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公主好逑 >

第47章

公主好逑-第47章

小说: 公主好逑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千钧一发之际,王珩眼疾手快把它抓住。
  危险解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小狸猫尖叫一声,爪子挠了几下,衣帛撕裂声传来。
  王珩手一松,小狸猫落在地上。
  司马妍忙去检查王珩有没有伤着,见只是衣帛被撕裂了个口,放下心。
  青衣吓得扑通跪地,脸色发白,颤声道:“奴婢失职,请郎主责罚。”
  旁边几个僮仆把小狸猫控制住后,齐齐下跪。
  他们的表情很凝重。
  这些僮仆,做什么都很凝重,连贴身侍婢和僮仆,都不跟王珩亲近。
  绿绮跟她说,卢氏吩咐过他们,对待王珩,务必恭敬。卢氏性子软弱,但对僮仆侍婢,可一点不软弱,但凡跟王珩亲近一点的,都被卢氏认为别有用心,想勾引他,通通被发卖。
  司马妍了解到王胤之风流成性,或许是因为这个,卢氏将自己满腔怨恨,发泄到王珩身上。
  紧张的气氛中,王珩淡淡道:“自己去领罚。”
  青衣低着头,应了声“是”便下去。
  司马妍觉得,或许因为身边的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他的性子才会这么疏淡,怪不得以前跟他相处总有种疏离感。
  没有被人亲近过,就不会亲近人。
  司马妍道:“袖子都破了,快去换身衣裳罢。”
  等王珩把衣裳换下来,司马妍想叫人拿走扔了。
  王珩却说:“你给我缝缝。”
  司马妍:“我?”
  王珩:“嗯。”
  他认真的么?
  司马妍:“我缝不好。”
  王珩:“没有关系。”
  司马妍拿着手里的衣裳,犹豫了下,既然他都说了,就试试罢,缝衣服也是妻子的义务。
  几天后,她拿出试试看的成果,没有惊喜,补丁歪歪扭扭仿佛蚯蚓,显眼而丑。
  司马妍无奈道:“扔了罢。”
  王珩拎起衣裳,仔细看了看:“为何要扔,补得挺好。”
  司马妍:“……”他可真捧场。
  “不用安慰我,扔了罢。”可千万别因为怕伤她的心,穿这样的衣服出去,会丢脸的。
  王珩:“阿妍第一次缝衣服,不该留作纪念么?”
  司马妍:“缝成这样,不该毁尸灭迹么?”
  王珩:“东西太过完美,就失了特色。”
  “……好罢。”司马妍道,“你说的算。”


第55章 
  日子平淡地过去。
  王珩在宫里随侍小皇帝,司马妍在院里学刺绣,时不时以请教绣工的名义找卢氏,卢氏委婉地提过可以请个绣娘来教,司马妍说太麻烦,卢氏就随她了,一教一学,两人的关系渐渐融洽。
  但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偶尔会颠簸一下,某日早晨,送别王珩,司马妍开始绣花。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婢进来说:“夫人不好了,阿青冲撞了二郎,现在被罚跪在外面。”
  “带我过去。”司马妍扔掉刺绣,起身出屋,青衣、绿绮等人跟上。
  路上,司马妍问:“二郎是谁?”
  侍婢答:“郎主的从兄,名唤王凡之。”
  王凡之是王简之之子,幼时,父亲为陵昌太守,掌握兵权,琅琊王氏通过他,在江州有一定势力和声望,母亲为河东裴氏嫡女,是以他这房在族中地位很高。
  王凡之少聪慧,学业精,得到先生和伯叔们的交相称赞。
  若没有王珩,他接下来的人生轨迹会是在成年之后离开建康,到江州——他父亲王简之那锻炼若干年,接任父亲的职位。
  王珩的出现,将他的轨迹引偏了。
  王珩不仅抢了他的风头,还鸠占鹊巢,被族长派去担任王简之的参军。
  王族长想得江州之心昭然若揭,因此派王珩过去的用意就十分明显了——他对王珩寄予厚望,认为他更能帮助琅琊王氏夺得江州。
  此举简直就是在□□裸地昭告众人,王凡之不如王珩。
  对此,王凡之一直心有不甘。
  后来,王珩不负众望,借着北狄皇族内乱,带兵加入亥水之战,因为加入战局的时机掌握得极好,加上他智计过人,不费多少兵力,就乘着大势赢下亥水之战,有了大胜的功劳,王简之得以升任江州刺史。
  得到江州,王族长扬眉吐气,走哪,脸上都如沐春风般和煦。
  王凡之每每看到族长的表情,都郁结不已,那表情仿佛在对他说:
  幸好派了王珩去江州!
  若是派王凡之去,便没有这样的成果!
  王凡之好长一段时间饭都吃不下,觉得所有人都拿他和王珩比,都觉得他不行!都在背地里嘲笑他!
  王凡之都不想上朝了,他的官职是耻辱的象征。
  ——族长派王珩到江州以后,同时给王凡之在建康找了个官职。
  他的人生轨迹从江州偏到了建康,幼时学的太公兵法,孙子兵法,吴子兵法毫无用处,现在天天操心农作物,因为他任的是——大司农。
  族长当时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所谓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我便把立国之本交予你了。”
  得了罢,王凡之心想,你肯定在想,总算把王凡之安排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去江州干扰王珩了!
  想想就生气。
  前段时间,在府里碰见宁昭长公主,王凡之回忆以往种种,特别是一桩让他和王珩成为死敌的事,怒气达到顶峰。
  他早就想报复王珩,奈何王珩这人太无懈可击,他找不到机会,好在王珩娶妻了,可算找着突破口。
  得知司马妍有个名叫阿青的侍女,每日早晨都会外出采花,送去竹轩居,王凡之就等在阿青的必经之路上,迎面撞倒她。
  司马妍赶到时,看到阿青战战兢兢跪在青石板路上,头低埋,花束洒了一地,一片狼藉,几个孔武有力的仆役围着她,凶神恶煞地瞪她。
  一个黑袍郎君漠然看着这一切。
  司马妍觉得他有点眼熟,想起自己曾去王可瑶那院时碰见过他,或许这事并非偶然。
  估摸黑袍郎君就是王凡之,司马妍上前问:“敢问阿青犯了什么错?”
  王凡之扭过头,扫了她一眼,不屑冷哼。
  他的仆役嚷道:“这小蹄子走路不好好看路,竟然撞到我家郎君。”
  司马妍:“……”为着这点小破事,就如此大动干戈,王凡之是有多娇贵?
  这时阿青突然抬头,满脸委屈。
  司马妍明白了。
  青衣在路上大概讲了王凡之和王珩的纠葛,她猜王凡之就是来找茬的,说不定事实是王凡之故意撞阿青,而非阿青撞王凡之,现下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可司马妍不能为阿青做主。她本来想,若王凡之故意撞人,定要与王凡之争一争,她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
  然而又一想,王珩马上要离京,为这点事计较,闹大了谁面上都不好看,还可能重新挑起王珩和王凡之的矛盾,就决定息事宁人,不管是不是王凡之故意撞人,都认错。
  司马妍:“阿青初来王府,不懂规矩冲撞了伯兄,是我没管教好她,弟媳在此给伯兄赔罪。”
  王凡之:“你怎么赔罪?”
  司马妍:“伯兄想让弟媳如何赔罪?”
  王凡之:“若我想赶她出府呢?”
  司马妍忍着气道:“阿青撞到郎君是她之过,但弟媳认为罪不至此。”
  几个凶神恶煞的仆役立刻嚷嚷。
  “罪不至此?我家郎主何时被人撞得这般失仪?这不是大罪什么是大罪?”
  “就是就是。”
  “这样的贱婢就该赶出去,连路都不会看,要来何用?”
  “话也不会说,咿咿呀呀听得人心烦。”
  司马妍注意到阿青脸色越来越白,手紧紧揪着衣裳,沉下脸。
  她的人岂能由人这般诋毁,面对王凡之,她勉强能给以好脸色,对仆役就不可能了。
  “闭嘴。”司马妍冷冷道。
  那几个仆役被司马妍的脸色和语气吓得一哆嗦,也懂得见好就收,噤声了。
  气氛僵持。
  片刻后,王凡之道:“夫人坚持要留她?”
  司马妍想都没想:“是。”
  王凡之:“那好,我们去族长那裁决。”
  清晨大好时光,王族长正喝茶修身养性,就见一群人呼啦啦来了。
  听仆役讲述事情经过,王族长一点不纠结,对司马妍说:“阿青错了就是错了,该当受罚,赶出府罢。”
  司马妍脸色难看,没想到王族长那么偏心王凡之。
  “我尊重族长,但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裁决。”
  王族长:“我知道你舍不得阿青,但族里有族里的规矩,不能为了个婢女破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样罢,改日我给你送个更好的,公主就退一步罢。”
  司马妍:“我不是不退,阿青做错了,该罚就罚,但不至于赶出去,我认为阿青罪不至此。”
  王族长是一定要打压司马妍的,在他看来,司马妍是外人,外人自然要让着自家人,其次,王族长本就不满王珩娶司马妍,恰好揪住司马妍的错处,要借此发泄。
  王族长:“王氏几百号族人生活在一起,难免有磕磕碰碰,错了就该当受罚,公主连个婢子都不舍得,如此固执任性,以后怎么跟阖府上下的人相处?”
  司马妍顿时火冒三丈,她的人被撞倒,被冤枉,被侮辱,还要被赶出府,她已经让步,松口称阿青有错,期望从轻发落,还指责她不退让,不融入,不能好好跟他们相处,这是什么道理?
  司马妍:“族长未免太偏心了,只让我一退到底,不能让伯兄妥协一点,一大家子人和谐相处,讲究的是各退一步,而不是逮住好欺负的可劲儿欺负罢。”
  王族长平日在族中说一不二,此刻竟然被一个新妇顶撞,气得拍桌:“公主真是伶牙俐齿,明明自己的人把人撞了,还能扯出一堆歪理,拒不认错,王珩娶的是什么人!我是管教不了了,你们自己处理罢!”
  司马妍心情很糟糕,她从小就没被人这样冤枉和不公平对待过,那种有理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又憋屈又愤怒,但这些她可以忍受,她不能忍受的是,族长竟然怨怪王珩。
  王珩已经已经被族长折磨得够惨了,竟然还因为她,让族长不满于他,以后族长会不会对他更苛刻?
  怎么办?
  司马妍又急又怒又自责又委屈,眼眶红了,险些落泪,但是在外面,族长和王凡之都在,只能死命忍着。
  王凡之只是想整司马妍,没想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看司马妍泫然欲泣的模样,目的达到,于是一脸大度道:“公主既然那么在乎那婢子,我也不好逼迫公主,此事就这么算了罢。”
  本来就是你撞的人,现在还在这假慈悲,司马妍着实憋屈,都想冲上去扇他,但他不想再闹是最好的结果,司马妍压下冲动,说:“伯兄真是宽宏大量,弟妇谢过伯兄。”
  王族长对结果非常满意,他不喜欢司马妍,想教训司马妍,但他猜测,王凡之大概率是来找茬的,可能真相是他撞了阿青,而不是阿青撞了他,所以不能真把阿青赶出去,刚刚说那些,就是逞逞口舌之快。
  现下既发泄了怒气,还没闹大,王珩就算知道,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不过说了几句重话而已,王珩都敢忤逆他,他对公主说几句重话怎么了?
  王族长:“你们能够自己和解就好,都回去罢。”
  王凡之抱胸,一脸得意地望着司马妍。
  司马妍怒火被勾起,想瞪王凡之,但事情已经解决,不能再生事端,只能装作没看见,冷着张脸离开。
  两人走后,王族长神清气爽地练字。
  练着练着,开始担忧了。
  司马妍对阿青的维护,让族长对她的印象好了很多,若为下人出头发生在以前,不值得让他对公主另眼相看,但现在宣元帝过世,小皇帝被人钳制,无人宠她护她,又是新妇的情况下,还能为了个小小的哑女顶撞他这个一族之长,就尤为可贵了。
  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
  连对下人都那么好,对阿珩,应该更好罢,怪不得阿珩花费那么多心思,就为娶她。
  可没娶到手多久,就让她受了那么大委屈。司马妍这样的人,应当不会与阿珩说,自己咽下今日的委屈,不让阿珩忧烦罢。会爱护身边人的人,大多是这样的性子。
  然而,有委屈不说,是婚姻大忌,平时好好的,以为自己消解了情绪,其实没有,到关键时候,就容易爆发出来。
  阿珩本来就爹不亲娘不爱,好不容易娶来的妻子还跟他生了嫌隙,着实可怜。
  王族长愈想愈愧疚,吩咐侍从:“你把今日之事告诉阿珩,再说伯翁今日处理得不够妥当,对不住他,只此一次,以后不会了。”
  司马妍回去以后就问阿青:“今日是不是王凡之撞得你?”
  阿青点头。
  司马妍:“好,你下去罢。”
  阿青没走,红着眼眶啊啊叫了几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