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冰火情缘-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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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炟立即停止了哭泣,挺直了站起来,怒视着眼前男子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快给我从释的身体中滚出去!”
男子嘴角撇出一丝邪笑:”你果然聪明,就和万年前的那个她一样。”他的脸色突然一沉,变得满面煞气,”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们的原因!”
艳炟听罢睁大了眼睛,她已经猜出那恶魔是谁了。可是她还没来得及使出幻术保护自己,已被那男子手中划出的蓝光狠狠地甩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根大殿的柱子上然后滑落下来。
还没等她有力支撑自己站起来,一道蓝光劈落在她眼前又幻化回了银发男子的模样。艳炟感觉到自己一侧从肩膀到手指都有着骨裂般的疼痛。她咬牙忍痛,抬起头瞪着那垂目俯视着自己的男子怒斥道:”你为什么要逼迫自己的亲生儿子做这一切他根本就不想做的事!”
那恶魔般的男子甩手用幻术在艳炟的颈上扣上了一圈蓝光。她的背一下子紧贴在柱子上,被那蓝光掐着脖子提了起来,直到她的双脚完全离开了地面。
那男子将手也一把掐上她的脖子,用晦暗的紫色双眸直直盯着她说;”你说这万年来,被欺骗,背叛和杀戮的仇恨,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呢,焰主”
“你在说什么。。。谁是焰主。。。”艳炟在几乎窒息中竭力喘息着,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释,你快回来啊!” 她慢慢地觉得眼前开始发黑。。。
突然,艳炟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白色光辉从胸口上散射出来,直直刺入对面的那对满是杀意和邪气的紫眸中。那男子一下子紧闭双眼侧转过脸去,他掐在艳炟颈上的手也仿佛像被针刺了一下立刻缩了回去,去遮住他自己的双眼。
艳炟从他的掌中脱落出来后,一下子落了下来,靠着柱子坐着,不停得地咳嗽和急促喘息着。她将自己的手抚上印着深深勒痕的脖颈,突然感觉到了颈下那渗透着冰凉寒意的坠子。瞬间她明白了,是樱空释附在樱花坠上的那丝元神救了她。
她侧过脸去看对面的男子,他已经跪在了她面前的地上,一手仍然是捂在脸上,不停地颤抖着。从他微微张开的指缝间,艳炟可以看到他痛苦挣扎的表情。艳炟把跪在地上的膝盖挪到了他身边,用那只还尚可动弹的手臂将那满是银丝的头揽入自己的怀中,嘴里一遍又一遍得念着:”释,不要放弃!千万不要放弃!我在这里,我是艳炟。。。”
不久之后,艳炟感觉到她怀中之人停止了颤抖,并缓缓地将他贴在自己胸口的头抬了起来。那对紫色的瞳仁中虽仍有迷惘,但已恢复了以往的清澈与透明。艳炟终于送了口气,微微笑了一下。
樱空释看过艳炟的肩头,发现了坍塌在火岩王座下奄奄一息的火燚。他再转头向一边望去,看到了在一边掉落在地上而且已经折断的烁罡的抹额。他紫色的瞳仁突然张大了,满是震惊。他虽然从昨晚睡下后什么都记不起来,但从艳炟脸颊上依然留存的泪痕上,他已经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艳炟,对不起。。。”他双手把着心爱之人的双肩,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可是确听到了她的一声痛喊。他急忙放开了她,焦急地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我的手臂,好像断了。。。不过没关系,稍加幻术疗伤便马上会好。”艳炟勉强挤出笑容,轻声说道。
樱空释立即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艳炟的左臂上,用幻术帮她止痛。
“释,刚才你被渊祭控制了心智,所以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以后要小心保护好自己。。。”艳炟话还未说完,她的头已经倒向了樱空释的肩头。樱空释吃了一惊,急忙把她反转过来靠在自己的手臂中,用另外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拇指放在她的鼻下。当他发现她只是昏厥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这时,一片死寂的大殿中开始从四面传来杂碎的脚步声。那些方才被吓得躲藏起来的宫女和侍卫们开始从柱子后面或是门外的远处走来。
“立刻带火王回寝殿疗伤。王子为了保护王牺牲了。。。准备为他操办后事。”樱空释看着怀中紧闭双眼的艳炟,一边吩咐道,”叫御医即刻随我来公主的寝殿。”说完,他从肩膀和膝下抱起了艳炟,在仍是战战兢兢的众人眼前,离开了大殿。
在医者离开了艳炟的寝殿后,樱空释一直坐在她榻边守候了很久。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动似的一下站了起来,化作一道蓝光离去了。
樱空释转移回自己的寝殿之后,猛然转身抬起头怒视着他脑后上方的那团黑雾,从掌中化出两道凛冽的蓝色强光,直冲着那黑雾劈过去,不料那蓝光集中黑雾后便消散了。
“哈哈哈哈。。。”那黑雾邪气地大笑着,”你不是都知道我只是残留的元神么,那你的幻术要怎样伤到我呢”
樱空释蹙眉说道:”是我疏忽了,居然让你在我熟睡之时上了身。”
黑雾冷笑道:”呵呵,你熟睡也好,清醒也好,我若是想上你的身操纵你,任何时候我都做得到!”
樱空释震惊又愤怒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团黑雾在他头顶缭绕徘徊。
“樱空释,二十多年前,当你来到噬神剑洞取剑的时候,你还记得你用自己的血祭了那把剑么”
听他这么一说,樱空释才想起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团黑雾。
“你想起来了对么呵呵。。。我告诉你,我才是噬神剑真正的主人! 这把剑是在两万多年前专门为我打造的。除了我自己和留着我血液的后裔,没有别人能驱使这把剑。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任何神或者是凡人,只要他们的血滴到了这把剑上,至死都可以被我任意操纵心智。”
眼见樱空释一脸又怒不可遏的表情,那黑雾狠狠地威胁道:”现在你明白了么即使你自己不想动手的话,我也可以照样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杀掉!。。。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是不是和那个一万年前被我创造出来又背叛了我的混账东西一样,欺骗了我,甚至还和冰火两族联合起来谋杀了我!”
樱空释贴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哼!你给我记住,我时时刻刻都在看着你。你好自为之!”说罢,黑雾从寝殿的露台上飞了出去,消逝得无影无踪。
黑雾离去后许久,樱空释都一直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最后,他紧攥的双拳松了开来,脸上也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离开了自己的寝殿,又回到了艳炟身边坐下。
他一直凝视着仍在沉睡的艳炟,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轻轻地打开了她的手掌,在里面缓缓地用幻术写了三个字,然后站起来离开了。那三个自他从来都没有亲口对她说过,恐怕也不会再有机会说了。。。
☆、雪白的离去
樱空释静静得站在落樱坡等候着。落樱坡是一块圣地,那里的所有樱花树都盛开着常年不败的白色和淡粉色花朵。
另外一个白影远远地从雪地上走了过来,那是现任的冰王卡索。
“释,你吹一叶竹笛找我出来,我希望你是要告诉我你已经决定要回来刃雪城,回到冰族和我的身边。”卡索带着一丝忧伤和一线期盼,平静地看着弟弟说道。
“你觉得我还回得去么?我在所有人的面前废了你父亲的所有灵力,打伤了你母亲,还把噬神剑插进了腹中怀着你孩子的梨落。”樱空释淡淡地答道。
“你,不想问一下梨落怎么样了?”
“和你们的孩子一起,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不是么?”樱空释冷漠的回答給卡索的眉间又添了一层忧伤。
“是的,我将她的遗体放入了玄冰晶棺,然后用灵力封印了起来,葬入了无尽海底。这样她的躯体才会完好无损得保留百年,甚至千年。。。释,你知道她在离开前和我说了什么吗?”
见到弟弟沉默不语,卡索继续说道:”她说,认识你二十多年来,她知道你一直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即使你做出任何让人费解,或者不可置信的事,一定有你的理由和苦衷。。。释,和我一起回去吧,重新开始。不管我们身上流淌的是不是一样的血,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我的天下。我是现在的王,我会保护你的。”
樱空释仍是无动于衷地说道:”太晚了。你知道么,就在刚才,我几乎完全废了火燚,打伤了艳炟,甚至杀死了烁罡!”
卡索听罢,一脸惊愕:”对你来说,他们不是帮你的朋友么?”
“哈哈哈哈。。。”樱空释仰头大笑,”朋友?卡索,我从小到大有没有过朋友,你难道不清楚么?”
卡索一脸失落和心痛地问道:”那你今天来找我是要打算做什么?”
樱空释冷笑道:”是来做过了断的。你是我复仇计划中剩下的最后一个了。”
“复仇?你我之间有什么仇?”卡索诧异地问道。
“是你们冰族和我们冰焰族之间的仇恨!一万多年前,你们的先祖串通其他各族,杀害了我的父王渊祭,夺取了他三界之王的宝座。这笔血债,早就该偿还了!”樱空释一脸凶煞地恐吓道。
卡索的脸上终于蒙上了雾霭般沉重的悲伤:”难道你当初争王位,又为了保住王位而玷污了岚裳,最后还伤害了父王,母后,都是为了这个?”
“没错,我早就知道自己并非冰族的后裔。卡索,你真是愚蠢!早在20年前,当你看到我的血不能制造冰晶的时候就该起疑心了!”
“可是,既然都是一万年前的事了,那就应该放下了。况且你也只是听你父亲的一面之辞,又有谁说得清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又是正邪善恶和谁又是对错。。。”
“我不想和你多说了。”樱空释眼泛杀气,高高举起一只手打开了一道结界覆盖住了自己和卡索站立的那一大片雪地,”今天,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结界。所以,把你的剑给我拔/出来!” 樱空释一边说着,他打开的右掌中幻化出了了噬神剑。
“释,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卡索无奈地从腰间佩戴的剑鞘内缓缓拔出了他的冰剑。。。
在浴火城的王宫内,艳炟从浑浑噩噩中恢复了知觉。醒来之后,她先向宫女询问了父亲的状况,知道了他并无生命危险后稍稍松了口气。
”那,樱空释在哪里?”她接着问道。
“公主,他两个时辰前离开您的寝殿后就不知去向了。大概是离开王宫和浴火城了。”
艳炟感到心里一阵忐忑不安,樱空释怎么会不和她商量就采取行动,或是和她不辞而别。她急忙跳下床飞奔去他的寝殿,果然空无一人。
她忽然回想起,刚才在睡梦中,仿佛隐约听到了一叶竹笛的乐曲。如果连从她的寝殿都听得见,那一定是释吹的。他是要去找卡索么?他为什么要去找卡索?他绝对不可能为了去伤害卡索而去找他。那他是去解释自己的处境并道歉么?这也不像是他的作风。除非,他是去和卡索道别的。不过他去道别,又指望卡索作何反应呢?
艳炟越想越疑惑,越想越心烦意乱。那他约了卡索在哪里见面绝不可能是在刃雪城或浴火城内。那是樱花岛,雪雾森林,还是落樱坡艳炟连睡裙都未换,便化作一道红光离开了王宫。。。
卡索双手持这冰剑,眼中泛出了泪光,他缓缓将手肘往身后挪去,咬着牙在白雪地上滑步向着自己的弟弟飞奔而去。寒风吹散了他的银发,在他被凌乱飞舞的发丝半遮掩的蓝色瞳仁中,倒映着对面那个双手持着一把邪剑,摆着一副一触即发架势,嘴角上扬着一丝邪气又甜美如幼童般笑容的异族男子。
从卡索脚下延伸到对面人脚下晶莹平滑的雪地上,仿佛清晰地铺展着他一百多年来的回忆,幻世的,还有凡世的,有痛苦的,还有欢乐的,在他的越发飞快的脚步下被一段段踩得四分五裂,凹凸不平。
可当卡索的剑尖快要抵达离樱空释胸口咫尺之处,他看到樱空释突然站直了身体,然后放开了手中的噬神剑,面对着自己浅浅地微笑着!
沉重的噬神剑砸落在白雪地上,落下之处,飞溅出无数白色飞沫。那些向空中撒出的霜雪粉沫,随着一阵撕裂的声响,混杂着从樱空释的胸前和飘散银发后露出的背部喷洒出的鲜红血滴,一起散落在了四周的雪地上。
卡索脸上的悲痛瞬间全部化为了震惊,他把从樱空释胸口拔出的剑扔了出去,冲上去一把抱住快要向后倒下的弟弟。
“释,你刚才为什么放手了?为什么!”卡索怀抱着樱空释慢慢地跪在了雪地上。他看到无数异彩倾泻的光束开始从弟弟的身躯中飞逸而出,然后在空中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有白色的,有红色的,还有蓝色的。那些光束散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