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门传人-怨灵-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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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锤看我的脸色不对,说九成你别瞎寻思,俺老家有句老话,叫剃头的管修脚——负责到底,你放心,有哥在,哥帮你干它。啥歪的邪的,都是求!
铜锤的老家是东北长白山一带的,七岁的时候举家搬迁来到我们村,然后跟我成了死党,他比我大一岁,上学的时候常护着我,跟亲哥哥一样。
所以我听了这些话,心里暖呼呼的,一拍桌子,说今天晚上我不回天地银行了,爱咋咋地。
铜锤说这就对了,有哥呢,怕啥,咱哥俩走一个。
不一会儿,我俩又喝了一扎,我也有点儿晕头转向,也不害怕了,感觉无比畅快。
铜锤叫老板再来两扎,另外烤两个腰子,别撒孜然,越骚越好!
就在这个当口,我手机响了,我看也没看就接通了电话,含含糊糊的说谁啊。
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九成,我是东家。”
我一下就站起来了,酒劲儿消退了一半,心说我正要找你呢。
我气急败坏的大吼:“东家,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那蜡烛是怎么回事?”
东家愣了一下,很低沉的道:“我知道你在胡说什么,现在我只跟你说一句话,千万不能离开天地银行,不然你会死!”
我是真急了,你到这个时候了还唬我,真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我如果继续留下,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东家说:“你冷静点,我如果想害你,你活不到现在,你扪心自问,自从来到天地银行,发生过危险吗?“我愣住了,貌似这几天是很平静,不过那老太太却跟我死缠烂打的。
东家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如果没有天地银行,你已经被那个老太太整死了!“什么?!
我瞳孔收缩起来,感觉头皮发麻。天地银行到成了我的护身符了?
“东家你把话讲清楚,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
东家说:“我的事情还没办完,等我回去后,我会把一切的内情都告诉你,九成你切记,当你卷入了一个漩涡,你要做的不是挣扎,而是坚守本心。”
我微张着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平白无故的,我怎么会卷入漩涡?
东家说你不能把这些话传出去,不然后果自负,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拿着电话久久回味,铜锤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得不轻,周围的食客也纷纷扭头看我,烧烤店的老板拿着两串大腰子不敢过来,以为我撒酒疯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恢复正常,心说我到底该相信谁?
东家给我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他是个不苟言笑但深不可测的人,说的话很有分量,可铜锤跟我不分彼此,别看这么多年不见了,他一点没变,肯定不会忽悠我。
我心里琢磨这个,脸上阴晴不定的,铜锤知道是东家的电话,就问我东家跟我说了什么?
话到嘴边了,我又咽了回去,因为东家说不能把通话内容告诉旁人,说实在的,铜锤跟我的关系更近,可这事儿不能用正常逻辑对待,所以我很犹豫。
铜锤喝多了,看我不言语也没在意,不过反复叨念着:“一会儿你跟俺回去,先住一宿,赶明儿俺给你找个活儿干。天地银行直接玩鸟去吧。”
我没理这个茬儿,只顾喝酒。
啤酒一扎一扎的上,一开始我还清醒,可后来嘴都喝歪了,很快就抛却了东家这个话题,不知不觉就谈论起上学时候的事儿,铜锤埋怨我当初抢了他喜欢的女孩儿,又说要不是他帮忙,我早就被高年级的一帮杂碎给揍死了。
我恬不知耻的笑,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时代,那些过往有点酸,不过挺叫人感慨。
而后,我醉眼迷离的说,你上完初中就去西藏当兵了,跟我说说当兵的事儿呗。
提起这个,铜锤傻傻的笑,说当兵有啥好说的,除了操练就是站岗,西藏海拔高啊,俺们日子过的艰苦,这几年总吃罐头了,你看俺的双手。
他伸出来给我看,吓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十指都没有指甲。
铜锤说海拔太高水烧不开,只能吃蔬菜罐头,缺乏维生素,慢慢的,指甲就掉光啦,受苦受噎,只能咬牙忍着。
我心里有些不好受,说以后好日子长着呢,咱哥俩还在一起混,跟你在一起,我心里踏实。
铜锤听完这句话,神情很不自然,眼睛里似乎藏着很多事情,还掺杂着一丝恐惧。
我说你怎么了,铜锤闷头不言语,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扎啤酒喝了,醉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说:九…九成啊,其实哥不…不厚道,哥骗了你,其实俺知道人工湖那四个死人是…是咋回事,他们呀,都是……
话说到一半,‘咚’的一声,他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话叫我心里不安,翻江倒海一样,我赶紧推他,叫他继续说。
可推了半天也没动静,其实我也喝的够呛,只是一惊一乍的,我还能再坚持会儿。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就是再傻也知道其中的诡异了,因此更加坚定原先的猜测,这四个人都是老太太杀的。
我拿出身份证,看着自己的黑白照片,心想明天就是第五天了,我会不会变成第五具尸体呢?由于害怕,我着急忙慌的结了帐,可回不回天地银行成了问题。
铜锤说那里不干净,东家说不回去就是死。
最后我一跺脚,就再相信东家一次,毕竟关乎到我的生命安全,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铜锤跟着我呢,也能壮胆。
回到天地银行,我背着铜锤上了二楼,奶奶的,这小子也太沉了,起码一百九十斤。
给他安顿好了,我躺在床上呼哧带喘,浑身没劲。
可夜深人静的当口,我手机又来电话了,我一开始以为是东家,等看到来电显示之后我很惊讶。
是唐伟在联系我。
唐伟是我曾经最好的哥们儿,就是他跟我开的超市,半年我俩前雄心勃勃,可现在却分道扬镳,所以我很诧异,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
接通电话后,唐伟道:“九成,你干嘛呢。”
我说我刚喝了点儿,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儿?
唐伟说:“也没啥事儿,就是想跟你道个歉,当初因为账目跟你翻脸,现在想想挺不应该的。”
我更诧异了,当初因为账目,闹得水火不容,他扬言老死不相往来,这小子一向言出必行,今天怎么转性了。
弄得我半天没言语。
唐伟也沉默了,最后他说了一句:“九成啊,我还记得咱俩在高中是因为一根烟认识的,我现在特别想跟你抽一口,最后一口。“深更半夜的,这话把我说毛了,我说唐伟你是不是也喝多了,咱俩的事儿其实没啥,回头我去找你,话说开了就行了,毕竟咱们也是十来年的交情。
唐伟苦笑了一声,小声说了句话,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可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他说:九成,你谁也不要相信,他们都在骗你!
等我再打回去,唐伟已经关机了,这叫我更为不安。
谁也不要相信?我想想东家,又看看睡在旁边的铜锤,心说唐伟为什么要讲这些,他有什么证据不成?
因为这个电话,我彻底蒙圈了,不过酒意一个劲儿的上撞,没过十分钟我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过来,我脑袋生疼,这啤的喝多了,还不如白的呢。
等回头一看,铜锤已经不在了,他可能是着急着上班,直接去了海天别苑。不过我心里有章程,这小子昨天话说了一半,等会儿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洗漱之后,我头脑清醒了一些,随之而来的便是慌张,今天是第五天了,不知那老太太还买不买纸钱,如果她来了,我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既然留在这里,那就信东家的,在天地银行里,老太太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是柜台里那一排排蜡烛,叫我心惊胆战,这都是人油做的,并且蜡烛还成了精。
一瞬间,我就感觉铺子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为了摆脱这种恐惧感,我赶紧打开卷帘门,一道刺目的阳光就射了进来,我赶紧闭眼。
睁开眼睛之后,看到十字路口围拢了很多人,还有警车和救护车,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老太太又烧纸呢?不对啊,她烧纸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况且她也没买纸钱。
我赶紧走了出去,等扒开人群一看,发现十字路口躺着一具死尸,浑身鲜血淋漓,非常恕�
原来是发生交通意外了。
但等我细打量,就发现这尸体很眼熟,我不禁走近了几步,当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感觉天旋地转的……
第六章 唐伟死了
当看到尸体的容貌后,我有些顶不住了,双腿都在颤抖,因为死者竟是唐伟。
唐伟冰冷的尸体,安静的躺在地面上,身上穿着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裤,浅色皮鞋,他永远是那么一丝不苟,那么时尚高端,可他昨天晚上才跟我通过电话,怎么一转眼,就死在了这里。
我感觉后背呼呼冒着凉气,要不是这里人多,我肯定会吓得大叫起来。
原本我以为这是一场车祸,可是附近并没有车辆,也没有肇事的痕迹。周围看热闹的人们,都咧着嘴吸凉气,因为唐伟死的太惨了。
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想一个胶皮假人,似乎所有的骨头都碎了,可如果不是车祸,他是怎么死的呢?
我端详着他血肉模糊的脸,想起了这些年的经过。
唐伟是富家弟子,父母都是机关单位的领导,在高中的时候呼风唤雨外表光鲜,其实这样的人跟我并没有太大交集,起因是一根烟。
我上高中的时候是不抽烟的,但架不住同学的诱惑,时不时就嘬两口,有一次在教学楼的卫生间里,唐伟怂恿我抽烟,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是戏谑的,就好像在调戏女同学。
我不好推辞,只能硬着头皮抽了几口,可这时校长进来了,直接把我带到了办公室。
抽烟记过,板上钉钉,不过我要是讲出实情,唐伟肯定会被连累,当时我也没想别的,一个人受罚,起码比两个人强,虽然我跟唐伟没什么交情。
事后,唐伟非常感激我,说我讲义气,够朋友,以后去校外吃饭,庆生,唱k的时候都带着我,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哥们儿,我发现他其实优点不少,算不上纨绔,三年高中下来,我们已经很铁了,不过很多人都说我是唐伟的跟班。
毕业后,唐伟上了一所三流大学,而我呢,直接步入社会开始赚钱,一转眼过去了五年,唐伟走了父母铺好的道路,在政府部门混的风生水起。
一次偶遇,我们俩重新坐在了酒桌上,几口酒下去,就萌生了开超市的打算。
唐伟出二十万做大股东,不参与经营,我出十万每天起早贪黑的撑着,他说我的为人他清楚,把超市交给我放心。
可是没过半年超市就倒闭了,总共三十万全都付之东流。唐伟查验账目时,发现很多纰漏,认为我中饱私囊,说九成我这么信任你,你就这么办事?以后不用来往了。
这些片段在我脑子里不断闪过,就跟昨天的事儿一样,慢慢的,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说到底我和唐伟也是十多年的交情,现在我站着,他躺着,我流泪,他闭眼。
哎,我多想找个人问问,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凶手又是谁?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感觉身体木了,而法医开始检验尸体,警察拉出了警戒线,疏散群众,毕竟这里是十字路口,时间长了,交通容易瘫痪。
我不得已退到了路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唐伟的尸体,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昨晚的电话。
唐伟昨晚很奇怪,竟然主动跟我道歉,还说想跟我抽烟,哪怕是最后一口。
现在想想,这些话特别像临终遗言,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快死了?
我还真没见过,一个知道自己快死了的人,能这么从容。
最主要的是,他还告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所有人都在骗我。
我眯起了眼睛,心里有悲伤,有疑惑,甚至还有恐惧。
我扭头看了看天地银行,那老太太没来买纸,也没来烧纸,可又出了一条人命。
难道说唐伟是老太太害死的?他死之前给我打电话,就是叫我提防那个老太太?
不对啊,你叫我提防坏人,直接讲明白就好,怎么竟弄弯弯绕。
事情到这份儿上,我隐隐觉得,唐伟跟我一样,都被卷入了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漩涡。神秘的东家,诡异的老太太,而幸运的是,我还活着,他却死了。
这时候我看两个法医开始记录,痕迹专家也聚在一起讨论什么。
我真有点儿忍不住了,一个箭步跑过去,拉开警戒线钻进案发现场,几个警察把我拦住了,吹胡子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