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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公主好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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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让士族们知道,“傲气”是有代价的。
  宗绍冷笑道:“你还不知道罢,林傅已经跟裴二娘定了亲。”
  宗绍原还怕宗明姝听了受刺激,现在觉得就该刺激刺激,看她这敷衍的样子,不刺激她不可能让她真正死心。
  “……”宗明姝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傻眼了。
  林傅定了亲?
  跟裴二娘?
  她的死对头?
  为什么?
  怎么那么突然,林傅不是为了她买醉么?不是遗憾没有娶到她么?不是……喜欢她么?
  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见她?
  所以林傅肯定喜欢她!
  林傅一定是被逼的,如果不是被逼,他一定会等她。
  对!
  宗明姝喃喃:“他一定是被逼的……”至于为什么被逼,她还没想明白,但这并不妨碍她洗脑自己林傅是被逼的。
  宗绍:“……”她竟然还在想这个?
  宗绍气道:“你就说他能被谁逼,林傅是旁支,要不是你,谁会关注他的婚事,更遑论逼他?逼他娶另一个旁支的小娘子有什么好处?真相就是他本就心仪裴二娘,却被逼娶你,好在你们的婚事黄了,他就开开心心,顺理成章地娶裴二娘。”
  宗明姝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好久才说:“不,不是这样的,他为我买醉,还遗憾不能娶他,他想娶的是我……”
  “这是那个什么妍告诉你的罢,那个什么妍的话你都信,她连身份都是骗你的,就是想耍你,看你笑话,还有,刚刚你去找林傅,林傅可有答应跟你私奔?”
  宗明姝如同被当头棒喝。
  没有。
  他没说愿不愿意,只说跑不了。
  而父亲说阿妍在骗她……
  宗明姝飞速回忆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每想起一句阿妍和林傅说过的话,宗明姝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刺了一下。
  再往前,还有荆州城贵女们对她的冷嘲热讽,特别是裴二娘,她们每一句话都让宗明姝为自己的出身感到羞耻,渐渐地,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她们笑话她愚蠢、自作多情、粗鲁。
  宗明姝被折磨得脑子快要爆炸,在她自尊心被彻底击碎之前,她抱着脑袋尖叫一声,晕倒在地。
  宗绍没想到他的话会把宗明姝刺激成这样,急得对外面喊:“快去把医工叫来。”
  不多时,医工来了,给宗明姝诊完脉,对宗绍说:“女郎只是受惊过度,并无大碍。”开了安神的药方就走了。
  宗绍吩咐:“把她关进柴房。”
  宗明姝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司马妍就被赶出府。
  她猜测宗明姝被发现了,在门口看见跟着宗明姝一块出去的绿绮便确定了。


第38章 
  司马妍有点担心宗明姝,问门房:“阿姝呢,她怎么样了?”
  门房没搭理她,司马妍只好带绿绮回城北赁的院子。
  庭院搭了葡萄架,侍女们围在一起,见到司马妍,纷纷起身行礼。
  桌上堆满剪纸和彩绣,司马妍问:“你们在做什么?”
  一婢回答:“郎主说乞巧节快到了,叫我们好生准备。”
  司马妍才想起来,算算日子,还有不到十日就是乞巧节。
  司马妍点了点头,让她们继续。
  跨过垂花门进入内院,司马妍看到王珩坐在正房前台阶上的地板上,身旁摆放各色颜料。
  他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低头用小竹刀划刻,走近一看,发现那东西是白色的,软软的像是面团。
  应该是面塑。
  司马妍记得乞巧节这天,小娘子们会拿出自己做的小玩意互赠,比如面塑、剪纸等。
  司马妍笑着调侃:“小娘子手巧得很呐。”
  王珩抬起头:“小娘子要把它赠予你,阿妍有什么要赠予我的?”
  “……”司马妍干笑一声,坐在他旁边,“我哪有你手巧,就不献丑了。”
  王珩没说话,继续刻面塑。
  司马妍道:“阿姝扮成我出府被发现,我就被赶出来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你可有法子联系上她?”
  王珩:“我会让人联系她。”
  司马妍点了点头。
  安静片刻,王珩又道:“林傅跟裴二娘定了亲。”
  司马妍瞪大眼,花了颇长时间消化这个消息,问:“裴二娘是谁?”
  王珩:“林傅的表妹。”
  司马妍:“何时的事?”
  王珩:“三日前。”
  司马妍沉默,她已经从绿绮那得知了林傅与宗明姝的谈话内容,怪不得林傅没有答应,原来是有婚约。
  司马妍问:“这桩婚……是谁定的?”
  王珩:“林族长。”
  司马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士族都傲,被落了面子,定是要扳回来的,司马妍猜测,林族长是为了表明自己不稀罕跟宗氏联姻,才这么快给林傅定亲。
  可怜宗明姝和林傅明明相爱,却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和家族利益,被生生拆开。
  司马妍捧着脸望天,有些伤感。既定的规则操控每个人的命运,无人能摆脱。
  这个世界太固执,任何破坏现有秩序的想法和行为都会在萌芽之时,被命运之手掐灭。
  有人能挣脱命运的枷锁么,哪怕在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只要成功就好。
  即使不会使现有秩序产生一点松动,也能让父皇欣慰罢。
  司马妍发了会呆,觉得想这些没甚意思,就叫人拿了蜡烛和宣纸,扎河灯。
  傍晚静谧,只有折纸的声音,司马妍扎了几个河灯,觉得身侧的人太安静,于是转头,想看看王珩在做什么。
  王珩在雕刻面塑,神情专注,细致地刻画,司马妍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突然很好奇他的想法。
  王珩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但行为很矛盾,比如一路任着太子舍人,知府,参军,散骑常侍,显然一直积极参与政治,为家族攥取权力,是有所求的。他所求即是现有秩序需要他做的,从这一角度看,他是命运的宠儿。
  司马妍很好奇:“你有过想要反抗什么的时候么?”
  她以为十有八九王珩会否定,却听王珩很自然地回答:“有。”
  司马妍:“……什么时候?”
  王珩停下手头的动作,神色有些纠结。
  司马妍看他似乎是不想说,立刻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觉得自己问这么私密的东西太僭越,尴尬道,“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做好了没有。”
  王珩没有阻拦她,等她出了内院,拿起竹刀继续划刻。
  面塑被捏刻成人形,身体已经捏好了,接下来是头部,王珩想着司马妍的模样,在面团上划刻出轮廓。
  很小的时候起,王珩就发现自己是个对任何事都没特别感觉的人,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讨厌的东西,同龄的孩子有喜怒哀乐,他没有。
  鸟死了就死了,挣扎求生不如下世投个好胎。
  小孩子的玩乐他也没兴趣。
  男孩为什么会喜欢斗鸡走狗,如果下一世投胎做了鸡狗也会觉得有趣么?
  女孩为什么会热衷绣花作诗,博得好名声,然后一辈子相夫教子的人生很值得争取么?
  哪一种人生都很无趣。
  后来他遇见司马妍。
  这是一个好奇心十足旺盛的小女郎,与他相反,她似乎对世界饱含兴趣。
  她能蹲在地上看一天的蚂蚁,看它们筑巢运食;
  她对外界有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崇拜他的叔父弘道法师,会拉着他问叔父又去了何地,叫他讲给她听;
  她对武将有天然的好感,期望他们哪天征战沙场把洛阳打下来……
  很天真活泼的一个人,一直就是叽叽喳喳的。
  后来先帝过世,她渐渐不再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并未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她出京,他后知后觉地发觉生活越来越了无生趣,并且他竟然开始想念她。
  这让他感到惊奇,想了几天,终于想明白他从前的一些行为,以及对她的感情。
  就比如,他偶尔生出逗她的心思,看她笑闹的模样。
  只是看到她的一颦一笑,就会有种融入其中的感觉,即使陪她看一天蚂蚁,也乐在其中。
  她是个极有感染力的人。
  她有一颗赤子之心。
  他想他大概喜欢她,所以想要守护她的赤子之心,以及娶她。
  但族长不可能答应,所以为了使自己有足够的价值让族长妥协,他选择出京。
  一开始任知府,积累了些资历和声望,便去陵昌做参军。
  他的目的是帮助叔父控制陵昌郡和附近几郡,直至整个江州,因此花了大功夫去操练士兵和招兵买马,本想壮大军队后开始打击豪强和匪寇,让他们听命于四叔,却爆发了亥水之战。
  他自然要把握住时机,于是率军北上,同豫州军一同抵抗北狄军。
  后来,亥水之战大胜,在族长的周旋下,朝廷为表嘉奖,将四叔升为江州刺史,还赐了他车骑将军的名号。
  至此,他有足够的价值让族长妥协,剩下的就是让阿妍心甘情愿嫁给他,所以他回京任散骑常侍,现在又带她出游。
  她问他是否有想要反抗什么的时候。
  ——娶她就是他的反抗,两年前他就在为反抗做准备。
  只不过谁都不知道,他也不能告诉她,不然她定会躲远他。
  王珩将轮廓刻好了,他想了想,先用竹刀勾出一个弯起的嘴唇,再勾勒眉眼。
  他想,娶她应该是他此生唯一的反抗,因为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欲望。
  阿右悄无声息地立在王珩身侧。“郎主,族长来信。”
  面塑已经雕刻完毕,王珩正在上色,闻言问:“写了什么?”
  阿右便拆了信,扫了一遍,总结道:“萧翊与宗绍联姻,及诛戮嫡兄之事一出,豫州哗然,坞主们无不惊忧,在各大士族的暗中鼓动下,已有临宜、横庄、奉西等地坞主联合起来,待时机成熟,便合力围攻兴湖。他们找的时机是……”
  说到这阿右顿了下,“下月中,下月中有暴雨,城外的大营已被安插上了人,等暴雨来临,便会有人去毁坏堤坝。
  洪灾将至,族长让郎主尽快离开荆州。”
  这些人终是把主意打到此处。
  荆州临江,若是堤毁,必酿大灾,届时谣言四散,人心惶惶,再加上朝廷问责,和坞主们的合击,宗绍和萧翊必被重创。
  王珩:“通报给宗绍。”一边说,一边用毫笔沾了朱砂,给裙子上色。
  黄襦赤裙,初见司马妍,她的衣裳便是这样的颜色。
  阿右震惊地看着王珩。
  王珩表情平淡,仿佛下的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命令。
  为什么?
  阿右不可置信,郎主为什么要背叛己方阵营,违背家族利益,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郎主是为了什么?
  阿右的视线落在面塑上,难道是因为公主?
  说来若是堤坝被毁了,直接伤害到的就是百姓。
  在能影响到郎主的人里面,会去在乎百姓的……应该只有公主。
  郎主竟会为了公主,背叛自己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以家族利益为先的信念。
  看来郎主对公主的感情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阿右斟酌道:“郎主这……怕是不妥罢。”
  王珩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阿右:“如何不妥?”
  阿右没胆子质疑王珩,打算曲线救国,担忧道:“若是族长知晓了,郎主难逃重罚。”别看族长看重郎主,但犯了错,该处罚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他提族长也是想提醒郎主,别光想着公主,也想想族长,公私不能混在一起,相信郎主很快就清醒了,毕竟郎主从来都顺从族长。
  适才阿右盯着面塑的时候,王珩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珩低头看了面塑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觉得我太冲动了么?”
  阿右尴尬地低下头,过了会,听王珩说了一句似乎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没有冲动,
  从前的我对未来毫无想法,所以事事听从伯翁的安排,现在的我有……”他没有接着说,而是问,“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阿右的脸霎时就白了。
  郎主在试探他的态度么?
  在问他选择效忠谁,是整个家族,还是郎主一个人?
  自然是郎主——又不是琅琊王氏发掘他和培养他,这是想都不用想的。
  现在最关键的事,他得让郎主相信他只效忠于郎主。
  该怎么做?
  阿右迅速跪下,铿锵有力道:“属下之主只有郎主一人,属下誓死追随郎主。”
  王珩没有说话,看了阿右一会,阿右被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片刻后,王珩轻笑了一声:“你那么严肃做什么,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跟你说那些。”
  阿右:“……”
  阿右心情复杂,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郎主好难懂。
  不过也无所谓,他身为下属,本职是听命行事,而不是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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