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他从树上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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撮小白毛。
大概是千叶喂过它,那只小奶狗就喜欢跟在她身后转来转去。于是千叶每回吃饭的时候都会留一些给它,倒是饿的自己咕咕叫。
那时候,尚且年幼的定安笑话她,自己吃的比多,再养一条狗,是不是有天会把锅吃了。
气的千叶差点跟她打了一架,然后被明镜师太揪着耳朵拎走。
一年后,那只小奶狗长得肥嘟嘟的,跑向她的时候,肥一扭一扭的。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吃我的白毛!”千叶一想起来就气的慌。
“白毛?”舒笙晕乎乎的问道。
“就是我的狗!”有一天,它出去玩了,再也没有回来,她蹲在庵门前等到了天亮,最后被明镜师太无奈的抱回去。
她等了好久,久到最后,她想,只要它回来,她以后天天给它吃骨头,也不逼它洗澡了。
可是最后,它还是没有回来。定安笑话她,给别人养狗了。气的她拿着菜刀就等在门口,它要是敢回来,一定用它来磨菜刀。
“我,我就一从犯,罪不至死吧!”舒笙摁住她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那你干嘛不救它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吃了,还分了一碗肉!”千叶快气炸了。
舒笙瞪眼,能不能别这么蛮不讲理啊!
“谁知道那是你的狗,再说了,我那时候饭都吃不饱,哪里有本事救它!”舒笙抹了把辛酸泪说道。我那时候认识你吗?
“我不管!”千叶蛮横。
“你不讲理!”舒笙气愤。
“呵呵!”千叶一卷袖子,冷笑连连:“本姑娘什么时候讲道理过!”揪着他的衣领,一拳头下去。
“啊啊啊,别打脸啊!”舒笙绝望的惨叫。
千叶哪里肯听,直把他打的满头包,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才心情舒畅的拍拍手。
“行了,起来,走了!”力气活过后,她表示肚子饿了。
舒笙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她:“浑身疼,走不了了。”
“别装了,我下手,我自己还没数吗?”
“不是,我好像发烧了,那好像流血了。”
千叶一惊,蹲下,掀开他的长衫,就看到上的血已经把衣服都染红了。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说话!”她手忙脚乱的找颗药丸塞过去。
舒笙费力的咽下去,“咳咳,好干!”
“我这不是想着,你出过气,就没事了吗?!”
“你这个书袋子,脑袋真是被书砸坏了!”到底是我出气重要,还是你自己的身体重要?
她背起他,飞快的往县城跑去。
一路上,舒笙趴在她背上,意识模糊,就听他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要是死了,大概没人给我送葬的!”
“要是真死了,千叶你,一定我多烧点纸钱,我真的不想喝粥了。”
“闭嘴,死什么死,你这家伙命硬哪儿那么容易死?”千叶哑着嗓子说道:“你不是要攒钱去提亲的吗?”
“你要是现在死了,多不值得!”
“提亲啊?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
“你可是秀才啊!”
“对啊,身无二两肉的秀才!”他说的怨念满满。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带你去吃东西。”
“什么都可以吗?”舒笙浮起一个苍白的笑。
“嗯!”
“狗肉呢?”
“你是不是还想被我扔出去!”
“呵呵……。”他低低的笑着,略带嘶哑的嗓音烫的千叶耳朵一红。
杏林堂,正是当时给定安爹跟小弟看病的那位老大夫的医馆。
布帘子后面,老大夫一边上药,一边摇头:“啧啧,这狗咬的可够深的!”
“瞧这牙印,还挺整齐的!”老大夫风趣道,等看到舒笙脸上的青紫印记时,摇头:“这小两口啊,打打闹闹的也得注意分寸啊,怎么能往脸上招呼呢!”
“不,不是……。”外面千叶涨得脸色通红,极力的辩解。
老大夫伸脖子瞥了眼,哟,脸红成这个样,还说不是
倒是舒笙笑笑,毫不在意的说道:“看着吓人,其实她下手有数的,不疼的!”
千叶也就嘴上狠狠,其实心很软。
“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大夫啧啧两声,“也不怕酸倒我老人家的牙!”
“不是!”千叶气鼓鼓的站在外面嚷道。
“我老人家虽然已经老了,可眼不花,自然知道你们不是小两口!”老大夫慢悠悠的说道:“我只是劝你们啊,凑合凑合得了!”
舒笙慎重其事的思考着。
千叶恨不得把这破帘子掀开,进去痛扁一顿,但想到某人这会光着,她就歇了这个心思。转头开始怼老大夫:“是不是年纪大了,就开始习惯多管闲事了?”
老大夫倒是脾气很好,只是笑笑不在意的说道:“姑娘,你还真说对了!我年轻那会,就不喜欢管什么闲事,反倒是老了,老了,一大把岁数了,这就闲不住了!”
得,人家已经自我检讨了,况且,她对这老大夫映象蛮好的,只得愤愤的蹲在外面生闷气,却又说不上的失落。
第二十八章
老大夫写好药方,招过一个药童,叫他去抓药,然后走出来,神神秘秘的对千叶挤挤眼。
千叶狐疑的看着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老头,啥事?
“你知不知道,那家人怎么样了!”老大夫说起八卦,满脸的兴奋。
千叶神情古怪,满脸不解:“你干嘛这么激动啊?”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老人家闲的慌!”
“哦!”她点头,然后略带兴奋的凑过去,“她家咋啦?”
“前段时间,都闹自杀了!”老大夫咂咂嘴,也不知道他是可怜谁。
“据说,那个当爹的要掐死不是他儿子的儿子!”
要不是千叶知道怎么回事,准得晕圈。
“死了没?”她问道。
“可惜小的没事,反倒是老的被打了个半死!那个偷人的女的,据说是,跑回娘家,但没过多久就被哥嫂给卖了,据说是卖到山沟沟里,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老头,你知道的蛮清楚的吗?”就跟在现场见着一样。
“呵呵,那是,我老人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这个!”老大夫甚至有些得意。
千叶无语,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她扶着舒笙慢慢走出医馆,身后老大夫笑眯眯的说道:“没结疤之前,不能沾水,药按时喝,药膏按时抹。对了今晚他可能会发烧,注意点!”
太麻烦了,她有种把这人扔掉跑路的冲动,无奈舒笙死死的抱住她的胳膊。
诶,她叹了口粗气,脚下步子一转,往酒楼走去。
“你去哪儿?”舒笙拉住她问道。
“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不行!”舒笙不同意。千叶横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去。舒笙就使出吃奶的劲拖她的后腿。
几次下来,千叶火了,直接把他揪到拐角巷子里,质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舒笙望天:“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那你回去呗!”千叶撇嘴,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你呢?”
“吃完再说!”
“我不同意!”舒笙直接抗议。
“为什么?”舒笙胡搅蛮缠,弄的千叶头大。
“因为我要忌口,不能吃!”
“所以,你也不让我吃?”千叶一挑眉毛反问道。
“对啊。”他倒是觉得理所应当。
“凭什么?”千叶问的咬牙切齿。
“谁让你见死不救在前,痛扁我一顿在后!”
”所以,你这是讹上了?”她狰狞的盯着他,缓缓靠近,近到彼此呼吸可闻的地步。
舒笙眨眨眼,又贴近了几分,一说话甚至可以碰到对方冰凉的唇。
“你,你……。”千叶有些慌张,舒笙的眼睛说是桃花眼,可又少了两分风情,只是他这会专注的看着她,眼睛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面带红晕的自己。
伸手摸了下她的大眼睛,千叶不由自主的闭眼,随机,嘴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及某人喃喃的低叹,“早就想这么做了!”说着,他又亲了下,还伸舌头了,最后一脸意犹未尽的离开,咂咂嘴,似乎有点咸,又感觉有点甜。
轰的一声,千叶脸通红,犹如煮熟的虾子,僵立当场,一动也不敢动,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羞怯下佯装生气的怒吼道:“美人计也不管用!”什么都不能阻止她走向美食的心。
急匆匆的转身就走,却又被人拉回来,一推,摁在墙上,低头就吻。
太过分了,千叶心跳如雷,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闭眼虔诚的亲吻她,甚至还伸出舌头,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廓。
怎么办?揍还是不揍!正当她犹豫时,忽然记起这家伙可是有未婚妻的!阿弥陀佛,打的轻了,简直对不起自己。
一拳卯向他肚子,然后再一脚踹的远远的。
“呜……!”舒笙抱着肚子跪在地上,痛呼。
虽说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很疼的好不好!
千叶站在原地,低头垂眸咬唇,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走过去,蹲下来,认真的问道:“书生,你还差多少银子?”
什么?舒笙满头问号,抬头不懂的看着她。
伸手,把依旧呲牙咧嘴的人拉起来,千叶丝毫不带感情的问道:“我是问,你提亲还差多少银子!”
舒笙一楞,抬头怔怔的看着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一脸落寞的挥开她的手,一瘸一拐的离开。
千叶站在原地,没有去追,静静的看了眼斜对面酒楼的招牌。
好难看的字,好难吃的菜,连小二都是一脸倒霉相,转身,她愤愤的走了。
酒楼小二一脸懵逼,他招谁惹谁了他?
外面的风不断撞击着窗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她烦躁的滚了个圈,只有她一个人的庵堂,似乎格外的安静。
“啊呀,好烦啊!”坐起身,她满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又泄气版的往后一倒,蒙头。
黑暗中,那个家伙的脸越来越清晰,还有他嘴唇的温度。
“明明有了未婚妻,干嘛还要来撩我?”千叶说的委屈,趴在,难受的想哭。
“早知道我才不会救他呢!”愤愤的骂了几句,忽然想到:“也不知道他发烧了没有!”
这个念头一出,她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差点把床拆了,最后一脸纠结的起床。
“他受伤,好像跟我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他会伤的这么重,跟我揍他也那么一丁点的关系。”她暗自嘀咕了许久,才飞身而去。
榔头村,远远望去,一片漆黑。
千叶蹲在树上纠结了良久,最后才决定往早上遇到舒笙的地方找去。
舒家,舒笙趴在,闭眼昏昏欲睡。
恍惚间,他又梦到千叶的嘴唇,淡粉色的,肉嘟嘟的,亲上去口感而有弹性。
他咽了口唾沫,烦躁的叹气,肚子饿的咕咕叫,可他看着桌上的馒头,觉得还是千叶的馒头软绵,他抬头,露出一个痴痴的笑。
千叶翻窗户进来,一落地,就看到舒笙脸上堪称的笑,还不客气的上去一拳敲去:“做什么呢你!”
“你……!”舒笙一惊,急急擦嘴,生怕自己在某人眼里成了下流的代名词。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你今晚发烧吗?所以我来看着,这样也省的有人说我欠他的!”千叶说的一嘴冷漠。
舒笙心里高兴,但怕又挨揍,只好板着脸说道:“让我自生自灭得了。”
“哪天你要是无聊,闲的发慌,路过,看到我的尸骨,”他毫不在意的说:“记得给我买副棺材。”
“最重要的是,别忘了给你烧多多的纸钱?!”千叶一扬眉,冷笑。
“嗯,千叶真是懂我!”舒笙一脸欣慰。
呸,千叶差点没给这家伙的厚脸皮恶心吐,谁懂他了,难道不是因为某人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要烧纸钱的吗?
两个人一直忽略白天的事,各自佯装平静。
舒笙看着一脸平静的千叶,仔细找了找也没找出一点面对他的羞涩与怒意,不由垂头丧气的趴回去,抱着枕头暗自垂泪。
是不是因为他身无二两肉,所以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舒笙好不伤心。
千叶冷眼瞅着趴在的人,竟然连头也不抬,眼睛不瞥过来一下,可见此人,心性凉薄!!
啪嗒,啪嗒,突然头顶滴下几滴水打断她的思绪及越来越的怒火。
摸了摸额头,千叶抬头,就听哗啦哗啦,屋里下雨了,幸好她闪得快,要不然成落汤了。
外面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