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是神仙-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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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接住我,好像抱着世上稀宝?又是谁带着我旋转,好像天地一齐鸣和?星光晕眩,眼前景色模糊一片,我似踩在云端,夜风轻暖,飘来的曲音仿佛遥在天边。
师父说得一点也不错,沾染了喜气,真的会发生好事。
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肉!
我们回到出云山的时候,已是七月盛夏。
出云山上草木葱茏,比之山下清凉不少。阔别数月的小院纤尘不染一如往昔,芙霞扶着扫把叉腰站在院子正中央,冲我大喊:“阿莲你不在,我干的活一下子多了好多!”院后莲塘野荷十里,莲香如雾,七月的荷似是比往时绽放得愈发盛烈。润秋坐靠在槐树上,轻轻向我们笑,“仙君,阿莲,你们回来啦。”
白觞和鉴月先我一步离开,竟然还没回来,不知在山下疯玩成何等体统。不过没他们在,反而落得个清静。
虽然我在山下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现在归来回想起,却如同前尘旧事一般遥远了。回家的感觉,就是那种什么都没变的温暖,唯一的改变,是师父和我之间。师父的脸上已经很少露出那种清冷矜淡的神情,看着我的时候柔柔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熔化。我不用再怀疑自己是否与他心意相通,每次回头,都能准确无误地对上他的眼睛,就好像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我的身上不曾离开。
一回来,过去种种渗入骨子的习惯也一并回来。我把干活利索许多但依然笨手笨脚的芙霞赶走,入了厨房,想将山下尝到过的种种美食都做给师父吃。一抬头,却见师父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不禁兴奋道:“师父师父,这道菜可是我在京城最有名的锦泉楼尝到的,我学做着给你吃!”师父还未回答,我猛然回过神来,“师父,你怎么站在那里?”
师父往素最受不了厨房的烟火之气,甚至常劝我少下厨,现在如何入了厨房?师父扫一眼我手上的菜和灶台下升起的火,目中现出难得的游疑和不自信来,“阿莲,可要我帮手?”我看着他一身纤白的衣,大笑起来,“不用了,师父乖乖坐在桌边就好。啊对了,不如师父先去布置碗筷吧,待会儿润秋芙霞肯定会来蹭饭。”
果不其然,那两只踩着饭店准时而来。润秋将那些菜一道道细细尝过,微笑道:“阿莲下山一趟,厨艺倒是长进不少。”芙霞只顾着吃,连话都插不上。师父挟一筷菜给我,“上次就见你喜欢吃这个,今天怎么不动筷子?”我抬头向他笑,却看见润秋满脸好笑地瞅着我们俩。
饭后,芙霞一点也没姑娘家的样子,直嚷道:“阿莲,自从你不在,我们再也没能吃上饭!今天定要好好庆祝,仙君,把荷花酒拿出来吧!”润秋敲一敲她的脑袋,“还没喝你就满嘴胡言乱语,走了!”也不顾芙霞挣扎反抗,拖着她便离开了院子。
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师父,要喝酒么?”师父点点头,我取了荷花酒来,替师父倒上。酒杯里映出天上明月,师父不喝,却问我道:“阿莲,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沉碧的事?”
这个名字是一切心结的起源。这些日子固然快乐,多少却是在建立在故意忽略之上。现下乍然一闻,我心中一滞,而后深深地厌恶起自己来。当时师父不在身边的日子,我不是已经决定,即使作为沉碧仙君的替代,也要好好地陪伴在师父身边么?但如今为何贪得无厌起来,想将那么快乐无忧的时光仅仅占为己有,不想与任何别人分享,哪怕连故人也不可以。
我忍住心中烦躁,道:“师父若是不愿说,我不知道其实也无妨。”师父抬起我的脸,正视着我的眼睛,微微叹道:“你满脸愁闷,为何还要逞强?沉碧的事并非我不愿讲,只是不想徒增你烦忧,现下他反而成为了你我之间的结,不如我原原本本讲与你听。”
师父端起酒杯,喝了今夜第一口酒,缓缓道:“沉碧原是这出云山上的山神,有一次我和交好的紫浮一齐下凡来,偶遇了沉碧。他修为不浅,却不愿在天庭领个更有用武之处的仙职,我和紫浮素来散漫,和他意气相投,一来二去便相熟起来。我当时常驻天庭,沉碧的出云山倒成了凡间唯一的去处。后来,魔界作乱,帝上不知为何派了沉碧去剿魔,我和紫浮同去助其一臂之力,不想他还是为魔物所伤,魂飞湮灭。”
师父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他的这番说辞和我先前在深潭老龟处听到的几乎如出一辙,但一丝异样却从我心头生出。如果我没有记错,如果当日在黑屋中我看到的确是沉碧仙君真实的记忆,那么杀了他的不是魔物,而是师父。但师父没理由在此关结上骗我,我沉默片刻,终是没有说话。
师父继续道:“沉碧魂飞魄散,我只来得及抓住其中一丝仙元。他的坐骑白觞甘愿吐出内丹,护其身体不腐,条件却是使肉身回到了甫出生的婴孩状态。我回到出云山,在莲塘边为其采集灵气,一点一点修补魂魄,终于耗费三百年补成完整魂魄,吹入他的肉身。阿莲,那就是你。”
我哑然。这些事我也多少猜测得到,但其中整整三百年的艰辛师父却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师父见我不语,神情激动起来,“阿莲,我承认三百年之前,包括补齐魂魄之后,我都曾妄想那个婴孩长大能成为第二个沉碧。但是十六年来,我抚养你长大,经历了各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与悸动,那个奢念便从我心里一点一点被挤开,沉碧也终于只成了一个影子。阿莲,小小的你,一点点长大的你,还有现在的你,成为了我生命的全部,再也填塞不下别的。虽然十六年和我活过的岁月相比实在很短,但那么奇怪,这十六年所承载的却比先前所有的时光都要多。”
一滴泪从我的面颊滑落,师父伸手替我拂去,低低的喃音带着一丝恼恨和无限欢喜,“阿莲阿莲,你明明只是个凡人,到底向我施了什么样的术法?”
我破涕为笑。因为仙界虽然高高在上,但世上万物都是从凡间诞生的,凡间定然有着连神仙也参透不了的神奇力量。
师父又喝了口酒,似有些醉了。他极慢地凑近我,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眼皮,我心怦怦直跳,一动不敢动。“沉碧,”他低低地唤,“不对,你不是沉碧,沉碧不会露出那么生动的表情。你是阿莲,我的阿莲。”然后,他贴上我的唇,双臂将我揽在了怀中。
奇怪,神仙的心怎么也会跳得那么快,竟然和我的重在了一起。师父的嘴角泄出一丝笑意,眸中漾起微微波纹,吻却渐渐加深,舌头伸入我的嘴中,缠住了我呆呆不会动的舌尖。我几乎不能思考,只觉得浑身发烫,一定红得可怕。师父的唇缓缓离开,微笑看我,眼色清明又哪里有半分醉意。我一声惊呼,竟被师父一把揽腰抱起,穿过院子进了我的房间。
师父将我平放在床上,挥手燃亮一根蜡烛。他伏下身子,靠在床头,低头复又来吻我。我神志不清,迷糊中不自禁抬了手圈住他的脖子,却被心口一样东西磕住。我伸手去摸那样物什,师父只好抬起头,我一眼看见,那是师父戴在颈间、我送他的莲子。
“师父……”我说不出话来,胸口的情感逼得我连指尖都发痛。师父松开我的手,一根一根手指轻吻过去,良久才叹道:“你这样子的表情,叫我怎么还忍得住?阿莲阿莲,你今夜做了那么许多菜,我最想吃的还是糖醋莲藕。”
我不是傻瓜,师父话里的暗示让我全身烫到了极点,却不知从何生出一股勇气,竟坐起身子一把将师父拉上塌,双手颤抖着去解他的衫子,“我、我在山下也学到了不少,这种事,师父肯定做不来吧。”
师父一把将我按住,语意不善道:“阿莲在山下背着师父做过这样的事了么?我做不来,连神仙也做不来?”语罢堵住我反驳讨饶的话,三两下将我衣衫除尽,轻笑道:“虽然用术法也可以做到,但果然还是亲手一件件剥下来感觉更好。”我羞得不敢看他,只好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他的手指在我全身上下游走,所到之处无不引起我的战栗和热意,最后来到那关键之处,我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我浑身的感觉都被牵在了师父的手上,随着他的动作而翻腾叫嚣着。我无力地张着嘴,大口喘着气,快感不得章法地在体内乱窜,却找不到疏解的门路,逼得我双目几乎要滴出水来。师父温柔亲着我的眼睛,微笑道:“阿莲,不要害怕,把你交给我。”那种洪水一般汹涌的感觉几乎要将我湮没,我长叫一声师父,泄在了他的手心。
身体的战栗尚未完全消退,他的手指却已到了我的后面。我咬住下唇,忍受着体内被探访的奇怪感觉。但那是师父啊,是我最爱的师父啊,随着他手指的抽动,我缓缓打开身体,似乎想要把最内里的自己完全展现给他。师父的汗水滴在我的胸口,低哑了嗓音道:“阿莲,我的阿莲,真的像莲花一样绽放了。”他一个挺身,我忍不住痛得闷哼,师父停住动作,竟就着结合之处施起仙术,渐渐消解了我的疼痛。我恼羞成怒,愤愤瞪他,他却轻声一笑,恣意动了起来。
我不记得我们缠绵了多久,纠缠了几次,只记得最后累得几乎要昏睡过去,迷迷糊糊间气恼质问师父:“你明明是清心寡欲的神仙,怎么如此精通此道?”师父一边笑答我一边不忘动作,“房中之术也是术法的一种啊。”
哪、哪里是神仙,分明是个无赖。
番外三 百年
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七月,野荷十里,莲香如雾。现在,院后莲塘已非当年四季全盛的模样,循着四季,花开花落,残败新生。
我和润秋坐在莲塘边,享受夏日里槐树底下的清凉天地,一边闲闲聊着天。我忽然想起一事,“那次我下山遇险,师父恰在关键时刻赶来,他怎么会突然下了山来寻我?”
“你不问仙君,怎么来问我?”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倒一直忘记要问他。”
“自你下山后,仙君日夜坐在莲塘边等你回来。你魂魄由他修补而成,游离于三界之外,即使在天命镜上也看不见。直到那一日,这莲塘中的荷花一夜谢尽,仙君方知你出了事,循了你的气息下山去找你。”
“一夜谢尽?怎会如此?”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些荷花长久沾染仙气,极具灵性,你的魂魄从莲塘而来,它们自然比仙君更能察觉你的异变。等仙君下山不久,它们复又接连开花,我便知你已平安脱险。”
“那后来,它们为何不再长年盛放,只如山下寻常荷花一般,夏开秋落了?”
润秋淡淡一笑,清亮的眸子静静看我,“阿莲真的想知道么?”我点头,他便道:“仙君为了等你修炼成精,复又在这塘边等了百年。他同我说,花开长盛,度日如年,竟生生逼出了天荒地老的错觉。惟有花开花落,年复一年,他才能清楚数过自己究竟等了多久。阿莲,他等你一百年,甚至还比不上等沉碧仙君那三百年,却几乎要将岁月熬尽、将血肉熬成枯骨。”
我仰起头看天际流云,轻轻笑道:“我知道。那一百年,他在塘边看莲,我在水中看他。现在,我不再是凡人,终于能许他真正的天荒地老。”
润秋笑起来,一只火红的小狐狸从林中跑出,跳上我的膝头。润秋伸手抚它软毛,“它叫什么名字?”我答道:“我给它取名小彤,可好?”润秋哑然失笑,“阿莲,替身很不好,你不是最明白么?”我笑道:“才不是替身,师父将它寻来,我便知它是阿彤的转世。”润秋恍然,良久点头道:“活得长果然也是有好处的,终归能比他人等得更久。”
我心中一动,侧头望去,莲塘无垠,却依稀有条山路小道隐没在密林间。沧海桑田,出云山下村庄早已不复存在,这些年更少有凡人上山来。我忍不住问润秋:“你等的人如若不来,你真要一直等下去?”
润秋微笑道:“他已经来过。”我吃惊,“何时?”润秋轻轻摇头,“他凭梦中记忆摸索上山,却找不到梦中的人,终是茫然四顾失望下山。我瞧出,那一世他与我的羁绊已然极浅,既然错过,往后不可能再相见。”
我既意外又生气,“你为何不现身叫住他?”润秋揉着小狐狸的脑袋,笑得极浅,“他那世已有婚约,小指上缠着月老的红线,我又如何唤住他。我等他千年,天亦怜我,终于叫他在累极之时在我身上靠了一刻。这一刻,却将我们之间的缘彻底耗尽,从此再见亦是路人。”我听得心酸,“你等他千年,为何不下山去寻他?”润秋眸中泛起微微涟漪,“可我并无紫浮仙君和昭华仙君的本事,芸芸众生我如何寻他?我只能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