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妻谜-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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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雷宇天却别了别头,用最后的意识避开了她。所有人视为珍宝的初吻,雷宇天却并不稀罕,极力躲开。
宁雪终于明白,其实动情的那个人,只是她而已。
至于雷宇天,他并没有为她动情,也并没有因为肌肤相亲而垂涎于她的美色。他没有所求,却偏偏愿意那样护她,以命相救。
不是因为爱,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情,因为义。因为顶天立地。因为他自认是自己连累了宁雪来到伏霞山,那么宁雪的安危就高于他自己的生命。
一吻躲开的瞬间,宁雪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个男人。
她甚至突然发现,自己二十九年不谈情论爱,固然有着保密自护的原因,但,同时何尝不是因为,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入得了她的双眼。
走在地狱的人也会幻想自己的天堂。宁雪从小跟在父亲和老万身边,看大山巍巍,品山岩峥峥,她心脏的空房子里,其实一直住着一位义骨铮铮的男子。直到雷宇天今夜的所行所为,让宁雪猛发现,这样的男子,现在终于已出现。
宁雪扑到了雷宇天的伤口上,一口一口地替他吸掉毒血。宁雪用木棍捆成担架,用青藤作为绳索,一步一步将雷宇天拖下山……
一路上,她都在落泪。不是因为太吃力,也不是因为恐惧。以她从父亲那儿学来的一身功夫,走在大路上还不至于有哪个不知死活的能够劫得了她的色。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泪水的含义。计划铺排至今,她第一次有了些微矛盾:她真不希望自己要对付和围猎的,是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令她芳心渐乱的男人。
但,她又注定不能中断对他的围猎。父亲的遗愿要继续下去,手下一大帮弟兄要盼着荣华富贵。她,宁雪,已经是箭在弦,不得不发。
伏霞山之夜拉近了二者的距离,但却依然没能完整唤醒雷宇天的记忆。心乱之余,宁雪暂时离开了雷宇天。她需要隐藏起来,再次思考对策,同时也再次寻找更合适的机遇。
但老万派出的几名手下依旧保持着对雷宇天的跟踪,静观事态进展。包括雷宇天恐吓完郦采彤后,隐约见到江边似有灰色人影闪动,那其实就是老万的人。
第428章 双面佳丽情乱2*
宁雪从老万反馈过来的信息,知道雷宇天假装跳江,以已死的身份刺激和吓唬郦采彤。在江边,郦采彤向雷宇天几乎是全盘说出了三年前的真相。
郦采彤还说到三年前在檀心酒店前被口罩女下药一事。好就好在,郦采彤并没有说出那个口罩女的具体特征。
然而,一时说不出,并不代表以后也说不出。只要郦采彤还好好的,雷宇天就还会想办法继续去追问她。
宁雪怕就怕,郦采彤最终能够想起她的哪个什么特征来。光凭某个特征固然找不出口罩女是谁,但宁雪却还需要继续接近雷宇天,潜伏到雷宇天身边。万一雷宇天一结合郦采彤说的某个特征,就识破了宁雪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才有了大头男人雨夜悬挂在郦采彤的十八楼窗外,扮成死尸,身上水草缠绕,并且还有蛆虫掉落……
心理氛围的营造,这一直是宁雪的擅长。将郦采彤吓疯,她自信能够做到。
但,雷宇天并不知晓这一点。他只知道的事实是,青叶柔是一名出色的心理医生,一直擅长心理氛围的营造。
所以,宁雪一如既往地一箭双雕:既解决了郦采彤的隐患,又成功甩锅到青叶柔身上,令雷宇天与青叶柔之间的裂隙愈加扩大。
老万在给雷宇天的电话中当然是并不承认,但事实,将郦采彤弄疯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背后就是宁雪!
雷宇天回归了余家,并且成为了余韵园的总裁。宁雪知道,余生海同样明白青叶柔代表着某个摸不清的势力,所以,余生海同样会视青叶柔为眼中钉,利用夫妻俩之间的裂痕大作文章。
青叶柔与雷宇天真正闹翻决裂之后,宁雪新的手段与计划也已经制定得差不多。于是,她再次出现在了砚市的街头,在茶叶店门前与雷宇天再一次“不期而遇”。
宁雪完全知道雷宇天的下一步,必定会被余生海派往凉驼山中。因为,凉宗墓就在凉驼山,余生海必定会这么做。
所以,宁雪在街头相遇雷宇天后,提前告知他,她要去凉驼山的某处茶场,希望雷宇天去看他。这一切,只是在铺垫着后续的计划。
说完那个之后,宁雪并未真正马上去往凉驼山,而是继续呆在砚市,呆在雷宇天看不见的角落。
她变得总是担心。她知道雷宇天身边潜藏着一些凶险,余生海藏匿在暗处的那个私生子于白驹三番五次想要置他于死地。
她担心雷宇天斗不过于白驹,真的死于对方之手。雷宇天不过是她的一只猎物,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担心。
她只好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凉宗墓。没错,就是为了凉宗墓!有活着的雷宇天,才有找到凉宗墓的希望。
这是唯一的原因。这是唯一的原因。这是唯一的原因。她至少向自己暗示了三遍。
有了这个堂堂正正的理由,做什么都理直气壮。
在野牛他们想要将雷宇天弄残而未遂之后,宁雪觉得这个事没有尽头,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野牛解决掉。于是,穿着牛仔裤、戴着黑口罩的她在街头的角落叫住了秦疯子。
控制一个疯子的意识对宁雪这样的心理高手来说不是难事。这个外号秦疯子的男人便如同被摄住了意识一般,傻痴痴地听她说着。
“你看我的手,对,就这样,顺着我的手往前看,看到了吗?那个穿花衣服、坐在地上的男人?”宁雪的声音如同仙乐。
“他需要洗澡,洗热水澡。热水就在那口铁锅里,”宁雪指引着秦疯子的意识。没过多久,野牛的惨叫声就在夜宵摊响起。
见雷宇天安全走远了,宁雪不再愿意多停留哪怕半刻,也不愿意再多看火锅摊的喧嚣半眼,优美地转身,转向更黑、更浓的夜色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可分辨。
野牛被解决,但于白驹看来并未死心,反而决定亲手上场,不再假手于人,永绝雷宇天这一后患。
当雷宇天引领着于白驹,想要将他引入腹地困死于深山之时,宁雪也远远跟着雷宇天。她穿着一条紧致养眼的牛仔裤,戴着黑口罩,戴着墨镜,一双美腿足以令山间的野兔驻足发呆片刻。
宁雪用她的拿手好戏,模拟着狼叫,引来了打猎爱好者,一枪将于白驹击毙于山中。
看到于白驹再无生路,宁雪这才放心离开。在她眼中,又或者,在她心里,雷宇天必须绝对安全,而不是相对安全。于白驹的死,让她心中安详,一切稳泰。
她虽然长居校园,但是,死对她而言一向不是一个陌生的名词。堂堂银狐,又岂会为一个于白驹之死而眨半下眼睛?
于白驹已死,缠绕在雷宇天身边的危机却并未解除。当宁雪瞅见姚珍带着杀手阿力出现在望凉镇,她立即意识到,又一个不知死活的出现了。
既然你自己要往坑里扑,宁雪又岂会介意赶尽杀绝?
还是那身牛仔裤黑口罩的装束,美女休闲外出最最普通的装束,出现在杀手阿力面前。宁雪只是稍施手段,阿力变意识到了她的可怕。连龙刀都能任其支使,这女人的话又哪能不听?
于是,姚珍出现在那个山潭中,被人发现时气息已绝。她杀意滔天而来,却死于自己亲手买来的杀手。
既然于白驹与姚珍已连毙,宁雪寻思着,余生海在这个世上的日子也该结束了。一来,他一直就是宁雪的对手,走到今天,凉宗墓只容其中一人得到,生死之争已是避无可避;二来,余生海心中一定积累了对雷宇天太深的杀意,随时可能爆发。
于是,就在余生海去殡仪馆看姚珍之时,宁雪亲手对他停放在外的古思特车做了手脚。
按照宁雪的算计,余生海本该必死无疑。只可惜,还是被他的护卫保镖给救下了一命。
每次做这些,宁雪都要给自己重复一次理由。她只能坚信某个理由,她不准许有别的什么理由。
野牛被炸的时候,宁雪对自己说:我是为了凉宗墓。
于白驹被击毙的时候,宁雪对自己说:我是为了凉宗墓。
姚珍惨死的时候,宁雪还是对自己说:我是为了凉宗墓。
她一次次试图让自己相信。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接受了自己的理由。
第429章 双面佳丽情乱3*
宁雪不知道所谓的心理大师亨利,其手段能否成功唤醒雷宇天的记忆。她没有去理会或者干扰过亨利,她更倾向于相信她自己的手段。
宁雪不明白为什么,当决定要实施最终极的刺激计划时,她心中会犹豫了片刻。当然,这种犹豫没有持续太久。她告诉自己:一切为了凉宗墓。对雷宇天的刺激计划,必须实施。
自己是谁?自己指挥团伙这么多年,传说中的银狐,难道还会因为利用了雷宇天母亲的悲惨之事而感到歉意吗?难道还会因为利用了雷宇天对她的兄妹之情而觉得可耻吗?
什么是歉意?什么是可耻?银狐的字典里,注定就不应该有这些词的存在。
宁雪不管能不能说服自己,计划都必须进行。
她把雷宇天引到那个山谷,老万的手下扮成猎人,在树林中绑住了她,当着雷宇天的面,残暴地抽她耳光,撕她衣服,要轮暴她。
这一切,就是宁雪自己的安排,而并非如老万在电话中所述,说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只不过,那几个所谓猎人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他们知道眼前这个漂亮女生是自己人,是一个用来配合作戏的角色,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漂亮女生,乃是连老万都敬畏几分的那个人。
如果知道,他们只怕是根本演不下去,也根本不敢往她脸上抽大耳光。
宁雪的谋算又一次旗开得胜。如她所愿,雷宇天的记忆之锁被残酷地破坏掉,轰然打开。
宁雪看到了雷宇天那痛苦不堪的脸色。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里,他的母亲孙月被人惨轮的一幕。她却并不知道,雷宇天不只是想起了母亲孙月,更想起了那个山花般美丽的影子——孟怜儿。想起了孟怜儿裤裆染血,被丁煜糟蹋后的样子。
因为,宁雪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孟怜儿被丁煜糟蹋过。这件事并不同于攀崖那些事,田一天孟怜儿从未向村民及小伙伴们透露过。
雷宇天的记忆恢复,宁雪成功了一大半,但是不知为什么,宁雪的心里却如同塞着一大团乌云,难受得慌,一点也没有诡计得逞后的喜悦。
偏偏,雷宇天冒着头痛,冒着记忆恢复之后的揪心,依然把保护她视为他的天职。
雷宇天强行将宁雪背在了背上,马不停蹄,背负着她,跑得飞快,像一辆人体坦克,在林中横冲直撞。他以腿为刀,踢开拦路的荆棘;他的双手成为桨,划开空气中无形的波浪,以此来助跑。
他的头痛得厉害,视线迷蒙,看不清脚下的藤蔓,一不小心,便轰然摔倒。
他怕将背上的宁雪甩出去,于是,他双膝跪地,单手撑地,用力撑起整个身子,撑起宁雪。
他摔倒了一跤又一跤。有时候,他膝盖叩在石头上,裤子破了,膝盖也破了。膝盖被摔得血肉模糊,鲜红鲜红的血染湿了裤子;有时候,他的额头也着了地,碰在石块上,额头碰出一些血丝来。
但是,不管摔得有多惨,他没有改变也没有放弃一点,那就是,背着她,将她摁死在自己背上,再一次向前飞奔。
宁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泣不成声。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放纵成河的泪水,打湿了他宽阔的背部,不是因为自己差点被轮暴,而是因为他,因为这雷宇天这个“傻哥哥”。
“你个傻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你要我欠你多少……”宁雪哭着说。只有她自己明白,她说的“我又欠了你一次”,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傻,却又傻得那么接近她芳心中想要的那种男人形象。
明明并不贪图她的美色,却还要对她那么好。责任感,情与义,这些东西,在他心中就那么重吗?
她再也忍不住,将自己泪花纵横的脸凑了过去,去获取自己那未竞的初吻。
“什么欠不欠的。换成哪个当哥哥的,都会这么做的。”雷宇天却再次闪了开去,避开了她青涩的吻。
那次,宁雪其实关起门来,自己又偷哭了一会儿。
是的,她确实算漏了一件事。最大的漏算,就是自己的心。她自认深懂人心,可她却没能提前看准她自己的心。
伏霞山中那一夜之后,宁雪暂时离开了雷宇天,眼前却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出他的影子。
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