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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斩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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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杯酒,量不多,因为明天要早起,要远行,所以不能醉。
  第一杯敬明月:年年岁岁月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第二杯敬这个家:生于斯,长于此,荣辱皆在屋檐下;
  第三杯敬红鲤鱼:半杯酒水泼井中,半杯酒水入喉咙,人鱼忘机共陶然,是谓知己。
  干了!
  哗啦哗啦!
  红鲤鱼似乎感受到陈三郎内心的波澜,尾巴甩动,井水翻腾,恰与三郎的心情呼应。
  陈三郎仿佛醉了……
  夜一点点过去,凌晨时分,第一声鸡啼,他霍然醒觉,在床上坐起,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陈王氏已把他的书筪弄好,里面装着文房四宝,装着换洗衣服,装着路上吃喝的干粮清水,还装着,一位母亲满满的爱。
  “原儿,这里有十两银子……家里只有这么多,委屈你了。”
  “不委屈。”
  陈三郎忍住眼眶的酸涩,只拿了五两:“五两就够了。”
  背起书筪,迈出家门——陈王氏和华叔想要相送,被他坚决推掉。
  时辰尚早,街道上非常冷清,只有赶早的贩子出来占地方,摆摊儿。
  “咦,这不是陈三郎吗?背着书筪,一大早要往哪里去?”
  陈宅外面的房子,两名官差住在里面,负责日夜监视,轮值的官差正打着阿欠,一个抬头,就见到陈三郎出门。
  “想逃?”
  他不禁跳起,去叫同伴。不过另一名官差睡得像猪一样,打着鼻鼾,叫了两声没反应。
  这官差就不管同伴了,赶紧开门冲出去。
  “哎呦!”
  不知是否走得太快的缘故,还是半夜没睡精神恍惚,脚下莫名一绊,咕噜咕噜地摔下台阶去,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半饷回不过神来。
  陈三郎不着急,慢慢走着,走到城门的时候,守门兵丁正在打开城门。等待进城或者出城的已经有些人了,当城门大开,众人就依序进出。
  “疼死我了。”
  官差哼哼着爬起,感到浑身都痛,稍一动,右脚脚裸钻心的痛,敢情是脚崴了。
  “晦气!”
  他啐了一口,忽而想起:“大事不好,让陈三郎出城了。”就要起势去追,可走不得两三步,脚疼得厉害,一步一拐,根本走不快。等追过去,人家陈三郎都不知去到哪儿了。
  只得爬回屋子叫同伴,叫不醒,直接大巴掌扇到嘴巴上。
  “啊,谁打老子?”
  那官差终于被打醒,听到陈三郎逃了,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跑多久了?”
  “估计这会儿都出城了。”
  “不行,我得即刻通知捕头。”
  撒腿就往钟捕头家里跑。
  “什么,陈三郎出城了?”
  钟捕头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手忙脚乱穿衣服:“不好,这小子肯定是提前奔赴南阳府参加院试了,不能让他考。”
  陈三郎能否考过谁都不敢保证,但只有他去不了南阳府,就一定考不到功名。
  “快,备马!”
  钟捕头真有些急了,这可是黄县令交待下来的死任务,搞砸的话,以后还怎么能得到大人的信任。
  得得得!
  马蹄飞奔,连城里不许驰马的规矩都顾不上了。
  嘶!
  马匹不知踩到了什么,突然马失前蹄,整个栽倒下来。
  钟捕头大吃一惊,幸好学过武功,一个腾身规避动作做出,总算没有被摔到,但这马也无法继续骑了,只好跑步追赶。约莫半刻钟后,终于追到码头,但哪里还有陈三郎的身影,抬头眺望,就见一叶扁舟扬帆远去,很快就化为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不见。
  鸟脱囚笼,鱼跃江河,陈三郎心情恰如江水,奔流而自由。


第二十七章 荆棘满布,谋生之路
  “没用的东西,一介书生都看守不住!”
  啪!
  叱骂声中,黄县令一巴掌打在钟捕头脸上,五根手指印分明。
  钟捕头唯唯诺诺,一声不敢吭。
  黄县令气呼呼:“现在好了,让陈三郎去考院试了。”
  张幕僚进言道:“大人,他未必考得上。”
  黄县令眼睛一瞪:“万一考上了呢?”
  钟捕头捂着脸,要将功补过:“大人,跑得了和尚跑不得庙,只要我们将他的母亲抓起来,不信他不就范。”
  黄县令一声冷笑:“用什么名义抓?”
  “就说江草齐击杀官差逃跑,陈王氏有串连之嫌。”
  这是个好罪名,把人抓进县衙之后,怎么折腾就是另一回事了。
  黄县令有些意动,望向张幕僚。
  张幕僚干咳一声:“大人,属下以为不妥。”
  “哦,你说说看。”
  张幕僚有心表现,板着手指道:“第一,说江草齐杀人逃逸,可我们现在并无证据;第二,如果对陈王氏私自用刑,一旦传扬出去,恐怕对大人前程不利。毕竟大人新官上任,前一阵子因为此案闹得满城风雨,民心不稳呀。”
  他说得婉转,但黄县令听出来了:张幕僚言下之意是说现在对陈家下手,别人很可能会觉得黄县令在公报私仇,若是事情闹大,捅到南阳府去,影响就恶劣了。
  这也是之前黄县令让钟捕头先派人盯陈三郎,而不是直接抓人的重要原因。侄子之仇虽然不可饶恕,但比起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乌纱帽,又是另一层考虑。
  在官场的角度看,很多事情可以做,但明做暗做,差别判若鸿泥。
  黄县令钻营了那么多年,岂会不明白?
  这些年泾县一直在贺县令的管治之下,民风正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依你的意思,该如何做?”
  张幕僚道:“两手准备,如果陈三郎今年考不到秀才,那就简单了;要是他考上,钟捕头武功高超,铁面无私,也可以找他调查的嘛。”
  “调查”一词用得讲究,怎么调,怎么查,很有想象空间。
  钟捕头眼珠子一转,明白过来,一抱拳:“大人,属下这就前往南阳府查案。”
  黄县令一拍木桌子:“胡闹,你区区一个县城捕头,有什么资格进府城查案,僭越之罪,担当得起吗?”
  钟捕头赶紧道:“请大人恕罪,属下说错了,是属下请假,要到南阳府探亲访友。”
  “嗯,本大人准了,下去吧。”
  黄县令很满意。
  出到外面,钟捕头心情非常不爽,回到捕房中,一脚将负责监察陈三郎的衙差踢倒在地:“废物,连一介书生都拿不住,要尔等何用?”
  那官差苦着脸:“捕头,我第一时间发现要去追,不曾想摔下台阶,把脚崴了。否则的话,陈三郎怎走得脱?”
  “还敢驳嘴!”
  钟捕头上去又一脚,把他踹到在地。说来也是晦气,衙差崴脚,他骑马去追则马失前蹄,冥冥中好像该陈三郎逃脱似的,邪得很。但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发火都于事无补,且赶去南阳府再说。
  ……
  武馆院落空地,许珺身穿劲装,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遗,一头长发编成一根乌黑油亮的辫子,用银牙咬住,有着一种难言的娇媚。
  唰唰唰!
  她手执一柄薄薄的刀刃,舞得寒光四射,矫健若龙。
  嗤!
  刀刃画圈,抱收于胸,漫天刀光消散,化作无形。
  许念娘站在门口,微微点头:“珺儿,你的刀法进步了。”
  “爹。”
  许珺唤了声,因为运气剧烈的缘故,脸颊红晕未散。
  “可你还是不听话,去帮那小子了呀。”
  许珺咬着红唇:“你都知道了?”
  许念娘眼一瞪:“女儿都快要被人拐走了,我这个当爹的不警醒点,谁知道哪一天就喜当外公了。”
  许珺听得惊呆,脸上红霞腾飞,一跺脚,嗔道:“爹,你又说醉话。”
  许念娘哈哈一笑:“爹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折腾吧。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说着,出门扬长而去,奔赴酒馆。
  ……
  盘膝坐在船头上,陈三郎心情大好。见着江流滚滚,很想振臂高吟一首“大江东去”。但想一想,还是作罢。
  脱离泾县,海阔天空,对于留在城中的母亲等人,也是有所担心。但担心也没用,当前最关键是他要考好院试,获得秀才功名,才是立身之根本。没有根本,如何能和黄县令抗争?
  船只抵达岸边,下了船,直入南阳府。
  第二次入府城,别有怀抱。
  这一趟身上所带银两有限,靠近试院价格高昂的“学区房”住不得,就选了个位置稍偏但房租便宜的客栈住了下来。不过饮食方面省不了,他一直还在喂血养剑呢,要是吃不好,身体很容易垮掉。
  自从刺杀恶狼,斩邪剑有了新变化,对于精血需求有所减少,这让陈三郎如释重负。原本他担心随着小剑升级,对于血的要求会水涨船高呢。那样的话,吃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既然是减少,而非增加,那么就证明斩邪剑并非嗜血邪物,却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才需要如此。这和那些传说中饱饮人血壮大修为的鬼魅之流截然不同,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就说呢,红鲤岂会存心来害他?有那个必要吗?
  住得便宜吃得贵,再算上来回路费,以及一些额外花费,陈三郎反复计算,身上的那点银子非常吃紧,稍稍用多了些,都可能没钱坐船回家。
  平生第一次遭遇钱不够用的困境,他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切肤之痛,那种迫在眉睫的焦虑感,有时候真得会把人逼入绝境。
  由此反思:以前的自己大手大脚,真是不应该呀。
  这难道就是钱到用时方恨少的真实写照?
  即使精打细算地考完院试,但回家后的营生出路才是更大的难题。考不到秀才自不用说,就算有了功名,只怕暂时也难有作为。毕竟秀才只是士大夫最底层的功名而已,不具备实际的权势。
  如何谋生?如何养家糊口?
  从童子试到乡试,整整隔着三年之久。时间可以说相当漫长,难不成这段日子只能靠着母亲织布过日子?
  不,绝不行。
  陈三郎无法安然接受,那样的话,耻为人子。
  既然如此,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谋图出路。然而一个文弱书生,无一技之长,谋生的办法真不多。想来想去,不外乎“卖字售文”。每逢新春前夕,满大街都有书生开摊儿,帮人写对联,藉此挣点钱。至于平常时候,笔墨生意极为冷清,无人问津。
  君不见南阳府的那些书斋店铺,一天进不了几个客人?惨淡得很。
  陈三郎想要卖字售文,连门路都摸不着。他没功名又没名气声望,谁认识他?谁会捧他的场?
  这注定会是一条荆棘满布的谋生之路。
  他决定这两天找时间到市面上转一转,看有没有别的机会。归根到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不抬脚,脚下永远不会有路。


第二十八章 谋生维艰,院试开场
  市井繁华,人群熙攘——
  “抱歉,本店概不接纳不知名人士的笔墨,阁下去找别家吧。”
  陈三郎整一整衣衫,昂然出门:心里腹诽一句:不识货的家伙!
  ……
  “你觉得你写得可以……嘿,我才是老板呢,我觉得不可以,客人觉得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
  陈三郎忍住被鄙视的愤慨,继续下一家。
  ……
  “不用给我看,如果天天来一群人拿着笔墨给我看,我这双眼睛还要不要?出去出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陈三郎灰溜溜离开。
  ……
  “你这样的书生我见得多了,会写点字,就觉得自己是个书法家。总以为怀才不遇,总觉得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能如何如何。如果你真得这么有自信,这么有把握,何不在街边摆张书桌,即席挥毫,看有没有人买?本老板也是个惜才之人,瞧你有两分天赋。不如这样,这幅《晚晴望亭帖》乃名家‘金桂山客’所作,打个八折,二十三两银子卖给你。你买回去后日夜揣摩,定能大有补益……喂,别走呀,嫌价钱贵,可以再商量……”
  陈三郎落荒而逃。
  转了三条街道,问了近十家店铺,他只得接受残酷的现实。然而内心始终不甘,一咬牙,真得去买了一张书桌,准备临街开摊。
  但到街道上一看,又傻了眼。
  南阳府街道数目颇多,但人气旺盛的主要干道,两边琳琅满目,摆满摊子,哪里还有插足之地?
  陈三郎背着桌子到处找地方,走了老远的路,好不容易看到一小块空地,心中一喜,正要过去,就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非常敏捷地冲到前头,往空地一滚,睡在那儿,随即摸出一口破碗摆在地上,手持一根竹棍敲着破碗:“好心嘞,福心嘞,施舍一文钱嘞……”
  眼勾勾盯着陈三郎,非要盯到这书生掏钱为止。
  “什么世道,抢我摊儿还要我给钱!”
  陈三郎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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