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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淡色蔷薇 王平子-第14章

小说: 淡色蔷薇 王平子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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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赵枚套上外套去帮他拿大衣。
  触及他汗湿的手心,觉得不对劲儿,又去碰碰他的额头,“家儒,你在发烧。”
  淡家儒淡淡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你肺部容易感染,发烧的话很容易肺炎,现在马上吃药。”
  赵枚鲜有这么坚持的时刻,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瞅着他。
  淡家儒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让钱易去车里拿退烧药,当着赵枚的面吞下去。
  “水喝光。”赵枚把杯子举到他面前,“喝点热水。”
  淡家儒少有被这样“胁迫”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喝光了所有的水。
  钱易在一旁看着,颇有几分心惊。
  赵枚不忍心再让他折腾,直接跟着淡家儒进了他的套房。
  钱易不多话,住在隔壁。
  一进去的时候有些不适应,她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方向感。
  淡家儒正立在他旁边,深灰色的呢大衣脱下来放在一旁,里面是藏蓝色的西装三件式,他正在解深蓝色衬衫袖口的袖扣。
  赵枚走过去,帮忙他把手腕的表解下来,真难得,这么多年都是和她一对儿的那一块百达翡丽。
  她蹦蹦跳跳去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架帮他把衣服挂好。
  淡家儒十足的洁癖,不管多晚都要洗澡,所以要去给他放好水。
  淡家儒在沙发上倦倦地闭上了眼睛,赵枚想了一下,给他盖个毯子,自己先去洗澡。
  洗完澡的时候,淡家儒已经醒了。
  赵枚看着他进去,又觉得有些局促。
  房间虽大,却只有一张床。
  真的就只是睡觉。
  半夜的时候,淡家儒还在发烧,赵枚圈住他的肩膀,用杯子把他包的严严实实的,又把空调调高了几度。
  他睡得并不安稳,时常发出几声梦呓。
  苍白的脸颊上,几抹不正产的潮红。
  她知道他睡得有多慢,当年他为了把她从那个施工沟渠里拖出来,拖着病体又淋了雨,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却治不好膝盖发胀的疼痛。
  每逢阴雨天,胀痛感会更加鲜明。
  没有雨,却似乎要下雪。
  赵枚怎么也睡不着,贪看他沉静的睡颜,想要摸摸他的脸颊,却最终还是因为害怕惊醒他而放下手。
  第二天早晨淡家儒送他回学校。
  他就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却是像蜂蜜一样不腻的甜。
  淡家儒没有下车,赵枚问,“为什么不下去看看?”
  淡家儒说,“你看,我已经是个男人了,而你,还像是个孩子。”
  “我都18岁了!”
  “还没有过生日。”
  “可是——”
  “好啦,”淡家儒打断她的话,平静苍冷的面容带着几分严肃,“你还要在这里上学。”
  他是在提醒她,她要在这里上学,如果被人看见,一个女孩子从一个男人的名牌车上下来,他们会怎么想呢?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赵枚执拗道。
  “可是我在意,好了,你快下车吧,我以后再来看你。”
  赵枚只能下车,痴痴地看着钱易开车绝尘而去。
  宁承业冷冷地看着她。
  赵枚被他看得皱起了眉毛,宁承业说,“想不到你这么拜金。”
  她穿着雪地鞋,宽大的羽绒服,从千金之子的车上下来,宛如赴了一场盛宴之后回归阑珊之处的流莺。
  淡家儒料想的果然没错。
  不过她不在乎。
  她对着宁承业冷冷地笑,“宁学长,我是否拜金,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吧?”
  宁承业抿紧嘴唇,冷哼一声离去。




☆、18Chapter18

  赵枚在教学楼前站了许久,想了想,在原地跺脚,转身往向校门口跑。
  去机场,见淡家儒。
  她已经两年没见他,在他走之前,怎么也要再见一面。
  在出租车里面坐立不安,开始打淡家儒的私人电话号码。
  一直都没有人接。
  赵枚持之以恒,终于在打了十几分钟时,那边的嘟嘟声变成了接听的声音。
  “什么事?”声音带着丝丝不耐烦。
  “家儒,”赵枚低声问,“你在哪个航站楼等登机,我去送你。”
  “胡闹!”谴责的声音,却因为语气严厉暴露了几分虚弱。
  “家儒,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现在想回去也不行了。”
  赵枚还想要说话,却是钱易的声音传过来,一板一眼把航站楼和航班号告诉她。
  淡家儒还没有过安检。
  赵枚上气不接下气跑过去,只见他脸色一片青白,嘴唇发紫,身上脸上全是汗。
  赵枚坐过去,挪到钱易本来在的位置,扶着他的脖子让他枕在自己的位置。
  淡家儒皱紧眉头,一声不吭,嘴唇抿得很紧。
  汗液一层一层,几乎隔着呢大衣都能感觉到那湿意。
  优雅漂亮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状,抵在胃部,双腿不自觉地并拢,脊梁微微蜷曲。
  大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否则以淡家儒的骄傲,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赵枚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钱易,去弄一杯温水过来,把他的公事包拿给我。”
  钱易站在原地,露出几分犹豫。
  “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学了2年医,总算不是门外汉。还不快去,他这是胃痉挛,他的包里有药,不是么?”
  钱易再不犹豫,将淡家儒的包给她,小跑着去接温水。
  淡家儒的眼睛紧闭,低低的呻吟声像呼吸一样,赵枚觉得唇上一丝水分也没有,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减轻他的疼痛,只能顺着记忆中的微弱印象开始按压起几个能缓解疼痛的穴道。
  钱易把水取回来了,赵枚找到药,淡家儒撑着座位把身体立起来,赵枚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淡家儒把药放进嘴里,赵枚连忙接过水,递到他嘴边,“来,喝一点温水,胃会舒服一点。”
  吃完药,淡家儒靠在赵枚怀里,似是无力挣脱,低低地喘着气。
  睫毛上挂着无意识流出的液体。
  赵枚伸进他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他光洁白皙如大理石一般的额头上细密的一层汗擦拭干净,接着又换上自己的纸巾,擦干净他濡湿的领口和脖颈。
  赵枚皱着眉头问钱易,“你们早晨没吃饭?”
  钱易冷冷一笑,“赵小姐真是记性不佳,难道忘了淡先生一大早晨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你去学校以免耽误学业,何来的时间吃饭?”
  淡家儒此时抽搐的感觉已经有所缓解,他一向都擅长忍受疼痛,宽慰地握住赵枚的手,“没关系,放心。”
  赵枚恨恨地瞪了钱易一眼。
  淡家儒静静闭目大概一分钟,勉励想从赵枚怀里站起来。
  赵枚心疼,“家儒,一定要今天回去么?不如在北京去医院看看,明天再回去?”
  淡家儒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有事,我今天必须回去。”
  “家儒——”
  淡家儒仍旧一手按压着胃部,不过已经在座位上坐起来,“今天晚上是淡家礼的订婚宴,我若是不回去,不知道要被编排的多难听。”
  “可是——”
  “没有可是。”淡家儒抹了抹头发,苍白阴郁的俊美面容上蒙上了几分阴霾之色,牵起的嘴角透露出几分嘲讽,“淡家将来还不知道谁做主,我今日不谨言慎行,明日都成了他人落井下石的把柄。”
  赵枚心中闪过惊异,“怎么会,你是长子嫡孙——”
  淡家儒静静地凝睇着她着急之下透露几分晕红的容颜。
  最终只是捏了捏她的面颊,“你呀,没听过‘国任长君’么?”
  “怎,怎么会?”国任长君四个字如同重锤打在赵枚心口,谁说的,谁说的?
  什么叫国任长君?
  淡家儒身体不好,可是那又如何?
  是谁这样诅咒,诅咒他去死?
  淡家玄纵情声色,娱乐小报的头条,也许哪天就成为社会版头条,酒醉车祸而死呢?
  淡家礼眼高手低,淡家玄煽风,他就点火,这样的人,就能长久?
  赵枚克制不住自己的恶毒想法,太过心爱一个人,难免对世人都有所偏颇。
  只觉得他一个人价值连城,旁人都只是瓦砾。
  淡家儒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她眼泪含眼圈,含泪喊,“家儒,我跟你回去。”
  “不用,”淡家儒勉力圧回不适感,淡淡的说,“你回去干什么,添乱?”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赵枚不由得一愣。
  “收起你那点小女孩的幼稚心思,我不需要你那些没有用的感情。”
  没错,是她不自量力。
  赵枚艰难地笑出来,“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淡家儒点了点头,“周静南医生会把我照顾好,不用担心,你可以专注学业。”
  淡家儒起身离开,赵枚在迎面的光线中盯着他的背影,几分眩晕,“
  淡家儒的脊梁听得很值,只是走了几步轻轻摇晃了一下。
  钱易赶紧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
  赵枚心中空落落的,似乎他把某些最重要的部分带走了。
  每次感觉到他的一点真情实意,总要以冷漠淡然为刃,生生斩断。
  圣诞节前后,苏灵灵拉着赵枚一起去打工,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赵枚一直知道,苏灵灵家条件算不上好,只是小康之家,母亲是典型的上海弄堂里养出的小市民,说话话斤斤计较且抠门,很多脏话一股脑都可以往女儿身上倒。
  她们一起穿着白色的印着DD字样的大t恤,给商场里DD的柜台打工。
  每天工资150块,在大学生兼职中已经算得上是优渥。
  因为不是主要承卖DD的淡色蔷薇连锁店,所以柜台比较小,旁边是“薇姿”,“雪肌精”,“sk11”的专柜。
  那天早晨B2层刚刚开门,赵枚和苏灵灵就去帮忙搬货,来来回回七八次,几十个箱子。倒不是体力活,只是要在搬运过程中帮忙照看。
  十点钟卖场开门的时候,新产品被摆上了柜台。
  仍旧是纯白的包装,不同大小的盒子上都印着同一系列的花枝蔷薇,化妆水,精华,乳液,日霜,晚霜,还有同系列的隔离霜和BB霜及粉底。
  整套价格和雪肌精相比贵的多,和sk11相当,又是刚上市,可是买的人多得让旁边几个柜台的售货小姐嫉妒红眼,还没到中午12点就全部卖空。
  之前唯一的广告,也只是在官购买满额的赠品。
  傍晚收工时候,经理给她们分提成,还送了她们几个DD的试用装。
  打开硬质的纸片,淡家儒的脸隐藏在试用装的塑料小包后,眼睛黑亮,左脸颊一点笑涡。
  她忽然就觉得眼眶濡湿,不去看看那张纸,笑着把它送给苏灵灵。
  可是看见苏灵灵把印着他照片的纸壳用来垫外卖,她又恨不得把她从公共教学楼的窗口扔下去。
  寒假,赵枚没有回家,在北方的冬天里,她裹上一层层冬装,企图将自己缩进乌龟的壳里。
  邢未羽来看她,依旧是飞扬阳光的面容,笑容明媚,“赵枚,你想我不想?”
  “无聊。”
  “你寒假要去贵西支教?”
  想都能想到,苏灵灵这个叛徒。
  “嗯。”赵枚不愿多言,却在看见邢未羽那两片和淡家儒相似的嘴唇时,失了神。
  “赵枚?”邢未羽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摆了摆,“你刚刚透过我,在看谁?”
  好犀利!
  赵枚不予隐瞒,“你的嘴唇,和他长得很像,都是不厚不薄,形状又十分精致的那种。”
  邢未羽笑笑,“多谢夸奖。”
  他低下头,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灰暗,“是不是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把我放在眼里?”
  赵枚把手里书本拍到他脑袋上,“少演苦情戏男主角!”
  邢未羽这才笑出来,“这你也能看出来。”
  赵枚1月13日放假,支教半个月,她把这当成是一种修行。
  没错,修行。
  她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灰头土脸过一段生活,戒掉对淡家儒的长相思,戒掉对淡家儒的贪恋深。
  赵枚支教的村子远的超乎想象,交通条件也差,她坐汽车晕车,刚一下车就吐了半个小时。
  汽车开走后,整个村子里就只剩下一辆小汽车,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岁。
  赵枚虽是娇生惯养,可是两年的大学生活已经让那个她更加吃苦耐劳,又因为多年寄人篱下,会看脸色,跟着一群物质极度贫乏的孩子相处,反倒让她获得一些难得的悠闲自在。
  半个月的时光一晃而过。
  出村的那天却出了岔子。
  前一天大暴雨,引起了泥石流,村中幸好没事,可是唯一的道路被封死,出不了村。
  订好的飞机只能延误,连司机都被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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