让你们这些为朕留过血拼过命的汉子们受了委屈,所以朕把流云会解散,把人都转进了衙门里,朕得给每个人一个光明磊落的身份。”
皇帝拍了拍白牙的肩膀:“朕让你回来,第一是因为你的身子不好,想让你回长安休息一阵子,然后朕给你换个地方,北疆气候苦寒,你伤过太多次,扛不住,休息好了之后你去东疆,去沈冷那边,沈冷原本得力的手下都已经派驻在各地,他身边没什么人可用了,朕还要看着他带着你们远征桑国呢。”
白牙听到这句话咧开嘴:“臣遵旨。”
“朕还没说完,第二件事……”
皇帝转头看向净崖先生:“得你们两个做。”
净崖先生和白牙互相看了看,然后同时俯身:“臣听陛下吩咐!”
东疆。
沈冷坐在海边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战舰正在操练战术,却有些走神,眼睛里看到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到东疆这些日子以来有些安逸,因为安逸所以思考的时间就变得多了起来,越是思考就越觉得陛下的举动不对劲,可是又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所以越想越有些慌。
如果陛下真的是身体出了问题,那怎么办?
沈冷长长吐出一口气,陛下着急安排这一切,可能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所以陛下才会给他降职降爵,等到二皇子即位之后,这些被皇帝剥夺的东西会如数再还给他,甚至会有更大的荣耀,可沈冷从来都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
茶爷挨着沈冷身边坐下来,肩并肩。
沈冷侧头朝着茶爷笑了笑:“谁家的姑娘,这么俊。”
茶爷:“你家的。”
沈冷:“既然是我家的,那我可要不客气了。”
茶爷伸出两根手指做剪刀状比划了一下,沈冷随即把腿并拢。
沈冷指向远处大海:“你看海水是不是比之前浪大点了?”
茶爷点了点头:“确实风浪大些了。”
沈冷问:“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茶爷:“那你说为什么?”
沈冷认真的回答:“因为在你坐在我身边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突然就控制不住了,我心跳的越来越快,海水的浪也就越来越大,我是水师大将军,海归我管,我心跳快海浪就会大,可我不厉害,厉害的是你,这些都是因为你。”
茶爷:“这句不及格,勉勉强强。”
沈冷:“你现在要求很过分啊。”
茶爷:“你刚刚说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你心越荡大海越浪?”
沈冷:“我荡不行,得你荡……当当当当,当当当,打起鼓来敲起锣,你看那小妞俩酒窝,哎呦……”
茶爷把沈冷按在地上,沈冷趴在那:“我荡,我荡,就是我荡。”
坐起来后依然嬉皮笑脸:“其实我没说谎话,你荡一下,我就浪起来了。”
茶爷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冷子……如果你在我面前也要装的这么辛苦,你还能在谁面前让自己放松些?我知道你一直都满怀心事,也知道你不愿意将心事告诉任何人,你只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轻松也开心,但凡是有些不好的事你都窝在自己心里,冷子,你那么累,但我却不知道怎么能帮你。”
沈冷笑了笑,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这个人啊,可能改不了了。”
沈冷道:“我不能太安逸,安逸了就会胡思乱想。”
茶爷:“担心陛下?”
“是。”
沈冷看向茶爷:“没办法不担心。”
茶爷有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可是在即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硬生生忍了回去,她差一点就说出……担心父亲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那是亲情在。
这句话如果说出来的话,可能冷子会更加的不自在。
“也不光都是陛下。”
沈冷看着大海声音很轻地说道:“我还在担心孟长安,如果陛下真的要提前布局,孟长安这个人就应该距离长安越远越好,而最合适的地方就是渤海,或是桑国。”
他问茶爷:“你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陛下要打桑国,如果说只考虑到桑国对大宁的威胁,实际上那威胁并不可怕,哪怕桑人穷尽举国之力来攻打大宁,也不过是恶心一下而已,他们训练了水师又怎么样?他们登陆上岸之后能撼动大宁战兵吗?桑人只是谜一样自信而已,如果说没意外的话,陛下动桑国至少是几年之后才对,等大宁缓口气再打,可陛下显然不打算缓口气。”
沈冷继续说道:“陛下越来越频繁密集的安排事情,就说明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一些……他着急了,着急很多事,他知道孟长安需要远离长安,那么让孟长安常驻桑国就是最好的安排。”
茶爷问:“为什么孟长安要远离长安?”
沈冷抬起头看向天空:“你觉得,孟长安厉害,还是裴亭山厉害?”
茶爷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孟长安。”
“是啊,当然是孟长安厉害。”
沈冷的视线缓缓的从天空上收回来,看着茶爷的眼睛:“那你说,我现在像不像是当年的留王?”
茶爷一惊。
沈冷这话如果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别人说的,传到朝廷里那就是要灭门的重罪,这一句话就能定为谋逆。
“我甚至在想着,陛下真可能会在打完桑国之后,把我的兵权全都拿回去,把孟长安按在桑国,你再想想,唐宝宝在哪儿?远在西疆,石破当在哪儿?远在南疆,王根栋,王阔海在哪儿?远在北疆,孟长安远在东疆……”
沈冷道:“远,都是远。”
和沈冷关系密切的人,陛下舍不得不用,但是都放在最远的地方。
离长安最远。
第1140章 怎么弄死它
沈冷担心皇帝,担心孟长安,担心沈先生也担心很多人,但他不担心茶爷和他自己。
就前程来说,沈冷真的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不那么在乎是不是国公是不是大将军,他也不那么在乎身上是锦衣还是布衣,哪怕是到了今天他最想做的依然只是做个富家翁,能让茶爷和孩子们无忧无虑就好,当然,缺钱是不行的,万万不行的。
茶爷何尝不是一样?
茶爷才不那么在乎什么国公夫人也不那么在乎什么公主殿下,有傻冷子的地方就是好地方,有傻冷子在身边就是好日子。
所以沈冷才不会担心茶爷会不适应以后他不做官不领兵的日子,因为那样的日子才是茶爷想要的,她只是不说,她更没有什么野心,沈先生把茶爷培养成了最会用剑的人,而沈冷则用最大的努力让茶爷用不到剑。
坐在草坡上,沈冷搂着茶爷的肩膀,茶爷的头靠在他身上,这就是他们的一方天地。
“你想没想过,再要个孩子?”
沈冷问。
茶爷呸了一声:“自从有了继儿和宁儿之后你就整日不在家里,北疆东疆西疆去打仗,想要个孩子,老娘自己能要孩子的话,现在我能封你为团率了,就算不是团率也得是个队正。”
沈冷捂脸。
茶爷道:“再过几年吧,现在继儿和宁儿已经有些懂事了,似懂非懂的时候最让人担心,他们会觉得再要个孩子与他们争宠不好,所以难免会欺负小的,就算不欺负,他们心里也不舒服,等到他们十几岁懂事了再说。”
沈冷想了想:“要不然等继儿娶妻宁儿出嫁之后我们再要一个吧,大的已经送出去了,再生个小的玩玩。”
茶爷脸一红:“那时候我都多老了?”
“我说过的。”
沈冷笑着说道:“我在乎的只是你天下无双的美貌,什么时候我觉得你不美了,那么我就从新再开始,便又会觉得你美貌无双,可是你说奇怪不奇怪,为什么你就没有不美貌的时候?我想着,到老了的时候,在一群老太太里你也能艳压群芳。”
茶爷噗嗤一声:“我才不要在一群老太太里艳压群芳,到我老了,我就到一群老头儿里去艳压群芳。”
沈冷:“你要是敢去一群老头那边压群芳,我就去一群老太太里鹤立鸡群!”
茶爷:“唉,也不是我想啊,你这个笨蛋一辈子穷尽心思绞尽脑汁就骗了我这么一个姑娘,其他姑娘一个都没骗得了,以后我就想找一群老太太去比也找不到啊,我都那么老了,必然是不舍得离开你身边半步的,而你身边应该也只剩下一群老头子了,老头子孟长安啊,老头子王阔海啊,老头子石破当啊,这些人整天和你在一块鬼混,老娘我都那个年纪了还要提防着你和一群老头子出什么事,你说我累不累,我这一辈子没担心过有女人把你抢走,整天提心吊胆的怕你跟一群老爷们儿跑了,辛苦。”
沈冷哈哈大笑:“把你说的那句再说一遍,就是我都那么老了后边那句。”
茶爷:“身边应该就剩下一群糟老头子了?”
沈冷道:“再往前一句。”
茶爷嘿嘿笑了笑:“我都那么老了必然是舍不得离开你半步的。”
沈冷哈哈大笑,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然后双手捧着茶爷的脸使劲儿亲了一口,都嘬出来声了,啵的一声,嘎嘣脆。
茶爷笑道:“都糟老头子了,还这么不要脸。”
沈冷站起来做了几个扭腰摇胯的动作:“几十年以后才是糟老头子呢,你看我现在哪里糟了?我这是钢筋铁骨……”
茶爷:“豆腐腰。”
沈冷:“……”
他看着茶爷认真地说道:“我是不是太让着你了,每次我都只用处一二分的功力,看来你这是逼着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