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婚期(军旅)-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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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袁远不会善罢甘休。
“我拿去淋淋雨,雨一冲,什么味都没了。”言毕,手已经伸向孟逸辰的腹肌。那里,昨天被她旋转过九十度之后,现在还残留着惊怵。
孟逸辰差点开车门跳车,缩在车门口躲开:“你有完没完。”
袁远乘机按下门锁,打开车门跑出去,“要回你一个人回,北江的风景我还没看到呢。”
北山湖有夜潮。每月初八到十五,前往观潮的人早早的就会去排队。袁远害怕钱塘江的潮水,却喜欢北山湖的潮。
当然,北山湖的潮也没钱墉江潮那样的壮观气势。
袁远一溜烟影没在人群中。孟逸辰等找到停车位,跑过来时,早已不见了袁远的身影。
握成的拳头,狠狠地咬牙:又被这丫头涮了。
天空淅淅沥沥,果然伴着一阵凉风下起了小雨,但是围在湖堤看潮的人却个个兴趣高涨,一丝因为下雨而离开的念头也没有。
借着湖堤上那大瓦数的镭射灯,孟逸辰在人群后面挨个的找,来来回回的窜了三四个回合之后,雨突然大起来。这时候,人群突然象决堤的洪水哗的一声向后涌来。
这墙倒众人推的趋势差点让孟逸辰倒伏在人墙下。他向后跳开数步,就在这时,眼前所见的,竟然是那来势凶凶的潮水退去后被卷进浪潮中的人影。
前排的十几个人,挣扎着从潮水中站起来,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才看清袁远那张狼狈的脸。立在水中,整个人成了落汤鸡,更难堪的是,她身上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几乎成了透视装。
袁远在惊魂未定的那一瞬,刚刚抹去脸上的水,还没有确定自己是被水卷到了什么地方还是依旧在老地方,手腕已被一只大手粗鲁的掐住,一个趔趄被拽上来。
雨势越来越大,幸好被潮水冲散的人都忙着躲雨,谁也没留意浑身衣服湿透如透明人般的美女。
袁远浑身打着摆子,手腕被孟逸辰霸道的攥住,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上车的时候,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湿的。
孟逸辰阴着脸,连看都没看一眼旁边往下淋水的落汤鸡,一脚油门,车子冲进了雨幕中。
袁远双手环抱着双肩,冻得嘴唇直打哆嗦,但是,旁边的人,几乎视她为无物。她打了个喷嚏,几乎连咬牙的动作都做不到,只感觉浑身冷,从里到外的冷。
十几分钟后,在雨中疾驰的车子终于在酒店门口停下。袁远浑身打颤,但一停车,还是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就想往洒店里面跑。抬起的脚还没来得及再跑第二步,身体已被一双大手束住,随后一个打横,她水淋淋的身体已经倒在了某黑脸包公的怀中。
孟逸辰没带电话,无法跟酒店联系让事先放热水,一进门,将怀中的人先放到沙发上:“脱衣服。”命令下达后,他才跑去打开衣柜。
衣柜里,空空如也,只有袁远的那只小箱子,完好地躺在里面。
一把拎出来,打开,从里面翻出一件浅蓝色带着小白花朵的睡衣,递给依旧坐在那里哆嗦着的袁远:“是自己换还是让我帮忙。”
“要你管啊,我死了与你有关么。”一路上的委屈加愤恨,这时在看到那张高高在上的虚假面孔时突然爆发出来,一把接过他递来的睡衣,啪地向后扔出去。
临出门时,天气太闷,她开了窗户,没有关,而此时,由于劲头用得过猛,那身睡衣顺顺当当地被她扔到了窗外。
孟逸辰阴沉的脸上,没有表情,看到袁远任性的举动,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拽进了浴室,打开了喷头。
水还没有热,冰冰的,袁远缩着身子站在一角,一瞬不瞬的看着动作迅速的解着自己外套的情兽。
黑色的西服脱去,白色的衬衫,后背交叉的十字,佩带着整齐的军械。他一道道解开,扔在浴室的台面上,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件银色的防弹衣。
“你,在执行任务?”她看着他这一身的装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她浑身湿透的情况下,他都不愿意舍下他那件宽大的外套来替她摭挡。
孟逸辰没有回答她,自己站在花洒下试不温,直到浴室里被蒙蒙的水气弥漫,才将她拉近自己,动手脱她的衣服。
因了浴室里的温度和专注着眼前男人的举止,袁远虽然浑身依旧水淋淋的,却不似先前那样的冷,没有再打哆嗦。
气息暧昧至极的浴室,热气萦绕的雾,渐渐的模糊了袁远的眼睛。她没动,亦没有说话,任凭孟逸辰动作仓促的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扒掉。绵软而轻柔的指腹,偶尔触着她冰凉的肌肤,灼热的温度,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彼此的身体瞬间产生过电般的颤怵。
也只是那一瞬之后,她的身体再度冰凉。
身上只剩最后一道防护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手。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等水温高一点了,最好还是躺下去泡一泡,你是医生,应该明白的。”雾汽中,他的声音如水般的温柔。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半裸着上身,转身,抱起自己刚刚放在那里的衣物,拉开门出去了。
冷气蓦地窜进来,袁远这才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了身体。
孟逸辰竟然这样放过了她!这一刻,袁远突然就看不透他了。
一向,他不是一直在想法设法地要侵占她吗,可此刻,她的身体在他面前已一览无余,他却放弃了到嘴边的肉。还是他压根就厌弃了?
因为之前,她跟乔铮的那一出?
他自恋,专横,而且霸道,拥有着洁净的男性操守观。
孟逸辰,但愿,你真的可以厌弃,那样,我们之间便可以做到路归路桥归桥。
49、不绝于耳
袁远在浴缸里泡了几乎一个小时,感觉身体不那么酸软了才个爬出来,披上浴巾,悄悄的将门开了一条缝向外张望。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电视的声音,证明外面根本就没有人。
身上的衣服被潮水打湿,孟逸辰拿出的那身睡衣又被她扔到了窗外。她记得箱子里,还有一件睡衣,是短袖的,下面是件中裤,本来是午睡的时候常穿的,现在只好穿着它了。
象猫一样的溜出去,四下张望,房间里里外外,果然是空无一人。但是床上却放着两个纸袋子,很陌生。袋子上,有星星点点的水迹,象是雨滴的痕迹。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套斜襟的系带式丝绸睡衣。
淡淡的蓝色,织着水印的波浪纹饰,质地很好,柔软,细腻,里面还带着一件棉质的吊带衬裙。
伴随着衣服,飘出来小半张纸,是孟逸辰那手雄劲有力的魏体字:“别担心,我是闭着眼睛的,什么也没看。包里有感冒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短短的两行字,一个落款“逸”,再无其他,袁远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夜已深,他居然会为她跑出去买衣服!
对现在的孟逸辰,对自己现在的心态,她越来越迷糊。两个人之间,明明就是别别扭扭的,甚至是欲拒还迎,欲迎还拒,这样的相处,好生奇怪?
袁远没有吃药,却欣然穿起了丝绸睡衣里的吊带裙,在地上很是惬意的转了N圈之后,才躺进了被窝里。
她有择床的习惯,在棉质床单上翻来复去的滚,吊带裙几乎都被她拧成了麻花,反反复复,直到后半夜,才闭上眼睛。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声,一直不绝于耳。
醒来的时候,天已放晴,却已是第二天正午时刻了。
显然,她睡着的时候,孟逸辰来过。
浴室里被淋湿的那套衣服已被清洗烘干,整整齐齐的放到床头。而衣柜里,多了一套衣服,默绿色的茄克式骑装,旁边,放着一双黑色的中跟短靴。
此次北江之行,袁远的计划很单纯,借营造与乔铮的暧昧假期转移枫都敌人的注意力,因此她并没有象平常一样的带着随身穿的运动装。这几天换来换去,身上的衣服不是挺括就是紧绷,尤其是鞋子,都是配时装的。
袁远着急想回浦宁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鞋子不跟脚,总是让她受委屈。人累先从脚开始,脚一累,袁远做事的耐心就开始松动。
此刻,她换上孟逸辰为她准备的这一身衣服、鞋子,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衣服本身的原因,只觉得舒适,随意,便捷,轻快。
孟逸辰依旧是孟逸辰,心思细腻,性情温柔,只是,现在的他,对她的呵护与温柔,让她感到不安和惶恐。
林楠,他们之间横着一个林楠,那是她越不过去的情结,也是他不能逾越的责任。看着镜中的自己,短发,皮肤白晰,身材匀称,如果再多一丝钢性,多一些霸道,便可算得上是英姿飒爽了。
还是好多年前穿过这样的衣服,那时候成天东跑西颠的到处惹事,并不觉得这种中性的装束跟美有任何联系。现在,再次穿上这样的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竟然多了一份文静,不似曾经的袁远那般张扬,有一种静谙,素雅而简约的感觉。
孟逸辰,怎么那么会懂她?
五年前,离开七号院的那一刻,她将一根针狠狠的篡在手心里,直到刺穿自己的手心手背,用那样狠虐的方式告诫自己:袁远,必须放下孟逸辰,必须忘记这个人。
五年了,她甚至都不刻意的去想他,即使明明知道他在到处打听她的下落。即使明明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放下过他。但那又能如何呢,两条平行线,永远只有擦肩而过的际会,除非倾覆,否则永远不可能有交汇的机会。
孟逸辰,就象长在她心里的一个瘤,切也好,不切也好,癌细胞早已扩散,到了不可挽救的后期。余下的这段时间,只是苟言残喘,彻底的结束,只是个期限。
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声音,伴在衣服旁边的,依旧是半张白纸,和一行雄劲的魏体字:“如果十二点之前醒了,十二点半在楼下的餐厅等我,逾期自便。”
袁远手中捏着这张冷冰冰的纸,在地上转了一圈。时间其实已过了十二点半,但她还是决定下去。
林家和孟家的这淌浑水,原本就是她的禁忌,现在,孟逸辰越是对她体贴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她越是不能干扰他的生活。
孟逸辰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得太直白,有时只需要一个态度,一个姿态,亦可言明她的态度。
她穿着他送的衣服,大方去赴他的约,表情淡定,目光平静。楚河汉界,已十分明显,相信聪明如他,不会不懂其中利害。
可是餐厅里,并没有她想要找的那个身影。
十二点四十,他多连一刻钟都不愿等。原本抱着离别的心态,此刻,却莫名其妙的失落。
点了两样小菜,要了一碗饭。但是饭菜下肚,却怎么吃也没有饱腹感。胃里永远都空荡荡的,食物的剂量,根本就填不饱那种掏空了般的饥慌。
北江这个城市,袁远并不陌生。
从英国回来之后的乔铮,似是跟爸爸堵了气,一头扎进北江这个靠近西南的城市,与许枫拉起了铁杆交情。
从酒店出来,袁远信步走上街头。城市的变化很大,才短短三年时间,市区的主要街道都变了样子,但不管怎么变,那个卖小饰品的街还在原来的地方。
这条街,商品种类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反正闲着也闲着,故地重游,身心反倒轻松了很多。
曾经,不管是许枫还是乔铮,都不爱到这种地方来,那时候她总是带着薇薇,从街这头磨蹭到街那头,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也就打发完了。
可是,她的前脚才刚刚迈进街口,身后,不知何时尾随着一辆车,喇叭轻轻的唔了一声,身前身后立马有很多人让开了道。
袁远正在想这是谁这么牛,一回头,看到了车内那张寒冰一样的脸。
挂着一串零的路虎往马路上一停,在这种小市民聚集的地方,立即成了眼睛扫视的焦点。
袁远无语透顶,一拉车门坐进去,依旧能感觉到身前身后的那些目光毒毒的注视。
“你也太嚣张了吧,唯恐天下人都不知道你是谁似的。”袁远边拉安全带边抱怨。
车子在截住这个又要逃进人群里去的丫头之后,已迅速离开了是非焦点。
“难道他们知道我是谁啊?那好啊,我们再回去。”正好是路口,方向一把打过来,车子从快车道直接进入转弯路口。
“喂,不要吧,你放我下来自己去显摆。”
一看袁远急了,孟逸辰的唇角蹙起一抹笑意:“想上哪儿,我有一下午的假,可以陪你。”
一听说不要到小饰品街去,袁远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万众瞩目的地方,哪儿都行啊,反正是打发时间嘛。”
“那我们到山上去吧,顺便打两只小兔子,吃个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