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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淡色蔷薇 王平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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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承业也累了,今天就看到这儿了,改天再聚,行么?”邢未羽的语调温柔。
  钟心怡有点欣赏他了,这个男人和那个蛮横无理的宁承业不同,他有中国传统君子的气度和优雅,他知道眼前这个处境是怎么样的,知道怎么才能让所有人脸上都不难看。
  淡家儒冷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又像是没看他们,他再低头,问赵枚,“能自己走么?”
  “能。”
  “那我们走吧。”
  他走在前面,赵枚小跑着跟在后面,身边宁承业拳头在身侧握得紧紧的,邢未羽抓着宁承业的肩膀。
  钟心怡有点儿担心赵枚的情况,又有些羡慕她。
  女孩子,总归是希望自己的仰慕者越多越好的。
  不过赵枚又有点儿不同,这个女孩子,她并不希望得到这些人的注意,她不贪心,她很专注。
  淡家儒走的快,赵枚感觉什么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跳了一步。
  钱易冷着脸,“赵小姐,你不觉得你为淡先生惹得麻烦太多了么?”
  “我——”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宠你宠到这个地步。”钱易扔下一句话,跟着司机往车上走。
  赵枚迅速找到单肩包里面的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脸,忙去看淡家儒的脸色。
  淡家儒看着她,似笑非笑,皮肤在阳光下闪着洁白的珠光。
  眼底的那丝怒气,却并没有费心遮掩。
  他忽然皱了皱眉头,右手握拳,抵住胃部。
  “又胃疼?”赵枚问。
  淡家儒不说话。
  赵枚脑子里开始想缓解胃痛的方法,一边偷瞄着他的神色。
  “钱易,你能不能帮我下车买酒精和纱布?”
  钱易看了眼淡家儒的神色,点了点头出去了。
  赵枚不敢再看淡家儒,等到钱易把东西买回来了,她拿着蓝色的酒精喷雾,专心致志给淡家儒处理伤口。
  她有点儿后悔没有去护理学专业的课上去旁听。
  淡家儒一声不吭,她知道伤口那样严重,皮开肉绽的,喷上酒精一定会疼。
  可是淡家儒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做完了这些,赵枚搅着自己的手,坐立不安。
  淡家儒摸摸她的头,“去喝杯咖啡?”
  “不要咖啡,”赵枚拧眉,“你现在不适合喝咖啡。我们去喝点粥好不好?”
  淡家儒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停顿,最后点了点头。
  赵枚觉得淡家儒并不怎么想要喝粥,他只是用手指捏着勺子,在碗里不停地搅动。
  “你再不喝,粥就要凉了。”赵枚讷讷开口。
  “那就要让它凉好了,它要凉的话,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止它。”
  “所以你应该趁热喝啊。”
  “可是我现在不想喝。”
  “那你为什么点它呢?”赵枚并不笨,她感觉到淡家儒的眼神如同风一样拂过她的面颊,这风没什么温度,既不寒冷,也不和煦。
  就是这样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是一种漠然。
  “是啊,当初我点了它,可是在我不愿意喝的时候,它凉了,所以为了对得起这碗粥,我应该把它让给别人的,对么?”
  淡家儒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黑眸深邃,看不清楚情绪。
  他动过怒,赵枚从8岁的时候跟他住在同一个大宅里面,可是她从来没有讲过淡家儒动手和谁打架。
  可是此时此刻,他又不是那个像毛头小子一样的淡家儒了,他沉静下来,如一潭静谧的水。
  赵枚强笑道,“这碗粥是你点的,它是就是你的,无论你喝不喝,无论你想不想要,它还是你的,永远都是。”
  淡家儒说,“这个周末去巴黎的时候,我在飞机上读到一点东西。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爱情,一种是情景式的爱情。打个比方,5男1女一起进入一个山区工作,这个山区是与世隔绝的,他们每日朝夕相处,这个女人一定会爱上这5个男人中她最欣赏的那个,这是这个特殊情境造成的,当他们结束工作离开这里,这个男人看到其他可爱的女人,很可能移情别恋。而这个女人,也可能因为更多的选择,改变心意。另一种爱情,叫做超越时空的爱情,这个时候,爱情不因为时间,空间的变换而变换。”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当然,这个世上的大部分人所拥有的,都是情景式的爱情。做人不能太贪心。只是——”
  赵枚静静地看着他白皙俊秀的脸,他说话的时候神态平静,语调安稳,暮春的阳光在他的脸庞上投注,如同釉过一样的光泽。
  他沉吟片刻,“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陷入某个情景中没有走出来,因为你从小到大身边最近的那个人就是我,所以才会,”他措辞一下,“对我,这么特别?”
  “家儒,有些话不妨直说。”赵枚努力让自己平静。
  淡家儒还真是个商人,这样把感情拿在台面上分析,概括,选择,和把货物放在精准的天平上锱铢必较有什么两样?
  “现在,我们的情境已经有了缺口,或许,你该慎重考虑一下,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招惹你。”
  赵枚忍着泪意,站起来直视着他的黑眸,“你现在是在怀疑我?怀疑我跟宁承
  业有什么关系?”
  “至少你知道他的名字,并且和他一起出来。”
  “淡家儒!”赵枚第一次对他这样说话。
  在他温柔地揽在怀里,当他紧箍着她不放,哪怕他力道之大,让她觉得痛,她也觉得哪怕天崩地裂,也可以安心。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动荡和痛苦。
  淡家儒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这样不信任我,我想你剖白心意一千次都没有用。”赵枚抹了抹大滴的眼泪,“今天,我们不太适合说话了,我先回学校了。”
  她抽泣着呼吸,努力让自己看不起来不那么狼狈。
  而淡家儒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弹。




☆、25Chapter25

  淡家儒当然没有追出来;也没有给赵枚打电话。
  因为他是淡家儒,所以他不会那么做。
  钱易说;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宠你宠到这个地步。
  他有多宠她呢?
  或许这是淡家儒所能做到的全部,却连信任都欠奉。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呢?
  长风衣没有夹层;夜风如斯;凉彻心扉。
  寂寞的钢铁栏杆;有油漆斑驳之后的金属气息。
  她抬起头来,仰望星空;耳边是整个城市的喧嚣。
  身后;是灯火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大厦。
  他在其中某个窗口后,浅笑,低眸;蹙眉,俯首,勾唇,闭目,低咳,隐忍。
  那些细微的表情,让她像在海滩上捡贝壳的孩子,每当获得一个,就赶紧揣进篮子里,永远都不嫌多。
  每一份,都是值得又无数力气去获得,漫长时光去珍藏的宝贝。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邢未羽说,承业这个人很冲动,他也在后悔。
  他给你带来麻烦了么?
  怎么会?
  张口给出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仔细沉思,似乎一切都跟宁承业无关。
  他只是导火索,没有他,还会有别人。
  淡家儒跟她之间的那些东西,她不理解的神情,她跨不过的距离。
  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回避,亦没有办法揭开谜底。
  他心里的谋划,他想要的未来。
  他想要她,在什么位置,担任什么角色。
  他想要的爱情。
  真不甘心啊,因为,淡家儒很可能并不需要爱情。
  曾国藩与太平天国作战,写奏章的时候从不写屡战屡败,他写,屡败屡战。邢未羽这样说,眼光透露出几分洞彻之光。
  赵枚轻笑,带着些悲观,可是曾国藩最后的结局,不知道是荣是辱。
  反正,他是最后的赢家。邢未羽回答。
  赵枚闭眸,里面的衬衣沾染的,是淡家儒身上的香水味,马祖龙那么浓郁内敛的香。
  身上确实空荡荡的,负气离开,是第一次。
  却这么不成功,才半下午不到,又开始贪恋他的怀抱。
  淡家儒说,那是情景式的爱情。
  可是,如果那些个情景,童年,少年,青少年,成年,加在一起,已经成为她这个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又谈什么情景式的爱情呢?
  那已经是她生命的轮廓。
  淡家儒对着屏幕,敲下最后一个字母,脑中并无倦意,却心思不宁。
  眼前浮现的,是她离开的时候,那个孤孤单单却透露倔强的背影。
  他打酒店的内部电话,“麻烦送一杯黑咖啡过来。”
  客厅里的钱易回过头来,“这么晚了还喝咖啡,小心失眠。”
  耳边蓦地回响起她坚定的嗓音——
  你现在不适合喝咖啡。我们去喝点粥好不好?
  明明是问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怎么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从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开始,就不断失神。
  下午,在电影院深蓝的墙壁和地毯中,拥吻着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是美丽着的。
  哪怕有一方奋力挣扎,不愿意配合。
  哪怕有一方眉目中透露出不合时宜的征服欲。
  有的时候,难免要犹豫——是否要拖着那朵小玫瑰,陪着他走他的灰色生命。
  或许她可以和一个正当年龄的男孩子,相扶到老。
  这也算是——一种慈悲。
  他不是一个能让她幸福的男人。
  “我出去走走。”他终于还是没有等那杯即将送上来的咖啡,只是喝了几口温水。
  穿上外套,从14楼经电梯出来,是铺面而来的北京夜色。
  他走了几步,脚步却停顿在原处。
  电梯的后遗症?
  为什么会出现幻觉呢?
  那个小姑娘,趴在方砖地面旁边的铁栏杆上,头发半湿不湿的,穿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小风衣,却仍然是他不会认错的身形。
  “小玫瑰?”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熟悉到在梦里无数次吟唱。
  赵枚惊诧回头,一动不动,视线被吸引,一动不动。
  十几步之外,淡家儒深色裤子,军绿色的工装外套,里面是立领的棉质t恤,瘦削高挑,望着她,目光长长。
  她心里砰砰一直跳,看着淡家儒慢慢走近。
  她的手松开了铁栏杆,觉得手上的金属味儿那么重,双手握在一起背在身后。
  慌乱地退后,后背撞上了栏杆,发出轻微的声响。
  明明自己才是委屈的那个,此时此刻却像个犯了错被老师当场抓个现行的孩子,心里七上八下,动作颠三倒四。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晚上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乱逛。”他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冰凉的半湿头发,“头发也不吹干就出来,不怕感冒么?”
  “我……”支吾了一下,无奈实在没什么说谎天赋,她好不容易抓住穿梭在脑袋里面的一个理由,“我随便逛逛。”
  说完了,才发现,这个唯一能想出来的借口,实在又烂又可笑。
  有谁会大半夜的,搭乘最后的地铁,在邢未羽送她回宿舍之后又心神不宁的出来,坐四站路来到他下榻的酒店楼下。
  真是莫名其妙,鬼使神差,愚蠢透顶,她连他今天晚上在不在这里都不知道。
  洗完澡之后的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对着汽车尾气,茫然地在只有车辆出入的豪华酒店大门口,隔空对着门童,不知道自己的一双脚为何会不由自主带着她来到这个地方。
  “随便逛逛?”淡家儒看着她窘迫的小脸,在路灯下升起的红润,摇摆着的小脑袋,纠缠的郁结化为唇边浅笑。
  “你说得对,晚上不该到处乱逛,我现在就回学校,”
  赵枚在他的气息笼罩自己之前向旁边挪动一步,企图全身而退。
  “小玫瑰?”他抚过她头发的手拉住她袖口露出的手腕,
  冰凉的肌肤乍一触及他温热的掌心,赵枚像被烫到一样,向后一缩。
  淡家儒没有动,他手的位置也没有动,赵枚却在后退了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再也不忍放开。
  贪恋,那掌心的温度。
  “夜里风凉,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赵枚不说话。
  “怎么,够勇气跑到这里,却没有勇气告诉我你站了多久?”淡家儒的嗓音带着淡淡讽刺,却并不刺人,反倒是那种熟悉的亲昵。
  “我也不知道,”她看看腕上的手表,“好像一个小时吧。”
  “任性。”
  “是。”
  “以后晚上8点以后不要出校门。”
  “是。”
  她认错态度良好,让他一下子说不出什么别的。
  赵枚柔柔一笑,“说完了?”
  淡家儒无声地叹了口气。
  “进去吧,”淡家儒轻叹,“你头发还没干,湿的头发吹风容易感冒。”
  “好。”
  “我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话透露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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