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欢-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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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也跟着跪下：“奴婢虽然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也还有亲人在……可奴婢也想要继续跟随姑娘，请姑娘留下奴婢！”
雪鸢就不用说了，拿着手里的两张契看了看，把林聪那张收下，却把自己的那张又放回莫少璃面前的高几上，正着脸色说道：“姑娘，奴婢本就是莫家家生子，父母，祖父母都是莫家下人，奴婢一个离开要到哪里去？哥哥是男儿，想要远走高飞，那就由他去罢，奴婢誓死追随姑娘！”
莫少璃看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就哭笑不得了。
一群傻丫头啊！
怎么都这么傻？
自由，多好的东西，她们却……莫少璃眼眶也不由湿润了。
她忙站起弯腰去扶：“快起来，都起来吧！还誓死呢……我是给你们选择自由，又不是一定要撵你们走，你们……你们怎么都哭成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虐待丫鬟呢，还虐哭了一大片。绿珠，帮我把她们扶起来！”
其实不但跪在地上的几个都哭了，绿珠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
她帮莫少璃把几个拉起来，又哭又笑地说道：“傻不傻啊？你们？姑娘什么时候说过还了契，放了奴就一定要撵走了？我拿到契一年多了，还不是照样在姑娘边赖着？姑娘又何尝赶我走了？”
紫萱们一听，也都回过神来了。
也是的，姑娘都放绿珠契那么久了，绿珠也还和大家在一起呀！
于是，大家也都不哭了。
凤仪苑里，欢腾一片。
“青橙，今晚加菜！雪鸢，去把契给你哥哥，让他也欢喜欢喜！绿珠，是时候去赌坊把咱们的银子拿回来了！紫萱……”莫少璃愉快的吩咐。
“青橙，我要吃小鸡炖蘑菇，我要告诉哥哥，叫他让人去凤栖山捉鸡采蘑菇！”雪鸢紧跟着叫道。
“馋嘴丫头，除了吃你还记着什么？”紫萱白她一眼。
“还惦记着哥哥什么时候成亲呀！”雪鸢笑嘻嘻地说道。
“死丫头！你又闲得……”
……
一片欢腾声中，绿珠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又返回来，递给莫少璃一封信：“姑娘，楚王妃的信。”
“明兰姐姐？”莫少璃接过信来，笑着打开，看了几行后，惊喜叫道：“明兰姐姐……明兰姐姐有喜了！”
“快快快！我要去楚王府！”她说着快把信看完收起，就催着丫鬟们给她重新梳妆换衣服，去嘉善堂禀过莫老太太，出门上车直奔楚王府。
因为担忧韩明兰有孕不易，莫少璃自她成亲后就一直在关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喜讯，简直喜出望外。
到了楚王府，莫少璃和韩明兰相见后，自然又是一场欢喜。
在楚王府直到头西斜，她告辞韩明兰，高高兴兴回了莫府。
回到府中，却得知一桩不怎么喜庆的消息。
紫萱说道：“姑娘去楚王府时，威远侯杨家来人，和三太太商议着推迟了四少爷和杨家二姑娘的婚期。”
“推迟婚期？为什么？”莫少璃惊道，“是杨家对四哥哥有什么不满意了？还是……”
“奴婢只从丫鬟婆子口中听了这桩事，并不知道详。不过，奴婢得知消息后找借口去了秋华院一趟，见到三太太时觉着三太太的神色倒不像有什么不喜。”紫萱说道。
莫少璃松了口气，说道：“也或者杨家出了什么特别的事不得已推迟婚期也未可知。”
她也知道打探消息不是紫萱的强项，就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对雪鸢说道：“你去仔细问问，到底是为什么了？”
雪鸢出去没有太久，回来说道：“姑娘，听说是杨家二姑娘病了。”
“曼云姐姐病了？什么病竟就严重到了要推迟婚期的地步？”莫少璃忙问道。
“杨二姑娘生了什么病奴婢没有打听出来，只听说婚期推到了明年天三月里。”雪鸢道。
“推到了明年？”莫少璃想了想，就起去了秋华院。
秋华院，因为婚期推后，薛氏正在看着丫鬟婆子收大红帐幔：“都好好地收起来罢！”
正如紫萱所言，她神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喜，见莫少璃进来，她笑着迎上说道：“听说你下午去了楚王府，说楚王妃有喜了？她可还好？”
莫少璃笑道：“明兰姐姐好着呢，能吃能睡，精神头也好。下午和她下棋，我被她杀得片甲不留呢。”
莫少璃棋艺不好，薛氏也知道，闻言就笑道：“就你那棋……还用别人么？三伯母就能杀你片甲不留了。”
“三伯母——”莫少璃嗔道，“人艰不拆，人艰不拆。”
两人说笑着进到屋内。
莫少璃知道薛氏不是虚伪的人，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三伯母，我听说杨家人下午来了，要推迟四哥哥和曼云姐姐的婚期？”
薛氏倒也不意外她问，笑道：“杨家来人是这么说了，我也答应了。”
莫少璃道：“却是为什么了？”
原本，人家姑娘的隐疾，不应该到处宣扬，但薛氏想着莫少璃不是口风不严的人，又是真心关心她四哥哥和杨姐姐，就也没有刻意隐瞒。
她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曼云前两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上长了风疹，杨家觉着不吉，就想要把婚期推迟些子，然后就商议着定在了明年三月。”
☆、第三八O章 不顺
过敏症啊？她记得曼云以前似乎对她说起过吃什么什么就会长风疹，莫少璃就松了口气，笑道：“这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过一阵子应该也就好了，怎么婚期竟推得那么后，到明年了呢？”
薛氏笑道：“定到明年是我的意思了。杨家本来说是要定在冬月里，但因为你三叔父明年天要回京述职，我想着既然已经要改了，就干脆也乘着他回京的时候，便和杨家人翻着黄历挑了黄道吉，定在了三月了。”
“三叔父要回来了？还能赶得上四哥哥成亲，这就更好了。”莫少璃喜道。
三叔父常年在西北任上，轻易回不得京，上次二姐姐成亲就没得回来，这次竟能赶得上四哥哥的婚事，真好！
莫少璃就也觉得四哥哥婚期改到明年不是什么坏事了，又坐着和薛氏说了会儿话，告辞离开回了凤仪苑。
莫少桦婚期意外推迟，在薛氏母子和莫少璃看来，都不觉得是什么坏事，反都为三老爷莫驯能赶得及回来参加婚礼觉得高兴。
可这事落到吴氏眼里，她却觉得自己有幸灾乐祸的理由了：“三房也真是晦气！前次莫少琬成亲就因为承恩伯府死了老太太，推迟了婚期，这次又……倒要看看薛氏以后如何在人前说嘴！”
她却竟就忘了，人家三房就是再晦气，女儿嫁的那也是伯府，儿子结的也是威远侯杨家的亲，而她……儿子女儿都还单着呢！
吴嬷嬷在旁边低头蔫着没有说话，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迎合吴氏。s
儿子吴新虽然从赌坊赎回来了，却是抬着回来的，没有半年怕是缓不过来了她因为从太太手里拿了林聪兄妹的契送给凤仪苑，又欠了太太大人，拿命都还不清了。
又想到大太太接下来让她对七姑娘做的的事……吴嬷嬷觉得，如果这次大太太真的能得了手，自己的命只怕也就真的要交待给大太太了。
还好四少爷婚期推迟了，她又能多活半年了罢？
可是半年后呢？
她若真的走了，新儿要怎么办？
吴嬷嬷满心愁苦，神思恍惚地只顾想着心事，以至于吴氏连着叫她两声，她都没有听见。
“嬷嬷！我给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吴氏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
“哦？太太？老奴……去换些茶来。”吴嬷嬷被她惊得回过神来，却并没有问吴氏刚才说了什么，低着头走到桌边拎起茶壶，朝门外走去。s
转时，老泪纵横。
凤仪苑。
雪鸢在对莫少璃禀道：“……哥哥那边查得依然没有什么进展，又还是查到车夫那里就断了。当年事发生的当天马车夫就离开了京城，而后就失了踪，下落不明，死活不知。”
莫少璃听后沉默了片刻，道：“可有查到当年车夫失踪前后莫骄有什么异常举动没有？”
那年婆子们半夜在莫家后园桃花林发现昏迷陌生男子，次没等那男子醒来，莫骄就下手毒杀了他。从那回后，莫少璃就已发现莫骄的心狠手辣。
车夫忽然失踪，只怕和莫骄夫妇脱不了关系。
这些年她虽然一直让林聪在查当年螺髻山马车坠崖的事，但因为她从开始更疑心着宋渊，虽隐约疑心过是莫家人，却并没有细查过莫骄。
这回从吴新口中得知当年的事后，她方让林聪去细查莫骄……
“有！有！”雪鸢忙说道，“当年马车夫失踪后，大老爷曾多次让人去寻一个姓侯的车夫。但，却似乎并没有找到，找了好几年，这两年才没有再让人找了。”
“姓侯？”莫少璃微怔了怔。
“嗯！”雪鸢点头，“哥哥说是姓侯。”说着就忽然疑惑起来：“姑娘，您说那失踪姓侯的马车夫……和侯嬷嬷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莫少璃刚才听到车夫姓侯时，瞬间也有这样的疑心。
可她对那马车夫实在没有多少印象，也不记得侯嬷嬷的什么人在府里当差。
从绿珠听来的吴嬷嬷母子的话里推测，当初侯嬷嬷在事发前应该就已知道了吴氏的谋划。侯嬷嬷也应该知道莫骄夫妇都不是好相与的人，事后定然不会放过车夫。
那么，如果车夫和侯嬷嬷有关系……她为什么没有阻止车夫？
还是侯嬷嬷当年也有参与的份儿？
“我记得事发时那车夫新到莫家不久，却并没有听说他是侯嬷嬷的什么人……让你哥哥查查那时车夫来到莫府后，侯嬷嬷和她之间有没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接触。”莫少璃对雪鸢道。
“好！奴婢这就去告诉哥哥！”雪鸢答应着转向外奔去。
姑娘查当年马车坠崖的事多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如今终于有了突破，雪鸢激动非常，恨不得马上就把事弄个水落石出，把大老爷大太太吴嬷嬷一干谋害四太太和姑娘的人等抓起来，给四太太报仇。
“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莫少璃对着她的背影说道。
“嗯！奴婢记着，等下再告诉哥哥一次！”雪鸢脆声答应着，消失在门外。
莫少璃缓缓靠回榻中，透过窗子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蓝天白云间，她似乎看到娘亲临死前那张满脸是血，却依然微笑的脸。
泪水不由簌簌而下。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那一天终于快要到了。
到那时，纵然她未必能够亲自手刃仇人，但……她一定会让他们……尸骨无存！
可然而，虽然莫少璃报仇心切，林聪查侯嬷嬷却进行得并不十分顺利。
雪鸢道：“哥哥说，那马车夫进府两三个月，也只与侯嬷嬷见过两次，还是因为老太太出门坐了那马车夫的车，才相互说了些话。具体当时他们都说了什么，还未查出。
再还有就是当年四太太和姑娘去螺髻山那，侯嬷嬷曾在一早去找了大太太，说让大太太留着那马车夫的车老太太会要用到，被大太太以已答应了四太太为借口拒绝。终还是是让车夫去了螺髻山……”
莫少璃听后默然。
☆、第三八一章 迟钝
种种的种种已然越来越表明，当年螺髻山马车坠崖是吴氏蓄意无疑，可目前却查不到关键人物马车夫半点确实的消息。
他是否还活着？去了哪里？和府里人，或者说和侯嬷嬷有没有关系？侯嬷嬷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去向……这些都仍旧一无所知。
虽然事当侯嬷嬷去向吴氏问过马车夫，似是有阻止的疑。
但也许……是巧合？
线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姑娘，”雪鸢说道，“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侯嬷嬷偷听了大太太和吴嬷嬷的密谈，何不干脆把她抓来审问，让她画押出面作证？吴嬷嬷和大太太狼狈为，咱们强不得，但难道侯嬷嬷的嘴竟也撬不开么？”
莫少璃依然沉默着没有说话。
从侯嬷嬷入手，这念头她这些子不是没有想过，但思来想去，却还是怕错估了侯嬷嬷对吴氏的维护之心，虽然拷打侯嬷嬷不是什么大事，但万一不成，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紫萱道，“按着吴新的话听，侯嬷嬷应该并没有参与其中，就是着问她，只怕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来。”
“那吴新呢？”雪鸢道。
“也没有差别了。”绿珠叹，“且从吴新那说话口气来听，怕他对吴嬷嬷说的那些要来告诉姑娘话，也只是吓唬吓唬他娘，想从他娘手里骗银子用罢了。真的抓来了对质，他却就未必肯认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雪鸢泄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害了四太太却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