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影-第3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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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流言的内容也很简单,无非就是那里面发生的凶案场景异常恐怖可怕,几乎不似正常人可以做得出来的,当然了,会杀戮妇孺的肯定也不是正常人。
只不过在那之后,隔了一段时间后,真仙盟里突然又冒出了另一种很奇怪的传言,说是那座房屋虽然之前看起来好好的,但实际上在很早以前,曾经发生过另外一起凶案,很不吉利,却是没想到多年以后不知是忘记了还是没在意这种忌讳,将这座屋子给了陈壑他们一家人居住。
这一来二去的,倒是有不少人直接将那座屋子称作凶宅了,只是这流言之中意有所指,却是矛头隐隐对着浮云司这里的人。
陆尘当然也听说过这个传言,不过一直没在意就是了,此刻听老马这么一说,眉头就皱了起来。
而老马的脸色却是显得有几分凝重,居然还先向周围看了看,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对陆尘说道:“在那屋里一处隐秘所在,有人发现了一点东西。”
陆尘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东西?”
老马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只道:“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薛堂主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好像是和魔教有些干系。”
陆尘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那片屋子原先是给陈壑一家子住的,而陈壑的身份本来就敏感,是从魔教那里投靠而来。若是在那屋中发现了和魔教有关系的物件,这里面便有太多的可能了。
真投靠,还是另有所图?
真凭实据,还有有人栽赃嫁祸?
陆尘只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又是一片迷乱,让人看不真切,似乎从回忆起那个模糊片段后,自己的脑子里就总是有些懵懂不清。
他叹了口气,对老马点点头,道:“那我们过去一趟。”
老马应了一声。
陆尘站起身后迟疑了一下,回头向那屋里看了一眼,随后伸手将那房门关上,然后对阿土交代道:“你还是在这里呆着,不要让其他人进去,知道么?”
阿土“汪汪”叫了两声,看起来却似乎有些不太满意,陆尘摸了摸它的头,安慰地说道:“帮个忙,我和老马过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大概是很快回来这几个字让阿土有些安心,它安静了下来,然后趴在了地上。
陆尘笑了笑,对老马招招手,便向前方走去。
外面的路还被黑暗的夜色笼罩着,不过举目眺望远方的时候,陆尘忽然发现遥远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丝光亮微微透了出来。
他脚步不停,目光凝视远方,有那么一刻,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这么多年了,距离荒谷之战已经这么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的事情、痛苦、顺境逆境,他的脑海中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有关于那段空白的记忆。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会突然就想了起来?
虽然还是模糊不清,但他心里隐约觉得那并不是幻觉,那一定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自己记不起来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某种力量在他脑海中沉默地封闭了那段记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个封印被突然打破了。
那么这个打破的举动,又是因为什么呢?
是什么力量突然打破了他脑海中记忆里的那段诡异的封印?
第六百零六章 杂念
那座如今在天龙山上已经开始逐渐出名的“凶宅”,位置本来就在浮云司地盘这一边,所以陆尘和老马走过去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不过就算陆尘素来是心志坚毅刚硬的男子,但也没有喜欢血腥场面的变态爱好,所以在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就再没有来过这附近了。
那间卧房里的情景就算是回忆起来,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走到“凶宅”外的时候,陆尘看到了周围那些浮云司的人守卫在房子四周,人数上比凶案发生当晚当然要少了许多,但足以阻拦有些其他心思的人进入这里。
这个时候,天空还是昏暗,远方的微光略微亮了一些,但黎明前的黑暗好像还是死死地压制着光明,让人心中有股压抑的感觉。
看到陆尘和老马走了过来,站在大门口的守卫连忙迎了上来,而且看起来他们显然已经得到了吩咐,直接就把陆尘和老马让了进去,并还说明了一句薛堂主等人正在凶案现场那边等待陆公子的到来。
陆尘点了点头,和老马一起走了进去。
进了凶宅大门,便明显地能感觉到有一股清冷之意,虽然看起来这里的房屋、楼阁都和前些日子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甚至带点阴森的感觉。
老马忍不住皱了皱眉,对陆尘低声说道:“这座房子是不是真的有些古怪,进来就让人觉得些许的不舒服。”
陆尘看了他一眼,道:“会不会是你自己心里多想了?”
老马“唔”了一声,道:“那也说不定……”
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这里当然是不会再住人了,就算是陈壑,这些日子也另外找了地方给他安置,也免得他触景伤情,又多生事端。至于凶宅这里,自然是早就被浮云司的人细细搜查过,包括今天叫陆尘过来,也是因为似乎血莺他们突然有了新的发现。
只是就像时光总会流逝,记忆总无法抓住,这里的血迹再触目惊心,再多再惨也会干涸。空气中那股浓烈骇人的血腥气已经大部分散去了,只剩下残留的一点点气息,还让人想起那惨不忍睹的景象。
陆尘的心里莫名地有一阵烦躁,但脸上还是忍住了,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出来。
很快,他们二人就走到了那个后院中,然后就看到了血莺正负手站在院子中央,静静地抬头仰望着天空。
在这个黎明前的夜色里,这个美丽的女子看起来略有几分清减,虽然并不减少她的娇媚清丽,却让人觉得她在这一刻隐约竟有些惹人心疼。
也许这一个晚上,她都在这里度过?
陆尘和老马走了过去,听到脚步声,血莺回头看来,目光在陆尘和老马脸上扫了一下,然后略微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客气中隐约带着一点疏离。
陆尘问道:“薛堂主,听说这里又发现了什么?”
血莺“嗯”了一声,道:“是,而且发现的那东西他们怀疑和魔教有关,因为你对魔教十分熟悉,就想让你过来看看。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不好意思。”
陆尘看不出血莺的歉意到底是真是假,但既然人家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回应道:“无妨的,还是这里的事要紧。那我们去看看?”
血莺点点头,伸手示意一下,便带头往那间卧房走去。
陆尘看向那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脚步并没有迟疑停顿,也跟了上去。
老马倒是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不过最后叹了口气,也是跟着他们两个人走进了那间卧房。
卧房里有烛火、灯光,并不像凶案发生的那晚一样黑暗,照亮了这屋中大部分的地方。陆尘站在门口,环顾四周,依稀能看出这里原来的格局布置,正是一个平常但温馨的住家房间。
但,现在当然一切都不同了,那些家具大多倒在地上,就算没坏,也沾染了血迹,就连地板上也随处可见那些暗红色的斑痕,大块大块的,污秽肮脏。
曾经躺在这里的尸体早已不见了,陆尘心中忽然想到一个词叫做入土为安,可惜他自己的理智却告诉他,只怕那些可怜的妇孺到现在也未必能得到安宁。这件事情太大,影响太坏,浮云司是一定要查出个底朝天来,才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确切地说,是让血莺对天澜真君有一个交代。
死去的那些人的尸首,也许还被浮云司保存着,存放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至于那些死人的心愿,甚至活人陈壑这样的心愿,大家可以安慰体恤,但不会有人理会。
血莺走到屋子深处,跨过了地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在那张已经倾斜歪倒的大床边站住了,然后向陆尘招了招手。
陆尘走了过去,血莺对他指了一下那床板,低声道:“昨晚才发现的,在那背面。”
陆尘先是一怔,随即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浮云司底下这些人都是常年见惯生死凶杀的,做事也从来细密,在这场凶案发生后,这座凶宅的里里外外肯定都被挖地三尺般地搜查过,无论是再隐秘的角落、隐藏再好的密室,也都会被这些人搜出来,绝无幸免。
所以在来之前,陆尘心里还有些奇怪为何居然会有漏网之鱼的秘密到今天才被发现,并叫他过去,但现在这里一看,他就知道了。
这里床板下的地板肯定是被人仔细看过了,但应该是人的心理而言,床板的背面却是被漏过了,看起来不过是很简单的一个小套路,却能瞒过那些老手。能有这种布置的,当是不可小觑的人物。
老马在一旁拿着灯火走了过来,在灯光里,陆尘抓住床板手上用力,便将整张床板翻了过来。在翻转的同时,他的手上居然略感吃力,这床板的重量居然颇为沉重,显示这木板是十分厚重的良材。
转眼间,木板翻转,灯火落在那木板背后,照亮了所有,在他们面前显示出了一个圆形的图案。
一个浑圆的大圈,中间有一棵笔直大树连接上下,中间枝桠分叉,一枝一层,每一层都有雕刻不同图案,或有飞禽走兽,或有修罗恶鬼,有人有仙有精怪,其余空位中同样也雕刻了不少东西,看起来十分古怪。
屋子里十分安静,血莺看着陆尘蹲下身子,仔细地端详着这幅图案,她等了好一会后,沉声对陆尘问道:“这幅图案,可是与魔教有关?”
陆尘慢慢站了起来,随后转头看着血莺,沉默片刻后,目光深沉,缓缓说道:“先把陈壑扣下吧。”
第六百零七章 神树
“为什么?”血莺站立不动,神色间有些不太好看,但并没有发怒的意思,甚至连声调都显得有些低沉,只是很平静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在让我动手之前,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
“这是魔教的‘神树图’,想必你们也不算陌生。”陆尘指着那副床板背面的图案说道,“过往在与魔教争斗中,应该也会看到一些类似的图画,这是因为在魔教神话传说体系中,这种神树图其实有高低数个阶层的分别,普通教众所画的是最低阶的神树图,而高阶的神树图只有魔教高层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陆尘的手指缓缓掠过那些神树上的枝桠,声音平缓但有力地说道:“通常我们看到的那种魔教印记,就是最低阶的神树图,里面仅有顶天立地的神树;而这幅神树图则有三界融合众生各在位阶的含义,在魔教中是极高阶的秘密。”他顿了一下,然后又道:“差不多刚好是陈壑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明白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画这个?这里是真仙盟总堂啊,那厮脑子坏掉了不成?”这一次忍不住开口问话的却不是沉默不语的血莺,而是站在一旁的老马,看他的脸上一脸错愕,显然对此很是想不通。
血莺闻言,也是向陆尘看来,显然对此也有几分疑惑。
陆尘从地上站了起来,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几分犹豫,但最后还是点点头,道:“是这样的,魔教中的一些人……不少人吧,他们对魔教那种歪门邪道的传说信仰,其实是异常坚定的。陈壑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血莺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冷峻,道:“那他为何又背叛魔教,投靠我们?”
陆尘摇了摇头,道:“不,他并未背弃魔教的信仰,从头到尾都是魔教那些妖人中了我们的反间计,鬼长老那边下令要杀戮他的家人,所以陈壑不得不反。他背叛的是鬼长老,并非魔教的信仰,所以大概他到了我们这里以后,心底仍旧惶惶不安,这才悄悄刻下这样一幅神树图,日夜相伴的时候,他才能够睡着吧。”
饶是血莺和老马这两个平日里不算太亲近熟悉的人,此刻都是忍不住带着惊讶之色对视了一眼,过了一会后,血莺忽然冷笑了一声,道:“看起来,你对魔教上下还真是无所不知了?你在他们里面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没白过了。”
陆尘目光微微低垂,也不知道此刻他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他并没有再就此解释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我说过了,这幅图十有八九是陈壑自己所制,最好先把他扣下来。莫非薛堂主对此有所异议?”
此言一出,血莺的面色便难看了几分,似乎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这屋里的光线陡然一暗,几处烛火都猛地摇晃了一下。屋中三人都是一惊,一起回头望去,便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不知何时却是站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