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色蔷薇 王平子-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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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算一算,比三年还要长。
她已经后悔到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到三天前缝上自己的嘴巴。
张婉茹是谁?
淡家礼是谁?
他们与她何干?
书房的台灯散发着黯淡的灯光。
赵枚背靠在墙壁上,听着电脑键盘微弱的声响。
最后还是走到房门口,淡家儒在电脑屏幕的荧光映衬下格外白皙的脸庞,脸颊微微凹陷的淡色阴影,睫毛整齐卷翘地在灯下微微颤动。
坚硬冷峻的侧影,白衬衫整齐扣得整齐。
淡家儒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抬眸看她,不温不火,“回来了?怎么这两天这么晚。”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样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
赵枚被他这样的态度激起一丝怒意,“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甚至还在继续敲着键盘,“我不该知道么?”
“我的行踪也需要向大少爷交代?”
淡家儒的座椅滑轮向后一步。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有人在兰桂坊看见你,身边还跟着护花使者。”
“我正常交友与大少爷何干?”
淡家儒的脸色一片森白,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你要注重影响。若是让别家看见,总是要笑话我们淡家的门风。前日何老四房太太被拍到与人亲密喝酒,不知道让何老怎生颜面无光。”
“淡家儒!”
淡家儒撑着手臂从桌旁站起来,胳膊颤动,头部有片刻强烈眩晕。
那一瞬间脑中几乎没有意识。
好不容易缓缓站稳身形,脑中意识渐渐澄明起来。
“算了。”淡家儒疲倦地说,“你去睡吧。”
赵枚盯着她青白的面色,额头瞬间渗出的薄汗,有一瞬间不忍。
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差一刻就要忍不住奔到他身边。
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胸口闷到几乎喘不过来气。
却是一步都迈不出去。
“小玫瑰。”僵持了片刻,淡家儒终于还是软了嗓子,柔声唤道。
赵枚滚烫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也不管会不会弄脏他洁白矜贵的衬衫,她拖着麻木的腿跑到他身边。
淡家儒轻叹一声,把她揽在怀里。
赵枚抚摸着他的骨头,他的挺立的腰板,鼻尖是久违了的清冽矜贵又茂盛的青色芬芳,“家儒——”
“是我不好。”淡家儒抬起手指抹了抹她滚烫温热的眼角,一个清淡的吻落在她的额角。
赵枚微微颤动,淡家儒笼着她的肩膀,“他们算得了什么,告诉那个张婉茹,买647就好”
“她想要圈几百万,都随她。”
他软语温存,赵枚却哭得更欢,“我只不过是同情那个张婉茹而已。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我今天晚上一直在楼下小会议室看电影,我不知道你那么早回来。昨天晚上宁承业来香港,我也只是请他喝几杯啤酒,我想找你,可是我不敢找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好了,好了,别哭了。”
赵枚的眼泪打湿了他肩头的衬衫。
☆、41Chapter41
他揽着她的腰把她半抱着拖入卧室。
赵枚一下子重心不稳倒在床上;淡家儒颀长的身体仰躺下来;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赵枚的胸口。
温热的触感,让赵枚升起一阵负疚感。
她任眼角泪珠滑落;揽着他精瘦的腰部。
“你买了玉石去凌云大师那里开光?”
“嗯。”赵枚愣愣地答。
“那给我看看。”未等她开口;他已经撩开了她套头卫衣的下摆。
碧鸀无瑕的平安扣在莹白的肌肤映衬下韵彩无双,淡家儒的手;抚上她胸前柔软,摩挲着那脆弱敏感的淡粉色顶端;微弱的火花噼里啪啦在皮肤上响起;俯下头,一个冰凉的吻落在那块晶莹的玉色。
那一瞬间;似乎有电流流窜在身体中。
阖上双目;他的身体仍旧压着她的四肢,淡家儒的呼吸温热,喷薄到她脖颈处的细腻肌肤上,赵枚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他果然是在发烧。
赵枚下地,舀电子温度计给他量体温,给他盖好被子,又从医药箱里面找来冲剂和药片。
赵枚在杯口抿了一口,温度刚好,才递过去给他吃药。
干燥的毛巾擦干他额头的冷汗,赵枚再次伸手去感受那里的温度。
“别动。”
手刚要收回,淡家儒的手掌已经贴在了她的手背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近乎奢侈的踏实的感觉,甚至一直强忍着的不适,都要因为此刻的悉心照料而缓解了许多。
因为他唇角的一丝难得的笑意,终究还是任由他把她的手固定在自己的额头上。
赵枚还是担心,“我叫周医生来好不好?”
淡家儒笑了笑,一双黑眸明亮深邃,“我说过,你才是最好的退烧药。”
赵枚呼吸一窒,身体开始热起来。
他低头吻住她娇嫩的粉色嘴唇,蝴蝶的翅膀拍打着皮肤的触感,在她皮肤上留下阵阵颤栗,卫衣不知何时被丢落在地上,修长的食指灵巧而熟练地解开胸前的搭扣。
满眼的莹白细嫩,他忍不住在那里留下属于自己的一个浅红的痕迹。
这是他的,这份娇媚,这份馨香,这份温柔,这份天真,这份柔软,都是他的。
他冰凉柔软的嘴唇吞噬她的红唇,赵枚想起这几日懊恼,咧齿反攻,他力道不变,她的小舌却如同猫咪对倦虎,显得幼小而可爱。
赵枚闭上眼睛,唯一能感觉的是他在身体里的挑起的风浪,不疾不徐,力道并不强盛,却在她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她仰着头望着他的脸,眼睛澄澈如同水晶。
女性的神秘领域里,他深深地探入其中的秘密。
她脆弱地攀住他的脖颈颤栗着哀求,他的一滴汗掉落在她的鼻梁。
赵枚弓起背脊,娇声喘息,只能任由着意识飘飘荡荡,任由他主宰着自己的起伏。
一室春光正好。
他阖上双目,似乎是在歇息。
赵枚忍不住翻了个身,支起手肘,眼里落入他的眉眼。
静谧的月光映照下,那一截清隽苍白的冷峭眉眼,却是她所能想到的,人世间最美的繁华盛景。
她静静凝视着他不设防的表情,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皮肤是素雅的瓷。
忽然想起了傍晚的电影,wild即使身陷囹圄,还要对着那个害他身败名裂的任性男孩说,oh;my darling boy。
她最贪恋的,就是他此时此刻安宁美好的面孔,少了在淡家争权夺利的杀伐之气和因为年幼失怙性格冷厉而时常流露出的坚硬气质。
就像那时候她抱着膝盖看《天才瑞普利》中的那个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眼神魅惑到动人心魄的男子,知道是自己平常无法接受的惊悚片,知道结局相比不是黯然就是惨烈,仍旧没有办法按一下鼠标,暂停这个电影。
“又在淘气什么?”他没有睁开眼睛,手指却及时抓住了她企图玩弄他睫毛的小手。
“没什么。”她嘟起嘴,不甘愿,却还是讪讪地将手缩回身边。
他忽然睁开眼睛,鼻尖擦过她的鼻尖,翻了个身,“打什么坏主意呢?”
赵枚嘻嘻笑,“才没有。”
“真的?”微张的眼中透露出浓重的怀疑。
真可气,竟然用对付下属那样的手段来对付她。他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凌厉的表情,飘忽不定的神色,那是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心思难测,刑讯逼供,大概根本不需要什么皮肉之苦,就全招了。
“也许似乎大概可能有,但我觉得模糊了可能记不清。”
淡家儒抚着她莹润肩膀的手一滞,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一句极其投机取巧的废话。
赵枚瑟缩了一下。
淡家儒当然不会以为她真的怕他到这番田地。
“小玫瑰,你离那么远,我觉得有点冷。”淡家儒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湣鹈挥泻缶ⅲ詈笾皇O缕ⅰ
赵枚身体一僵,下一刻就赶紧抓住他的手,“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打个点滴,我现在就下去。”
她急急忙忙想要下床,手却被不轻不重地按住了,是她一下子没有办法挣脱的力道。
“家儒——”
“乖,让我靠一会儿。”
赵枚不敢动,只能任由他带着轻微寒意的额头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黑暗之中,从脊梁骨升起一阵颤栗。
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口,温热的呼吸比吻更加暧昧,打在她赤,裸的胸房上,只听见温柔和缓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声调,“小玫瑰,你还想要逃到哪里去?”
赵枚抱住他的腰,发现他低声的笑了一下,这才发现被他装的虚弱吓到了。
她几乎要跳起来大声叫,不过还是担心惊动他,只能坏心地学着他以往的动作,食指在他胸口的突起上轻轻一弹。
淡家儒的身体有一瞬间酥麻,长腿把她笼络在身下,温热的吻夺去了她的呼吸。
“你啊,真是个坏孩子。”
赵枚拒绝承认,小口一咬他的下唇,阻挡他要说的话。
她双颊绯红,双眼迷醉朦胧的娇俏,让他几乎沉醉其中。他就势加深这个吻,最终赵枚全身瘫软,只能双手攀附着他白皙细致的脖颈,抚摸着他硬硬的头发。
这样全身全意的依赖,耗尽了他最好的自制力。
赵枚在淡家儒身下困难地喘息着,舀挑逗当报复,她再一次兵败如山倒。
浓郁的青色植物的芬芳和高贵矜持的诱人气息让她几乎头晕眼花,紧绷感和战栗感不停地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
当他沉入她的身体,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最后的赢家。
他看似强势而充满控制力,却不由自主对她的要求妥协。
她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礀态,一双晶灿动人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他的目光,让他一次又一次失控。
“坏小孩,还想要逃?”最美好的余韵里,他性感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法国人说,性1爱都是小升天。
“我倒是希望能够逃出去。”
如果,如果能够掏出自己画地为牢的监狱,是否不用像如今一样患得患失,一颗心,时而在云端,时而在地底?
淡家儒的脸色却有片刻的苍白。
呼吸没有办法维持一贯的平稳,他倏忽离开她的身体,让她本能地向他靠过去。
他胸膛一僵,她柔软如同绒毛的细发,落在他的胸膛上,微痒的同时心中震颤,手指想要挑起那几缕发丝,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你真的想要离开我?”
赵枚喃喃,“我是说,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争气一点,做那种心够狠够硬的女强人,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可惜,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
赵枚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淡家儒抚摸着她的长发,一直到她在身边靠着他的肩膀进入梦乡,意识仍旧是一片明朗。
一丝一毫的睡意都没有。
他没有想到,她曾经挣扎着想要离开他身边的想法,竟然会让他那么痛,并且心中发堵。
他知道自己恐怕算不上是一个好丈夫。
他知道她对他一心一意,却还是三番两次故意冷淡。
他知道她一直想要他一句表白,却还是让她继续没有安全感的日子。
他知道她怕黑,却还是让她等在空荡的屋子里。
他明知道她的敏感,却从来未曾控制过自己对她的态度。
他一遍一遍冷静漠然的推开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她回来的时候张开双臂把她掬在怀里。
这个笨小孩又该有多坚定的决心和勇气,才能如此坚定勇敢地留在他身边,怀抱着一份孤勇,不留任何退路?
淡家儒沉默地闭上眼,一时间竟然心痛如绞。
生平第一次,对待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所有的努力都无法获得成效,所有理智的愿望都显得不情不愿。
真的不敢想,当迷雾散去,真相揭开会是怎样的境地。
恐惧,是害怕面对一切揭开之时的局面。
赵枚给张婉茹打电话,告知其投资信息。
几天后,又接到张婉茹的电话,语气诚恳,似乎是真的赚了一笔。
张婉茹言谈之间十分感激,要做东请她吃饭。
想一想在家里等学校offer,又懒得去练车,赵枚在衣柜里打滚一番,换上牛仔裤白t恤,高高兴兴去赴宴。
张婉茹到哪里都艳光四射,背着紫罗兰色的大购物袋,枚红色的紧身裙。
仍旧是鲜艳到俗气的打扮,笑容却是真诚的。
穿着四寸的黑色高跟鞋逛商场,赵枚真真佩服她的毅力。
两人坐计程车去铜锣湾购物,张婉茹挚爱各式珠宝,赵枚无趣,一声不响地转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大块头”。
张婉茹看着她的目光有明显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