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妻谜-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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幡。天苍苍,野茫茫。
这个世界,他无法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就比如,为什么父亲口称爱的是他的母亲姚珍,疼的是他,却把他们雪藏在暗处那么多年。父亲口中所谓不爱的孩子,却登堂入室,执掌余韵园总裁之位……
他不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秘密。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无法释怀。他不愿意合上眼皮,不愿意关上他与这世界之间最后连接的窗口。他,死不瞑目。
一长条断裂的岩石带间,雷宇天正继续七弯八拐地穿行着。他装成在林中苦苦寻找什么东西的样子,一直往大山深处走。他若即若离,一直保持着与于白驹百米多点的距离。
他计算着,再过多久就能彻底将于白驹引入大山的迷宫,困住他走不出来。他大脑中的数学题被一个突然而起的闷响声给打断了。
一股气流在他耳边抽动了一下,他感觉如同有一只马蜂,尖尖地叮了一口他的耳膜。一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枪声。
枪响了,倒下的却不是他。雷宇天茫然地回头望向于白驹的藏身之所,却只见到那个与自己斗了五年的男人,身子古怪地弹跳起来,手中就如同举着一朵高高盛开的血花。
“来人啊!救命啊!”
“打错人了,救命啊!”另一个男人的嘶喊声六神无主地响起,声声颤抖而尖锐,惊起林间小动物,作鸟兽散。
雷宇天更低地蹲了下来,他看见草帽男人叫过之后又掏出手机,不知道是在打120还是在呼朋唤友。他看见过了一会儿,有好几个戴着草帽的狩猎爱好者从别处赶了过来,几个人合力抬起于白驹已经毫不动弹的僵直身躯,跋涉在杂草丛中……
那几个狩猎爱好者,显然是在尽快将于白驹抬到山林外边去,抬到有路的地方,送往医院去抢救。然而,在雷宇天的目光中,看起来却更像是,无力挣扎的于白驹被几个牛头马面,推入彻底告别这个世界的阴阳路……
他知道于白驹已经彻底完结了。表面看起来,这就是一场误杀。一如于白驹所计划的,结果,他自己却死于狩猎者的一个误射。
然而,雷宇天除了这猝不及防而来的轻松、解脱,心中却升起更多的迷惑。
就如同上次秦疯子的怪异举动。雷宇天相信,这次的猎枪误杀不会只是简单的偶然。背后,肯定也会有某个飘忽的影子。
只是,他举目四望,整个山林在那一声沉闷的枪响之后便沉入了万籁俱寂,他听不到任何可疑的声响,也看不到任何奇怪的端倪。
今天的深山,其实并不全是这帮雄性动物的天下。当雷宇天、亨利四人行进在大山时隐时现的野径,当于白驹蛰伏在树影与草叶之间,当几个狩猎爱好者跋涉在藤蔓之畔,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女性,而且是那么美的一个女性,同样悄然行进在丛林之中。
她穿着一条紧致养眼的牛仔裤,一双美腿足以令山间的野兔驻足发呆片刻。她戴着黑口罩,戴着墨镜,仿佛不愿意将她娇美的面容显露出来,令遍野的花儿自惭形秽、羞于绽放。
第300章 绝色美女要人命
口罩美女一直若即若离地跟随在离雷宇天很远的地方。当于白驹一出现,她比雷宇天更早便发现了形迹。
她手中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一双美目却紧紧锁定了那个男人。当于白驹一次又一次悄然举起手中的枪瞄向雷宇天,却终因距离太远不得不放下,口罩美女就如同不懂得害怕一般,反而向着那毒蛇般的枪管,悄然靠近了过去。
她跟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放弃了尾随,而是转身走向另一处。在那儿,她没有失望,总算找到一名戴草帽的狩猎爱好者,在追赶着一只狍子。
黑口罩美女什么也没做,只是远远地,从嘴中发出野狼低声叫唤般的声音。很快,她从草帽男人发抖的双腿读到了惊慌。
她一路远远地驱赶,用野狼的声音将草帽男人驱赶到她的目的地,驱赶到于白驹的身边。草帽男人躲在淹没人影的高高杂草中,一路跌跌撞撞前行。
她甚至能计算出,草帽男人的心理,已经惊慌到什么样的一个程度,整个山林投影在草帽男人的心里,都已经变得不再真实,形同幻影。
一如她计算好的时间,草帽男人的枪响了。那个苦苦围猎雷宇天的男人,于白驹,终于被他自己所围猎。
一声枪响。她知道,终于结束了,这个与雷宇天纠葛多年的男人,不会再给雷宇天带来任何麻烦。
其实,口罩美女并非不明白雷宇天的心思。她看出雷宇天一直刻意保持着与于白驹百米之外的距离,所以,她知道,于白驹要想轻易击毙雷宇天,基本不太可能。
她也能够猜出,雷宇天是想将于白驹引入更深的深山,将对方困死在其中。她知道,雷宇天不是什么笨人。
然而,她还是觉得不够保险。万一,于白驹偏偏就阴差阳错地走出了深山困境呢?难道,还要让雷宇天再一次暴露在枪口之下?
雷宇天必须绝对安全,而不是相对安全。所以,口罩美女更愿意看到于白驹现在就死在自己眼前。这个结果,她心中安详,一切稳泰。
没有等到第二天,仅仅当天晚上,雷宇天坐在山中的小楼房,便看到了新闻的播出。
《我市再现一起狩猎误杀悲剧》,这是新闻的标题。通过新闻,雷宇天可以确认,于白驹真的死了。死得不能再死。
他活蹦乱跳,满怀杀机而来。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躺在医院,与人间爱恨再无半点纠葛。
雷宇天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如何来形容。他只知道,此刻,心绪如潮甚至彻夜难眠的,绝不只他一人。他无法想象此刻的余生海在做什么,脸上挂着怎样的表情。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实在要胜过大病一场。
事实上,余生海不只是彻夜难眠这么简单。就在今天,他的整个天都被翻转了。
他明面上与于白驹没有任何关系,形同陌路之人。所以,他注定没有资格成为第一个得知死讯的人。
姚珍先于他得到了死亡的通知,在医院,两次陷入昏迷,又两次被医院救醒。余生海去到医院,不只见到儿子的遗体,同时也见到病床上的姚珍。
他戴着大口罩去的医院。以前,不愿意公开姚珍母子,是因为要保护她们娘俩,不希望余韵园的罪,跟他们母子有任何牵连。只希望姚珍与于白驹,绕开余韵园一切的罪与孽,却传承余韵园一切的实惠与好处。
如今,唯一的骨肉就这么离他而去了,他依然戴着口罩出现,是因为人都没了,更没了公开关系的必要……
他刚一出现在病房,便狼狈地被姚珍差点撕打了出去。他只好关上了病房,坐在床边任姚珍扑打。
“你还我儿子来……你!”姚珍边打边嚎哭,“说是打猎误杀,我不信!不管他们说得多像模像样,我就是不信!”
“……我知道的。我也一样不信。”余生海仿佛一天时间老了很多,如同取暖一般抱着这个女人,肩手头臂无处不在颤抖。
“都是你!你把我的儿子当草,把那个女人的儿子当宝。现在满意了?你滚!去疼你那个宝贝儿子吧!”姚珍猛烈推拒余生海的怀抱。
“你错了,我把熠儿当宝。余俊天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什么都不是!”余生海也终于爆发,那喑哑的声音,扭曲着他的面部。
“什么都不是的儿子,却把你当宝的儿子杀了。你不觉得可笑吗?”姚珍撕心裂肺,“你少演了,滚回那个女人的儿子身边去吧!”
“不是的,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余生海张开嘴,有些话仿佛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却还是咽了下去没让它出声。
“那是哪样?说呀?怎么不说了?这么多年,我算什么?就算有什么秘密,我也根本就不配知道对吧?”姚珍满脸都是讽刺,混合着突然丧子的巨大悲伤。
“不是我不愿意说。这个秘密只能我自己明白,你和熠儿一旦知道,注定就是灾难……”余生海抿了抿那突然苍老的、有些开裂的嘴唇,“但是,我至少可以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件事,不管熠儿的死是不是余俊天那个王八蛋干的,都一定跟他有关。你等着看吧,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好。只要等有些事情一办好,就是他余俊天的死期!从一开始,我从来就没想过让他事成之后还能继续活下去!现在更加!你很快就会看到,他如何去给咱们的熠儿偿命!”余生海咬牙道。他脸上如刀子般刻在每一道皱纹里的痛恨,令姚珍也停下撕打,不得不相信那是真的。
“第二件事,谁说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谁都不是!我告诉你,他跟我余家没有一毛钱关系!跟那个女人同样没有一毛钱关系!”余生海嘶吼着,双眼红如困兽。
~~~~~3连发已紧锣密鼓呈现。于白驹排挤雷宇天整整五年、前后六次谋杀,如今终于饮弹。只是,这并不是结束,相反,漩涡却越卷越紧,波谲云诡……雷宇天与你破雾夜行,共揭夜色妻谜。你的狂野支持,就是雷宇天的不羁动力。
第301章 熟女买凶杀人
“你说……他不是她的儿子?”姚珍都由于巨大的惊讶,一时忘记了嚎哭。
“当然不是!她很早就去世了,从来就没有给我生过什么儿子!我之所以愿意认这么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做儿子,把他安到那个女人的名下,当然有我的苦衷。秘密我最多只能说到这了。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我说过,知道更多对你绝不是好事。剩下的,你就等着吧,等我用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替咱们的熠儿偿命!”
直到料理完了于白驹的后事,回到山庄的家中,姚珍仍在消化着、回想着余生海的那些话。悲痛之余,她不知该不该信他最后说的那番话。
说不信,余生海的语气、表情,饱含着不输于她的悲痛与恨意,又丝毫不似作伪;
说信,她又无法理解,他一面做出如此目眦尽裂的表情,一面却又依然不肯答应惩罚余俊天,只应付着说再等等,再等等。给他一点时间,等事情完了,余俊天就必须去死。
想来想去,她最终给到自己的主意就是,不能全信余生海。谁知道他是真恨余俊天,还是敷衍她的缓兵之计?
他可能说再等等,她却一刻也不能再等。她要叫他去死,现在!
好在,虽然深居简出在山庄,她也并不是毫无半点行动的能力。她取出了几张卡。那些卡,分别存着这些年余生海给她的钱。那笔以千万计的钱款,原本她是打算到余坚熠最关键的时候用,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一千万足够收买很多亡命之徒,杀死余俊天很多次了。她预留了很多次失败的余地,先从中拿出一张卡,里面的钱足有两百多万。
她颇费周折,终于找到愿意为这两百多万而卖命的人。她一天也无法再等下去,悄悄与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见面。
金丝眼镜男人自称阿力。只是,他斯文的扮相与他的名字很不相称,与他的隐秘杀手身份同样大为不符。直到,阿力在姚珍怀疑的目光下,随手扭弯了一根钢管,并且将手中切着糕点的西餐刀叉,向水族箱中一抛,刺死了一条游走中的金鱼。她,终于平添了几分信心。
马不停蹄,姚珍带着阿力,下一站便是直奔凉驼山。
她和他来到凉驼山深处的小地方,望凉镇。他们一直守候,终于等到雷宇天的出现。
“就是他,看清了,记住了!”姚珍提醒阿力的时候,却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吱直响。
不知道为什么,雷宇天发现来最近的这几天,亨利不再紧跟在自己身旁。亨利的说法是,他只是雷宇天的心理医生,并非真正的助理,所以生意上的事情他不再跟随雷宇天去跑,他想四处走走,思考为他量身定制的头痛治疗之法。
雷宇天当然不会信以为真。他知道亨利很可能是去了上次那个光秃秃的崖顶,为复苏他的记忆而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这些天,雷宇天想了很多,大致也已经想清,余生海为什么煞费苦心,一定要唤醒自己的记忆。虽然细节仍不明了,但,雷宇天已经基本能够肯定一点:自己的记忆中,一定暗藏着余生海想要的秘密。准确来说,是自己很早很早的记忆,去梨林镇之前的中学时代记忆,有着余生海想要的秘密。
雷宇天每天依然忙着旅游小镇的项目考察,对这一切,宛若懵然无知。唯有无知,才是他最大的掩护与屏障。
他一刻都没有忘记公安厅敦哥与自己悄然达成的计划。前段时间,他还在苦思,要在什么样的时机,用什么样的方式,将那座假墓的信息透露给余生海,才是最为恰当、天衣无缝。
现在,他突然明白,最好的时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