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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斩邪-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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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阿安就带着一个年轻道士进入屋子。只见他穿一件干净道袍,面容普通,一对小眼睛,很是无精打采,似乎刚睡醒的模样。
  道士进来,见着桌子上的饭菜,小眼睛却立刻睁大了,打个稽首,说道:“无量天尊,本道叨扰了……这个,可否加一副碗筷,我一路走得急,正饿得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术法如戏,不识仙人
  周何之一听,心里有些嘀咕:这道士倒自来熟,而且看着不大正经,看上看下,都寻不着出家人的气质……
  脸上堆出笑容:“道长请坐!”
  李婉便去拿出一副干净碗筷来:“道长请!”
  这道士呵呵一笑:“多谢了。”
  周何之见他就举起筷子夹肉,干咳一声,问道:“这位道长如何称呼?”
  道士往嘴里塞肉,含糊回答:“本道法号‘逍遥’。”
  “逍遥道长……”
  周何之刚要往下说,却被对方打断:“请叫我逍遥富道……”
  逍遥富道?
  这是哪门子的称谓?
  老周颇为纳闷,道士哪个不是自称“贫道”的,这是出家人的谦语,属于客套话。眼前这个倒好,堂堂然要别人叫他做“富道”,难不成神经不正常?
  想着,顿时有了警惕之意。
  说实话,要不是刚才阿安说对方身上持有陈三郎的亲笔书信,周何之才不会以礼相待,多半将其视为疯子,早轰出去了。
  忍住,顺着他的意思问道:“逍遥富道长,你带有我家公子的书信?”
  “嗯。”
  这会儿功夫,道士已经吃了两大块肉,筷子正夹起鱼头往嘴里送。
  周腾平常最爱吃鱼头,见被他夹起了,顿时鼓起眼睛,气鼓鼓的。只是碍于礼仪,不好发作。
  那边囡囡却是年纪小,童言无忌,奶声奶气地道:“你为什么吃了我哥哥最爱吃的鱼头?”
  “呃……”
  道士难得地老脸一红,见着小女孩粉嘟嘟的脸蛋,煞是可爱,当即往怀中一掏,摸出一张纸来。
  桔黄色,是符纸。
  他双手麻利地折叠起符纸,说道:“小妹妹,本道吃了你哥哥爱吃的鱼头,那我送他一件礼物赔罪,你看可不可以?”
  见其逗起小孩来,顾左右而言他,周何之有点忍不住了:“道长,书信呢?”
  道士头也不抬:“不急。”
  周何之差点要拍案而起:你不急,我急呀,急着验明正身,谁知道你是不是招摇撞骗的假道士?
  这年头,常有些骗子剃光了头发,就说自己是高僧;穿起件道袍,便敢称“真人”。专门哄骗钱财,甚至骗财骗色,可谓恶迹斑斑。
  此时老周便有这样的判断了:陈三郎虽然年轻,可行事有章法,很是得体,如何会让个脾性跳脱如此不靠谱的家伙送信?
  他便朝阿安打个眼色。
  阿安还没有离开,便是在等待指令,看见这个眼色,顿时了然,双手抱胸,做好抓人的准备。
  逍遥富道指尖伶俐,不过片刻功夫就将符纸折叠成一只纸鹤,双翅张开,双足立地,昂首挺颈,神态栩栩如生。
  站在饭桌上,便像是一只袖珍黄鹤。
  那周腾看见,小孩脾性,顿时萌生了兴致,忘掉鱼头被吃的怨气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黄鹤。
  道士呵呵一笑,忽而手一指——
  “吱”的一下,黄鹤蓦然迈开两条长腿,在饭桌上走起步儿来,长颈间或还做出饮啄的动作,如同活物。
  这一记变化,如变戏法,不但让两个小孩看得大拍手掌,老周夫妻也是面面相觑,有些傻眼。
  道士又是一笑,再度手一指——
  嗡!
  黄鹤步伐加快,直接小跑,跑了几步,双翅一振,竟飞腾而起,在半空中绕着飞舞。
  “好好玩呀!”
  “这戏法真棒!”
  两个小孩简直拍烂手掌,欢呼雀跃。只顾着看黄鹤,饭都顾不上吃了。
  露了一手术法,却被小孩看作了戏法,道士也不以为意。
  周何之见到,面色阴晴不定,有些拿不定主意。他阅历丰富,见闻不少,自然在城市中见过艺人耍杂变戏法。然而那些伎俩和现在道士的这一手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入不得眼了。
  这道士,恐怕有门道……
  逍遥富道慢慢将鱼头嚼吃完毕,这才施施然在怀里掏了半天,好一会才找到那一封信,拿出来给周何之。
  周何之接过,打开一看,便知是陈三郎的笔迹,假不来。
  陈三郎年刚及冠,但写出来的一手字真是不同凡响,已具备自己的风格,笔划精神,铁画银钩,自成一体,寻不着丝毫呆滞的匠气,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观字如画,是谓境界。
  周何之读了这封信后,再无怀疑,起身拱手做礼:“周某眼拙,不识真人面目,还请恕罪!”
  道士笑着摆手:“先生客气了,本道还得多谢你们款待才真。”
  说罢,一拍手,空中飞舞的黄鹤就落下来,站在饭桌上,张嘴口吐人言:“谢谢先生!”
  这一手更是绝伦,大人小孩全部被震住,许久说不出话。
  神仙,神仙手段!
  那边阿安顿时出了身冷汗:刚才自己要是扑上来抓人,那不得冒犯了神仙?真是找死啊……
  道士将黄鹤送给了周腾,两个小孩立刻兴奋地跑到一边研究去了。
  吃过饭后,天已黑。
  周何之恭谨地问:“真人,公子信上说可任由你选一处地方建立道观,你准备何时去选地方?”
  逍遥富道吃饱喝足,打个饱嗝:“事不宜迟,现在本道就去看看。”
  “现在?”
  周何之一愣神,都天黑了看什么?但想到人家是世外高人,手段匪夷所思,也就释然。
  “本道去也。”
  话音刚落,“嗖”的便不见踪影,却是道士故意要在人前显示本事。
  周何之叹道:“真高人也。”
  心里在想,不知公子是如何结识到这等高人,还能请动对方来这边建立道观。这样一来,基业兴旺,指日可待。
  却说逍遥富道离开周家,很快找到河神庙,进去,见里面供奉一尊女神像,面目温婉可亲,颇有不同。念及陈三郎当日的分说,道士心一凛,神色端正地稽首,然后从怀中拿出另一封信。
  这信也是陈三郎所写,只不过是写给敖卿眉的。
  道士将信端端正正地摆放在神台上,口中念念有词,说了几句,随即转身出庙,朝着四周观望了一番,最后直往山上而去。
  河神庙,神台上点着蜡烛,照出光辉。
  呼!
  忽而有风起,来得蹊跷;当风过后,神台上的书信赫然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上等待遇,神秘贵人
  雪花飞舞,无边无际。过不多久,地上便积了一层,白茫茫的,踩上去,“吱吱”作响。
  陈三郎迎着风雪进入了长安城。
  人群熙攘,摩肩接踵,其中还见到许多面目迥异的人,却是外族者,混杂在街道上,相处融洽。
  长安不仅是王朝国都,亦为世界名城,多有外族人漂洋过海慕名而来,当他们喜欢上这个城市,干脆便定居此地。
  陈三郎看着新鲜,左顾右盼,大有流连忘返之感。当看到天色渐晚,暗落下来,才恍然回过神,彬彬有礼地找个人问路,问“云来客栈”在哪里。
  在长安,云来客栈算是颇有名气,因而那人知道,指点路径。
  路径方向是说明白了,可陈三郎依循对方所指走去,兜兜转转,拐过三条街道后,他很悲哀地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长安城实在太大,街道实在太多,如同一个大大的迷宫。
  只得继续问路。
  如此一路曲折,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双腿都有点酸麻了,他才看见云来客栈的旗幡。
  旗幡竖起在店门左侧,高约三丈,迎风猎猎,颇有气势。
  这里距离长安内城颇为接近,云来客栈之名,取自“客似云来”的意思,其中“云”,谐音“运”,所以又有“运来”的理解,很有兆头。
  客栈出名,乃是因为每逢科考大年,许多外地奔赴京城考会试的举子,都是选择在此店入住。久而久之,渐成惯例。
  会试考场设置在内城贡院之中,朝廷体恤举子,故而在贡院附近安排有住处,免费住宿。不过这些住处有一定的开放期限,一般为考试前一个月。若是太过于提前,只能先在别的地方落脚,暂且安顿。
  陈三郎来到长安的时间自是提前许多,还无法享受贡院待遇。他之所以来云来客栈,只因叶藕桐曾经说过,要他到了长安后,在云来客栈汇合,好互相有个照应。
  叶藕桐比陈三郎提前许多时日奔赴长安,不出意外的话,他定然早已在客栈入住好了。
  站在客栈门口,抬头望见门楣上的招牌,陈三郎松了口气,抖一抖背负的书筪布蓬,抖落一片雪来。
  “哎呦,你这书生不讲究,如何把雪抖到咱店门外来了?”
  一个店小二跑出来,嘴里嘟囔道。他这样的跑堂,阅人多矣,眼光最是尖利,见陈三郎孤身一人,在大雪天气,穿着又显单薄,一副寒酸相,料必不是赶考的举子,不会花费高价住店,因而跑出来斥责。
  陈三郎眉头一皱,淡然道:“我要住店,身上的雪不在门外抖落,难不成带进店里去?”
  店小二一听,立刻换了笑脸:“哎呦,这位公子说笑了,外面冷,莫要着凉,快快请进。”
  这般变脸技术,端是练得炉火纯青,不去做戏子都可惜了。
  陈三郎自不与他这下人计较,昂然进入。
  店内生着火塘,很是暖和,登时驱逐掉身上的寒意。
  客栈之外,忽而转出一个中等身材的精悍汉子来,目光隐晦,目送陈三郎进入,喃喃道:“果然是在这处落脚,我赶紧回去禀告给王爷知道……”
  身形一转,没入人群中,不见踪影。
  陈三郎来到柜台上,敲一敲木板,问道:“掌柜,我要住店。”
  那掌柜笑脸相迎:“公子要住多久?”
  陈三郎想了想:“暂且不知,到时要走了,自会与你结算。”
  伸手抛出一锭银元宝,足有十两重,算是押金。
  掌柜见了银子,眉开眼笑:“请公子出示路引文书。”
  这是住店的规矩,长安城乃国都,管治自然不同别处,要查询过身份,来历清白者才敢收纳。
  看过陈三郎的路引文书,掌柜“哎呦”一声,连忙将拿在手里的银子还回来:“原来是扬州来的解元公,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陈三郎一怔,不明所以。
  一州解元,名声固然不俗,但归根到底,还是一个举人的功名。举人之身,在县城之地或许属于名牌,很吃得开;可到了州郡,就变得比较寻常了,有功名无职权,享受不了什么特殊待遇。
  州郡都如此,何况国都?
  天子脚下,龙虎汇聚,一个解元来到,和往湖泊里扔块小石子没多少区别,最多只能泛起一丝波澜而已,转眼便没了动静。
  这云来客栈的掌柜,一年到头不知接待过多少权贵,进士都瞧得多了,如今却对一个解元毕恭毕敬,实在让人诧异。
  “陈解元,你的房间已经安排妥当,扫榻以待了,阿三,还不快带贵客上去安歇。”
  阿三便是刚才的那个店小二,闻言赶紧过来点头哈腰:“陈解元,请随小人来。”
  陈三郎掂着还回来的银元宝,疑问:“掌柜,这是怎么回事?住店不用给钱?”
  掌柜笑道:“已经有人付过了,老朽如何还敢再收解元公的银两?”
  陈三郎一怔,随即问:“是什么人……”
  顿一顿,又问:“他可是姓叶?”
  最先猜想到叶藕桐身上,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大实际。就算叶藕桐早住在店里头,可也没有订下房间等自己来住的道理。彼此交情还没好到那个份上;而且叶藕桐也不确定自己会何时来,预订房间的话何其浪费?
  掌柜摸了摸头:“解元公,有贵人照拂,你安心住下便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声。”
  贵人?
  听他言语闪烁,陈三郎就不再逼问,跟店小二上到房间,点起灯来。见到果然是一间窗明几净的好住处,甚为宽敞,布置清雅,窗台处还摆着两盆君子竹,叶片苍翠,绿意漾然。
  陈三郎放下书筪,说道:“我甚肚饥,你去张罗一桌饭菜来,要多肉,要有酒。”
  外面下着雪,懒得再出去。
  店小二应得很爽快:“解元公稍等,酒菜很快就来。”
  转身出去,下到柜台处,将陈三郎的要求告诉掌柜。
  掌柜立刻道:“那还愣着作甚,马上去办。”
  “可是掌柜,他未曾具体点菜肴,这个该如何上菜?”
  “蠢物,没听解元公说要多肉要有酒吗?你去叫厨房切一斤羊肉,一斤牛肉,还斩一只嫩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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