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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当单细胞遇上阿米巴+不用抱歉-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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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出城了。 ”看着前面宽阔的道路上稀少的车辆,樱木兴奋地加大了油门。开着车窗差不多都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了。即使开上了那片无人的海滩,他也没有减速的意思。
  “赶得上最後一点点夕阳哦。 ”樱木快乐地叫道,可是下一秒他却吃惊地看着流川。
  Fifa 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打着车,它不安地在流川身边蹭着,呜呜地叫着。
  “怎麽了,你? ”樱木伸手想稳住流川倦在一起不停颤抖着的身体。
  没有回答,颤抖也一点没有减轻,樱木只隐隐地听到,流川口里不清晰地哀求着, “停下……不要……这样…… ”在他苍白的脸上,清楚地写着他的不安与恐惧。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樱木有些慌了手脚,他想跳下车却被流川死死地拉住了衣角。
  “怎麽了,告诉我你怎麽了? ”无计可施的樱木只能用双手紧紧地把流川圈进怀里,试图平息他的恐惧。
  当他们的脸贴着脸,心贴着心的时候,流川的颤抖磨擦着樱木的身体。让樱木感到有一种悸动从心底蔓延。那种感觉就是抱着最漂亮的脱衣舞娘时也不曾有过,虽然自己也就有过那几次而已。但是从心中却一直认为男人的冲动是从那个原始的地方开始,也是在那里结束。可是现在却是从心脏也许也不是心脏,是从心灵深处,一点一点往外渗的。跟随着脉搏,混含在血液里,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直至汹涌。
  “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怕。 ”樱木轻轻地摇晃着流川的身体,尽力地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他放下车座的靠背让流川好好地躺下,在他的怀里。
  冷汗已经湿了流川的鬓角,刘海也被贴在了额上,是什麽样的恐惧抓住了他呢?
  “没关系的,没什麽好怕的…… ”轻轻地在对方耳边安抚,一遍又一遍。在樱木不知不觉中,耳语变成了碎碎的吻,印上流川的耳际、眉间、唇角。他尝到了甜甜的果汁的味道。於是循着这个味道,他继续向里探寻,试找到那个甜蜜的来源。
  那飞驰的车,呼啸而过的风,一切都把流川带到了那个漆黑的晚上。恐惧深深地抓住了他的心。他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只能挤出细微的祈求。只是那一夜就改变了他的一生,让他放弃所有,甚至放弃光明。但那也是自己愿意的。
  可是现在却有一双手护住了他,让温暖一点点缓和他心里冰封一样的冷,那双手的主人用他那喃喃私语一样的声音把安慰传递进自己的身体,还有他给予自己那些密密的吻,让人心稳。稳?不对,心跳得越来越快,炙热的呼吸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应该是混合在一起的吧,他在我的唇舌之间索求些什麽呢?流川迷迷糊糊地响应着……
  在海天交结的地方,燃起了一大片火红的去岚,即使是在将要漆黑的傍晚也微微可见,那片红点亮了这一海的深色的蔚蓝,仿佛沸腾般。原本火红的车身,此刻也光亮了起来。
  一直到几乎窒息,樱木才离开。流川也终於得以喘息,他的不安和恐惧在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消失了。睁开双眼,是一个本能的动作,这双被映红的双眸中找不到神彩,刺痛了樱木。
  “对不起。 ”
  “谢谢。 ”
  背道而驰的两句话,两人人一起说了。
  “回去吧。 ”
  不知道流川在想什麽,樱木只能顺从地发动了车。
  “走回去吧。 ”
  尽管一肚子疑惑,可是由於刚刚的那些,樱木还是照做了,一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他不知道还该不该去牵住流川。但是流川却伸出了手,哪怕 Fifa 的链子还在他手中。
  04
  晚餐吃到很晚,两个人都没话,吃得有一口没一口的。海风穿过没有关的窗户,吹得人有些腻。
  “今晚有星星吗? ”流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呃,有啊。 ”
  “我想出去走走。 ”
  “等我收好一起吧,外面已经很黑了。 ”
  “好。 ”
  一段时间以来,家里的事好象已经樱木在做呢。父亲那边除了电话的联络,自己连定期来看护的人也拒绝了。想不到竟会依赖这个 “陌生人 ”,这个会用他的吻来安慰一个男人的人。
  星光下的沙滩除了海浪声,一切都是那麽安静,两个男人手牵手散步也不以为奇了。
  “其实黑不黑对你比较有影响吧。 ”
  虽然听流川说过很多类似的话,每次听到却还是很难过,甚至有些愤怒。难道他真的就那麽不在乎看不见这个世界吗?
  “你,对不起,我不知道…… ”
  “没关系。 ”
  “你真的不在乎? ”
  “什麽? ”
  “真的不在乎看不到?不恨伤了你眼睛的人? ”好象用了一辈子的勇气,樱木问出这句话。
  海水浸过流川的脚背,他跳起来往後退,樱木自然便小心地护着他。
  “你看,看不见也没什麽。 ”
  “可是…… ”
  “坐一会儿吧。 ”
  樱木便乖乖地带他到干干的沙滩坐下。
  “我宁愿看不见。 ”流川抬起头, “我很感激他。 ”
  ……樱木一脸厄然,只有呆呆看着有些出神的流川。
  “其实我讨厌画画,非常讨厌!可是那却像一把枷锁锁住了我的一生。 ”
  “可你画得很成功啊。 ”樱木不懂。
  “你不是不懂画的吗? ”
  “别人说的。 ”
  “白痴,别人说什麽就是什麽吗?他们只看到了画的技法,高超的技法可以伪造情感,可还是有人说那是没有灵魂的。那才是真正懂画的人。 ”
  “那你不画就好了,干嘛要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樱木当然了解这种心情。
  “不行的,我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青年画家,他对於绘画的痴迷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从小我就被逼着绘画,妈妈也是对我有着非常严格的要求。那个时候,每天短短一个小时的篮球就是我唯一自由快乐的时间了。那时我想我长大了一定不去画画,我要打篮球。 ”
  难怪每次叫他多玩一会儿他总是匆匆地走掉呢,樱木心想。自己也何曾不是呢,只是小时候比他幸运一点,可是以後的结局还不是一样放弃了最爱的篮球。
  “出事前一天我还和那个白痴约好的再打一场…… ”
  “你不要叫他白痴好吗? ”樱木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流川歪着头 “看 ”着樱木。
  “他……好吧。 ”樱木一脸苦相。他不想流川知道他就是那个红头发的白痴,更怕有一天流川知道他也是那个失手伤了他的杀手。如果毫不在乎的话,是不是要简单得多?
  “那天我们约好第二天再比一场。他每次都输,却都不服气大叫他自己是天才。他的自信真是很烦人呐。 ”流川笑了,可是立刻开朗的脸就黯淡了下去, “晚上回到家已经很黑了,可是爸爸却带着我和妈妈在滨海路上,车开得好快。就像刚才你开的那样,车蓬敞着,海风就打在我脸上。那是一次难得的开心,我很兴奋。那种极速的快感是我从来也不允许体验过的。爸爸似乎也很兴奋,因为当天他拿了一个奖。可是接下来……
  总之,我们的车在转弯时刹车失灵了。只有我安然无恙,在爸爸妈妈的保护下。爸爸的右手再也握不了画笔了,而我妈妈还没送到医院就离开了我。很久以前,她一直都是不愿拉着我的,因为她认为男孩子就要坚强的。可是那一次她抱着我,好紧…… ”
  凭着那淡淡的星光,樱木看不太清流川的表情,但他算知道刚才流川在怕什麽。想要安慰他却不知从何做起。那一天自己也没去,因为一直离开父亲与自己的母亲突然回来要带走自己去美国。那个抛下自己多年的女人现在才因为没有生育能力想到了自己?父亲和自己当然是不会理会她的,只是谁想到那天晚上父亲的心脏病就发作了,送去医院时也晚了。同一天,他失去了母亲而自己失了父亲,樱木泛上些苦笑,原来那一天没有去付约的不止是自己。
  “从此以後绘画就成了我的枷锁,是因为我,失去了妈妈;因为我,爸爸再也不能画画,所以他失去的我要补回来。我逃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画,技巧学起来很容易的,不过就是色块、线条、光彩……比篮球无聊多了。可是我却要画下去,一刻也不能停地画下去。画画是我的梦魇,没有理由醒过来,每天在自己厌恶的事情中挣扎…… ”流川的诉说变成了颤抖的呓语。
  “没关系的,我们不画了,再也不画了。 ”樱木从来不知道该怎样安抚一个人,仿佛本能一样,他紧紧地抱住了流川,轻轻地摇着他。
  一个多安逸的怀抱啊,流川似乎在那里寻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是啊,终於有一天可以有借口不画了,画家不是可以古怪的吗?不用别人的角膜不算我逃避吧。所以我感激那个伤我的人,那束红头发。 ”
  他终究还是看到的,为什麽要对警方说什麽也没看到呢?樱木心想,不过他知道也许这真是流川的心里话吧,想着用这个来逃避一些事。
  总是红色的头发,流川想得很认真。为什麽总是自己碰到他呢?每次他都来解救我,一样的红色,我最喜欢的颜色。在我的画里绝对看不到。我才不要把我仅有的和别人分享。流川想到这儿,不由脱口对樱木说道, “你呢?你的头发也是红色的吗? ”如果他承认,流川有些期待着。
  只是一句无意的话,樱木的心却漏跳了两拍。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所幸流川并没有追问下去。
  “就算是红色,我也看不到。你长得什麽样儿呢?现在我有好奇心了,可以让我看一看吗,用我的手指,只是看一看,好吗? ”
  樱木握住流川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脸上,什麽也没说任流川用他的手细细地描绘自己的轮廓。
  高高的眉骨,下面的眼窝有点深深的,鼻梁是挺挺的。再往下应该是唇,唇?想到那个地方流川有些犹豫。那里曾和自己的唇接触过,他知道那里的热度和力度,但是脑子在思考,手指却已经挪了过去。柔软的,饱满的,唇线很分明,是很看的那种吧。
  樱木不喜欢被人用手指在脸上划来划去的,尤其是嘴唇。那些喜欢调情的女人从来就不敢把手放上去。可是流川那轻轻的碰触,带着艺术家对线条的敏感,那是心在读取自己的影像,牵起了他浅浅的欲望。
  一个吻,印在食指的指腹上,流川的手,往後缩了一下。然後他又试探地将手放回樱木的脸上。那张脸,很干净,至少比想象中的要干净,原以为像他那样性格的男人脸上的胡须是……他一定是用了很好的剃须刀吧。一直往上,摸到头发,很浓密的一头微卷的发,手可以深深地埋进去。流川本能地希望那会是红色,不止是希望他几乎有些肯定的,只是樱木一直没有承认。
  慢慢再向下,樱木的鬓角修得很整齐,旁边是耳朵。厚厚的耳垂,捏起来很舒服。耳廓却是很细致的呢,有些凉凉的,他忍不住用手指玩弄着那些线条,一划、又一划,划进了心里。
  樱木被这细微的逗弄搞得有些迷离,他不知道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呼吸快要不受控制。身体开始有些颤抖,可是流川却似乎全然不知,他还在体会着樱木的轮廓。
  已经完全失控般地,樱木吐出重重的呼吸,他的双臂紧紧地圈住一时不知所措的流川,伴着一声叹息,他直接地含住了流川的双唇。
  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樱木的舌肆无忌惮地搅乱自己的身心,和跟女人接吻是一样的自然。但那种被占有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被真正地需要,与绘画无关。
  05
  从来就没有这样吻过一个人,以为接吻只是做爱的前奏。表示那麽一点点的诚意。没有过接吻便可以让自己全身都亢奋了起来,有了那麽迫切的渴望,想要拥有一切的渴望。
  樱木的唇在流川的身上搜寻他的敏感。从齿间到耳後,用唇舌去试探,那细细的噬咬,刺激流川薄薄的耳廊,烫人的振动着耳膜,於是麻麻、酥酥的感觉便直达神经,一直传递到最细微处。从心里,流川发出微弱的呻吟,听在樱木的耳里却带着甜蜜,莫名地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柔情,他想要细细地品尝他。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吻过,他不记得扣子是怎样被一颗一颗地解开,只记得那些密密的吻,是怎样一个一个印上他的肌肤;也不记得衣裤是怎样被退去,只记得舌尖对自己的撩拔。在他敏感的胸前,在他浅浅的脐窝里,那双大而有力的手,现在轻轻地在他的脊柱上打着旋儿,像被电流击中,他忍不住一声又一声突如其来的呻吟,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地攀上樱木的肩。
  在星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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