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归路-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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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妍胡乱的抓出一节,就开始背刑法:“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许久妍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大爷也没听懂几句,反正就记得这个监禁那个罚款,立马说:“我问问主任,你们等会儿。”
然后就听电话里主任的声音:“给弄走。不许进来。”
关政拿过电话:“你好,我是一级警督关政,如果您坚持拒绝调查,我只好申请搜查令,只要我们想进的地方就一定能进去,其他的只是时间问题。但我相信你们不会让自己的学校从此消失吧?”
主任犹豫了一下,说:“让他们进来吧。”
关政压根儿就没搭理他,在操场上拉了一个老师,问:“学生坠楼的地方在哪?”
老师狐疑的看关政,关政掏出警官证,吼道:“说!”
“在最后面的宿舍楼。”
一行人赶到最后面的宿舍楼,根本看不出异样,连血迹都没有。
这样现场全部消失的现场,真的很难侦查线索。
关政看了几眼,说:“走,去找校领导。”
关政带着许久妍去了行政楼里,瞄了一眼楼层平面图,径直去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正在打电话,说:“怎么办?警察来了?”
关政没有惊动主任,就听见电话里说:“怕什么?挺着!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之后电话就挂断了。关政轻轻嗓子,走进去,问:“主任很忙啊?”
“这跟你有关系么?警察进别人的房间也应该敲门吧?”
“我敲过了,是你没听见而已。”许久妍撇撇关政,明明是关政没有敲门啊!
关政看着主任脸上的紧张神色,说:“你好,我姓关,想问一下你们坠楼的学生是谁,还有相关的信息。”
“这是档案。”主任很快就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关政看着主任的动作,说:“早就准备好了?”
“你在说什么?人都死了,当然要拿出来喽。”
关政翻看了张裕欣的档案袋,在初三之前,这是一个品行兼优的女孩。
关政合上档案袋,说:“请问张裕欣现在在哪里?”
“在哪?在阴曹地府啊!”
关政拍拍桌子,说:“请放尊重一些,死者也需要尊重!”
“屁话,到我们学校里来的有好人么?全都是将来的社会渣子。”那主任不屑一顾的说。
“不好意思啊,你这样我是可以告你诽谤诬陷的。”许久妍实在憋不住气了。
“人都死了,你告我什么?”
关政拦住许久妍,说:“别和他计较。主任,我问最后一次,张裕欣现在在哪里?”
主任有几分不耐烦的说:“被她家人带走了。”
第四十二章 坠楼之夜
“那我再问你,你们为什么出了案子不报警,还要私自处理现场?”
主任歪歪头,说:“这很正常啊,我这是学校,当然要第一时间收拾现场了,难道要弄得人心惶惶?”
“为什么不报警?”
“有必要么?一个孩子自己跳下去的,又不是我们推他的。”
关政头一次遇见这么霸气的当事人,关政拿着张裕欣的档案袋,说:“谢谢。”
许久妍和关政一起走出办公室,许久妍对主任的态度很不满,说:“哪有这样的人啊,还能算为人师表么?”
“有没有觉得你遇见我是个很幸运的事情?”
“没有,你刚刚进门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敲门啊,还骗人家。”
关政哈哈笑起来,说:“你还是太嫩了!未造成直接后果的诱导证词是有效的!”
“这个我比你懂,但是请问,没有直接后果的供词有用么?”
关政说:“虽然无法做直接证据,但是可以帮助我们确定办案方向。”
“说得再明白一些。”
“刚刚你看见什么了?”
“他匆忙挂断电话,然后没有什么异常啊。”
“首先,我进屋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说明他不想持续通话,就是说电话那边的人是主谋者,他的内心是十分恐惧的。其次我表明身份之后,我说我敲过门他却没有否认,说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则可以证明我第一条的推论存在真实性。”
许久妍不以为然地说:“就这么灵么?”
关政摊摊手,说:“随便喽!”关政还不忘拍拍许久妍的肩膀,说:“你还差得远呢!”
关政和许久妍回到现场,小圈儿和老尤正在用鲁米诺试剂还原血液痕迹,关政拿过蓝光眼镜,眼前的血迹自己显现出来。
许久妍早就知道了这种神奇的东西,但是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过效果,很明显的蓝光闪出来,许久妍好奇地问:“这个血迹多久都不会消失么?不会因为血液浓度小而失效么?”
老尤笑笑说:“小丫头,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是不会的啊,鲁米诺试剂的有效范围即使百分之一也能看得到。”
“这么厉害啊!”
关政把眼镜放到一边,说:“走,去找报案人。”
许久妍站起身,说:“李崇阳已经把人带回警局了。”
关政点点头,说:“小久,你跟我去找报案人。小圈儿,回局里等着尸体。”
小圈儿把东西交给老尤,说:“麻烦您了。”
关政笑笑,说:“没事,一会让李崇阳和关诺过来帮你。”
老尤边喷着试剂,边说:“难道我自己搞不定么?我还不老!”
“行行行,你不老!”
关政回到局里,就看见了哭的一塌糊涂的张母。
张母看看关政,李崇阳介绍说:“这是我们的关队。”
关政和张母握握手,说:“你好!”
张母扑向关政,哭诉着:“您一定要帮我啊!求求你了!”
关政把张母扶起来,说:“您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张母慢慢坐起来,许久妍转身递了杯水,递给关政。关政对李崇阳,说:“你和关诺去学校帮帮老尤。”
“好嘞!”
关政拿过许久妍手里的水,递给张母,说:“您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我们会尽量帮你的。”
“我家裕欣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后来家里买了个电脑,就莫名有了网瘾。我们没办法,就联系了这个学校,考察了好几次,觉得还不错,即使价格高点我么也愿意让孩子受到最好的教育。
我们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去的。她才去了不到一个礼拜,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裕欣是个很乐观的孩子,虽然叛逆,但是不会做出自杀的事情啊。我们一开始都不知道孩子出了事,是今天我去送东西给孩子,老师支支吾吾的也不说话,后来才告诉我们孩子跳楼了。
我们就问那么尸体去哪了,他也不告诉我们,是我以死相逼,他们才把孩子交给我,他们好像正要把孩子烧掉,身上全是黑色的炭化痕迹,孩子的遗物我一样都没有拿到,我是在咽不下这口气啊,就立刻报了警。”
关政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到底是个什么学校?为什么不在出事之后立刻通知家长?为什么要私自处理学生的尸体?这个究竟是学校还是地狱?
关政安抚道:“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立刻立案调查的,我们希望拿到孩子的尸体,还原事情的真相。”
张母点点头,说:“好,我老公已经回去拿孩子的尸体了。”
没一会,张父就到了。警员立刻把尸体送到了法医室里,小圈儿没敢耽搁,立刻开始还原尸体背后的秘密。
关政和许久妍送走了张父张母,就一头扎进了法医室。
小圈儿忙了好几个小时,说:“是由于脑干受到猛烈撞击,呼吸系统受阻而死的,尸体多处外伤,尤其是背部,臀部,大腿,不仅如此,伤口多数淤青,在左大腿上还有骨裂的痕迹,很明显没有经过系统治疗,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了。
不仅如此,整个身体的内脏出于一个衰竭状态,另外,从脑部来看,她还应该受过电击。”
“电击?”
“没错,电击会引起心脏紊乱,还有脑电图紊乱。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知道,死者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大概有35个小时之久,只有少量的水分摄入。”
许久妍愤愤地说:“这还是个孩子啊?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至于这样么?”
关政没有说话,这个学校真的和网上传说的一样么?真的是个“地狱”么?许久妍看着关政,问:“现在怎么办?”
“跟张裕欣有关的所有老师,还有所有院领导,全部带回局里!”
许久妍惊讶的看着关政,关政道:“怎么了?打电话给李崇阳啊!”许久妍“哦”了一声,打给了李崇阳。
好久之后,李崇阳带了一大堆人回来。关政拉上许久妍,说:“一个个审,一个不许错过!”
许久妍也明白关政是真的急了,一个花季少女莫名坠楼,遍体鳞伤,校方却隐藏了所有信息,这一定要给死者一个交代!
第四十三章 漂流愿望
关政钻进会议室,见了张裕欣的班主任赵老师。赵老师淡定的坐在那里,关政坐下来,问:“说张裕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赵老师有几分遗憾地说:“说句实话,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她是我们班里最听话的一个了,她做事很用心,从不轻言放弃。
但是你知道的,我们学校为了能有显著的效果,教官会在孩子第一天的时来的时候给下马威,说白了就是体罚。孩子多数被打的要一周才能好起来,可想而知打的有多重了。
我是极力反对的,但是没办法,我就是个老师,这是这个行业的潜规则,不是我一人能动摇的。你可以去问问网瘾孩子的家长,他们多数是赞成这种做法的,毕竟中国古代还有玉不琢,不成器的说法。
中国是大国,但是有些文化传承也该放弃,古代的愚孝和封建真的不应该传下去了。”
关政点点头,说:“这个我们都能理解,你知道张裕欣死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么?”
“记得,他在一天前被教官关了禁闭,也没有什么饭可以吃,饿了很久。后来她借着教官送水的机会跑了出去,教官就拿着棒子在后面追,那时候我已经要躺下休息了,听见声响救起来了。
等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张裕欣站在宿舍楼的顶上,准备往下跳,也不知道身后的教官说了句什么,她就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真的很可惜啊!多好的孩子啊!”
赵老师的话很实在,但是也暴露了这个行业的黑暗与不合法。人们心中的封闭式军事化管理,却成了校方肆意体罚的借口,而更多的家长却成为了这种教育方式的拥趸。
关政打量着赵老师,说:“谢谢您的配合!”
赵老师走出了会议室,许久妍问:“这个老师人好好的样子!”
关政叹口气说:“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中国式教育。中国的家长坚持玉不琢不成器,却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孩子的关系,所以中国的不良少年年年飙升!”
许久妍点点头,说:“说得对,以后我有了孩子一定不能这样。”
关政笑着说:“想要宝宝啦?我给你种一个?”
许久妍一把推开关政,说:“下流!”
许久妍把张裕欣的教官请进来,等那教官坐下来,关政问:“怎么称呼?”
“我姓杨。”
“杨教官,我想知道是不是你把张裕欣也就是死者打成这样的?”
“哪样啊?烧的乌漆嘛黑的,你们能看出什么?诈我啊?”
关政笑了,说:“我用得着诈你么?我想知道的事情会查清楚的。这么跟你说吧,你就算今天什么也不说,对我也没有影响,即使你说了,我们还未必信,别太高看自己了!”
杨教官摸摸脖子,说:“我不知道!”
关政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说:“你看清楚了,这是张裕欣身上的伤痕,你拿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杨教官有几分颤抖,关政知道杨教官的心已经被触动了,一直攻进杨教官的心里防线,说到:“这是人,不是动物!一个不满17岁的少女,你能打成这样?!你的心是不是被狼叼走了?我看你也有四十来岁,你的孩子呢?也应该有个十六七岁,如果这是你孩子,你会怎么样?”
杨教官真的被震住了,缓缓开口说:“我真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