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重生之虎毒食子 >

第46章

重生之虎毒食子-第46章

小说: 重生之虎毒食子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严耀钦好希望,是自己扶着阿扬的手,带他迈出人生的第一步啊;是自己送给他人生中的第一支棒球棍,是自己带他喝了人生中的第一杯酒,是自己教会他要在舞会上表演的第一支舞蹈……
    他希望当阿扬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放了学在外面玩耍,滚出满身的泥水污渍,又踩着夕阳的余晖返家。而他自己就站在大门口,等着阿扬兴高采烈跑过来,幸福地冲进他怀里,这样,他就可以双手用力,将儿子抱住,向上举起,举过头顶,举到太阳那么高,举到阳光里……
    严耀钦闭上眼睛,默默微笑起来。
    …
    车子上的一切,都逃不过司机阿万的眼睛,包括严耀钦嘴角那一抹蛋奶酒般浓郁而香甜的笑容。
    在严家,每一个人,每一级台阶,每一条窗棂底下布满灰尘的小小缝隙,都隐藏着的秘密。而知道最多秘密的人,往往不是那些老爷少爷太太小姐,而是些从不会被注意的存在,比如园丁,比如厨娘,比如……他这个司机。
    他就好像严耀钦的另一双腿,老板去哪,他便跟着去哪,老板做什么,他也跟着做什么。当然,他也必须像真的腿一样,没有感官,没有记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无知无觉,无声无息。
    阿万就是这样,开车拉着严耀钦,从一个留学归来的黑道少爷,成长为一个处变不惊的商界大亨。看他步步为营,扭转乾坤,将劣迹斑斑的大元帮改头换面,重整为赫赫有名的严氏帝国。
    阿万看着他在尔虞我诈的争斗中勉强存活,看着他与自己的亲生兄弟搏命厮杀,看着他为了壮大实力利用卓家,与卓云订婚又悔婚,看着他一意孤行将出身低贱的康玉柔领进门,接连生下两个儿子,最后难产致死。
    阿万驾驶这辆,载着老板去医院见到了那个叫卓扬的少年,后来将他带回了家。同样是这辆车,一路呼啸着赶去多伦道画廊,却没能赶上死神的脚步。也是在这辆车上,一向镇定冷漠的老板,为了一块沾有儿子血迹的手帕,而仓皇失态了。
    别人都很羡慕老板,严耀钦有钱,有本事,有地位,更有大把青春少艾抢破头要爬上他的床。可阿万却一点也羡慕不起来。
    他知道,这个男人没有一刻、没有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是单纯的,属于自己的。他没有童年,没有青春,没有爱情,没用兄弟。他的每一天,都用来表演,算计,利用。
    那些大喊着我好孤独的人,往往并没真正尝过孤独的滋味。相反真正孤独的人,却是最害怕别人看出他们的孤独。
    所以,即便他知道老板是孤独的,却从不敢做出知道的样子。
    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老板变了,他会抛开密密麻麻的日程飞去澳洲,只为学一种饺子的奇怪做法,他会放弃宝贵的工作时间,跑到半山优哉游哉溜小狗,他会在吃饭时候莫名其妙就哈哈大笑出来,也会放下二十年的恩怨,与死对头卓家联手合作……
    他终于,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了……
    …
    “嗡嗡……”
    一阵手机蜂鸣将严耀钦从令人沉醉的遐思中拉扯了出来,伸手接起电话,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隐去。
    他安静听着,脸孔慢慢垂了下去,捏着电话的手指越收越紧,没有一句应答。
    许久,挂断电话,严耀钦抽出支烟点上,捏在指尖,专注看着,却没有吸。直到那支烟燃尽,他轻声吩咐:“阿万,停到路边,你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
    




☆、心如刀割

    电话是赞伍打来的;他完成了老板前些天交代下的任务,自然要回来汇报:“严先生,关于上次您要查的那个地址和联络方式,已经有消息了……”
    原来那个地址;属于墨尔本附近的一家私立高中。学校坐落在西南部海边,名气不大,环境却一流。赞伍还假作不经意地提到,早在三个月之前,家里的小少爷已经悄无声息在那边递交了春季入学申请,所有手续连同每年四万澳元的学费,都已全部缴齐了。
    严耀钦捏着电话;久久不发一言,他怕一开口;就会涌出阵阵叹息。
    卓扬的意图再明确不过,之所以选择那里,一是因为当地的墨尔本大学是澳洲名校之一,高中毕业,可以考入墨尔本大学久负盛名的维多利亚艺术学院继续就读。二是因为附近小镇有百年历史的葡萄酒庄园。看来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接下去的每一步,都计划好了。
    三个月之前……不正是他开始毫无顾忌称呼自己为“严耀钦”的时候?
    那时还以为,这孩子的心是在一点点软化,一点点放下防备,逐渐接受自己了。如今看来,错了!全错了!先是迎合,而后试探,再三加码,他是要借着自己的力量除掉康玉珠,保护好卓家——甚至连时间都计算好了!是啊,他是只小狐狸啊,是最狡猾、最善于伪装的动物。
    原来什么也没有……没有感情,没有依赖,没有留恋。那个孩子是早就打算离开的,或者说,他的心思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
    这段日子越发开朗爱笑,并非如自己所想的什么解除了隐患挥散了愁云,而是因为他即将要开始自由自在的生活了。给小狗波比制定减肥食谱,加强锻炼,是为了让它更好地适应新环境。四处游玩拍照,遍尝美食美景,是在记录有关里岛的一点一滴。急于让大哥与表姐熟识起来,是希望离开之后,二人之间能够建立起沟通的渠道……他把一切都想到了,都安排得很周全,可惜在他的生活里,果然没有一个叫严耀钦的男人。
    真是太傻了,一大把年纪,历经风浪,竟被个小孩子给轻易糊弄住了。严耀钦狠狠闭了下眼,真相犹如从天而降的巨石,轰隆隆滚落,心脏被碾压得薄如纸片,堪堪欲破。
    他就像是个在沙漠里艰难跋涉的旅人,许多许多的日夜,饱受着风沙的侵袭,饥渴的折磨,绝望的摧残,以为人生就只能是这样了,就这样一路孤独着,直至死亡吧……偏偏这个时候,在天地尽头发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他抛掉了累赘的行李,大张着干裂的嘴唇,忘记了满身疲惫,欢呼着向绿洲奔去,一路狂奔着……最后发现,那只是一片海市蜃楼而已。
    在他的世界里,有些东西刚刚点燃,就不得不绝望地熄灭了。
    挂断电话,严耀钦吩咐阿万:“你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阿万依言下了车,背过身去垂手而立。前后两辆黑色轿车也各自安静停靠在路边,没有任何人走出来询问一句。
    十分钟后,当车子再次启动,严耀钦已经恢复了常态,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很富有,却也很贫穷。贫穷到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时间,可以用来倾诉与痛哭。
    …
    再次踏进那间公寓,严耀钦有些恍惚。
    曾经在这里,有一些瞬间他以为自己很幸福,很满足。现在想想,那就像是从别人手里借来的美好,等时间一到,立刻“叮”的一声消失不见。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
    卓扬见到爸爸,笑容一如往常,只是目光交接时,不易察觉地刻意躲闪着。
    “怎么样小家伙,喜欢那些礼物吗?”严耀钦努力保持着平静,却因为用力过猛,语气听起来略显冰冷。
    “很喜欢,谢谢。”卓扬回以淡淡笑意,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谁知太过急切,嘴角轻微痉挛了一下,带了几分不尴不尬的味道。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原本宽敞的公寓显得狭小而局促。墙壁上的挂钟不理人世哀乐,兀自精确地挪动着脚步,咔擦,咔擦,咔擦……搅得人心烦意乱。
    卓扬蹲在小房间门口,手里摆弄着几只拆开包装的模型,意兴阑珊。他额前的碎发垂下去,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白皙而精致的下巴,嘴角倔强地抿着。严耀钦看着小儿子,很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发,帮忙理顺,胳膊动了动,又强迫自己背到了身后,紧紧攥起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阿扬……”他很想亲自问问儿子对于出国念书的打算,却不知道怎样开口比较妥当。
    卓扬回头瞥了眼爸爸,突兀地举起手中那只兵人:“这是有名的海豹壮汉,是hottoys公司第一次使用新款肌肉素体的产品。它和另外一款美军绿贝雷壮汉兵人一起被称为壮汉双人组,现在市场上已经非常稀有了,价格被炒得很高,能找到挺不容易的。你的手下花了不少力气吧?该替我谢谢他们……”
    严耀钦对什么海陆空的特种部队没有兴趣,他有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虽然他知道说了也不会起作用,问了也一定会得到令他失望的答案,但他不甘心,执着着重新开口:“阿扬,你……”
    卓扬慌忙丢下手里那个,又拿起旁边一只:“你看这个,是精准射手,不同一般单兵作战的狙击手,他们是统一行动的,专职充当队友的掩护和侦查任务。”他说的话语无伦次,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让人看着的时候不自觉有些心疼,“你……你看这支枪,是mk11 mod0狙击步枪……”
    他在没话找话,努力填补掉一切空白。这就像是一场猜心的游戏,或许势均力敌,或许两败俱伤。
    “我呢……其实我比较喜欢二战德国兵人,一般仿真度高,也尊重历史……”话题喋喋不休地进行着。
    严耀钦终于失去了耐心,生硬打断了儿子:“你要回去澳洲吗?”
    卓扬暗暗松了口气,嚯,原来是这个。他自嘲地笑了起来,随即利落点头:“嗯。”这事本就没办法隐瞒,他正在发愁找什么机会开口。爸爸知道更好,省得再费心思。
    儿子的笑在今天的严耀钦看来十分刺眼,他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抖着,有种要将这虚伪的笑容一把撕碎的冲动。可他不能,这笑容再残忍再可恶,也是属于儿子的。那个叫卓扬的孩子是他的宝贝,他的神祗,他赖以生存的养分和空气,他怎么忍心有一点的苛责与埋怨!
    阿扬啊,即便你是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去,并甘之如饴,可惜你连这样一个“自寻死路”的机会……都不肯留给我。
    …
    “其实……里岛也有很多世界顶尖的艺术院校,可以多考虑一下,或者我帮你找一些资料看看……”话说出口,严耀钦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是留在里岛还是远走澳洲,根本与学校无关。
    卓扬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刚才那个略显清淡的笑容。这又哪里是笑容?简直是冰冷刺骨的刀锋,在一下下剖割着某颗苍老又稚嫩的心脏。
    严耀钦十分烦躁,胸口有什么东西不断膨胀着,顶得难受,无处释放,他快被憋得爆炸了:“阿扬,这么久以来,难道你没发现……难道你一直没发现……其实我……”
    “爸爸!”卓扬猛然站了起来,动作过大,带倒了身旁高高堆起的模型盒子,哗啦啦乱响。
    一声久违的“爸爸”,将严耀钦冲动的表白挥刀斩断。是啊,我是爸爸,真讽刺,做了几个月的老严,像老严一样的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如今被拒之门外,又重新成了爸爸。
    人要走了,可该死的默契却依旧存在着,这不容于世俗伦理的极致情感,到底被他知道了,什么都不用说,彼此瞬间了然。
    阿扬,或许你是对的。有些东西太脆弱,一旦说破,就没有了。可是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
    “爸爸,我肚子饿了,去吃东西吧。”卓扬匆忙建议道。他表现得很完美,真的就像个对爸爸提出请求的儿子一样,礼貌而得体。
    看着严耀钦瞬息万变的阴郁神色,卓扬忽然有些害怕了。他小心翼翼保持着最大的距离,从严耀钦身边绕了过去,脚踩在纷乱的纸盒上,差点跌跤。严耀钦下意识伸手去扶,卓扬却躲闪着一下跳开,甚至不惜撞上身后坚硬的门板。
    一丝悲凉从严耀钦眼底升起,就像个受了委屈却不被理解的孩子一样。以至于,卓扬心里生出些许怜悯,很想轻描淡写说上句安抚的话,却到底还是忍住了。
    严耀钦沉默着,跟着儿子的脚步走出了房间,走进封闭的专用电梯。卓扬的手在关门键上急切按了下去,持续不断地点着。
    “阿扬,你很饿吗?”严耀钦试图开个玩笑,一张口却只有苦涩,“还是……很怕和我待在一起?”
    卓扬没说话,也没有否认。有些东西不能存在,不容许存在,与其犹犹豫豫着留下希望,不如痛下杀手,当断则断。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苦笑着幽幽问道:“为什么?是因为这张脸吗?还是……”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掀了开来,头顶的照明灯被巨大的阴影所遮蔽,有什么柔软而温热的物体,覆上了他的双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