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狂徒-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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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韩暮呆呆地看着身前的尤里卡，不自觉地嘀咕道。
恶魔是什么样子的？青面獠牙？血盆大口？没有人能说得清，因为没有任何人真正地看到过恶魔……
然而，在今天之后的十多年，乃至数十年，那些目睹了韩暮和尤里卡战斗的人都不愿再回忆起今天的场景……因为……他们看见了真正的恶魔……
没有任何征兆，以中轴线为中心，他的半边脸已经开始了诡异的扭曲，不停跳动的肌肉挤压在一起，似乎正在往着另外一种形态发展。
在这半边脸上，尤里卡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如同赤血般猩红，一抹地狱般的恐怖幽光从漆黑的瞳孔中直射而出，击碎了所有人心中的理智与勇气。
不仅如此，他的半边牙齿开开始不停疯长，变得比原来更加粗大尖锐，闪耀着愈发浓重的嗜血寒芒，他的口中时不时发出野兽的低吼，吐出阵阵可怕的白雾……
最诡异的是，尤里卡的身上居然开始莫名地冒出了阵阵若有若无的黑雾，这股黑雾如同实质的生命体般，有规则地在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萦绕，让他显得像一个从地狱走出的恐怖恶魔……
“不错……很不错……我确实该承认，之前小看你了，你和别人确实不太一样……”尤里卡的话语仿佛直接从喉间低吼而出，阴森得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就在韩暮发呆时，阿宝焦急的声音从韩暮脑海中传了出来：“主人……快跑！这个人好强！实在太强大了！刚才那一次攻击，我消耗了符文之石总储量的一半才勉强挡下！要是再受到一次攻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我们都会死的！”
韩暮的心跌倒了谷底，他惊愕地看着如同恶魔般站立在战场之上的尤里卡，随后同时打开了机械义眼中的生物信号分析系统和灵能分析系统……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强度超出系统分析上限！请立即与目标保持距离！”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灵能波形！强度超出系统分析上限！请立即与目标保持距离！”
韩暮双目无神地关闭了机械义眼……对于生物信号和灵能信号，黑默丁格设定的等级上限是十级，也是他认为没有人可以达到的等级……
然而，此时尤里卡的信号双双超出了系统的分析上限，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他的生物信号还是灵能信号，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十级，远远超出了一个生物所能达到的上限……
这……就是最强的力量吗……站立于世界顶峰的强者，视万物为蝼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仅仅一击，便足以粉碎乾坤……
“阿宝……他身上的到底是什么力量……”韩暮看着尤里卡身上的黑雾，呆呆地问道。
“不知道，主人……这是一股我从未见过的力量……充满黑暗与邪恶，散发着难以抵挡的绝望气息，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被吸入了无敌的深渊，再也爬不出来……”
尤里卡此时突然狰狞地笑了起来，半边脸的异变隐约间开始往另半边脸扩散，他身上那股蔓延的黑雾也愈发愈浓，如此来自冥界的死气，吞噬着周围的所有生命气息，他残忍地说道：“虽然我承认小看了你，但是你也还不过是一条杂鱼，一条比其它人都强大一些的杂鱼……我不管你在这段时间得到了什么力量，也不管你身后的那头凶兽是什么，因为对我来说，这些根本都无所谓！哪怕是神，在我面前，也会陨落……”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强大蝼蚁
芬里尔，北欧神话中让诸神步入黄昏的元凶，其上下颚可顶住天地，血盆大口足以吞噬骄阳……
狂狼之芬里尔，在黑暗世界，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号不陌生，他们都知道这个名字很危险，但是却不知道他代表着怎样的死亡与毁灭，因为所有与之为敌的人，全部都已经坠入地狱了……
因此，在极地黑狼中，论威慑力，以血腥与残暴著称的“骸狼”更加声名远扬，渐渐地，许多人记住了骸狼，却渐渐淡忘了狂狼之芬里尔，他们以为索菲娜的力量代表了极地黑狼，却不知她不过是一头弱小的幼狼，她的身后，还有一头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狼王……
尤里卡身上散发出的黑雾愈发浓重，在直视着这股黑雾时，一些莫名的噪音如同潮水般涌进了韩暮的脑海，它们散发着浓厚的绝望气息，在韩暮的身体里肆虐着……
绝望，恐惧，死亡……在这股噪音的作用下，韩暮心中的负面情绪被毫无保留地激发，世间的光明仿佛在这一刻离他而去，所剩下的，只有永无边际的黑暗……
韩暮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心中的那股负面情绪愈发阴沉，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栗……
尤里卡一步步地向着韩暮走来，每走一步，韩暮就感觉恐怖的压迫愈发浓重，尤里卡每次离他更近，韩暮就感觉尤里卡的身躯开始变得愈发庞大，最后彻底占据了他的视线……
最后的时刻，韩暮的手不自觉地摸到了鬼彻的刀柄，这把血气沸腾的妖刀早已经在尤里卡的恐怖威压下不停震颤，急欲出鞘。
带着最后的希望，韩暮抽出了鬼彻，将这把斩断万物的利刃对准了尤里卡，用尽全身力量挥砍了过去。
出人意料的是，面对这把足以斩断万物的妖刀，尤里卡居然不躲不闪，而是径直轻轻抬起了手，向着突袭而至的刀刃抓了过去。
他死定了！这是韩暮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如果说在之前，妖刀鬼彻还有因为符文回路限制而无法斩断的其它三种符文神器，那么在符文回路被阿宝修改的现在，它的斩断万物绝对不是徒有虚名！
纵然并非绝对，但是至少在韩暮见过的物体中，没有任何东西是能够正面抵挡鬼彻一刀的，哪怕是坚如磐石的黑耀，在鬼彻面前也不过如同纸片般脆弱。
而现在，尤里卡居然敢徒手迎向鬼彻的刀刃，韩暮找不出他不死的理由！
然而，事实却再一次与韩暮的想象背道而驰……
就在鬼彻逼近尤里卡的瞬间，尤里卡身上的黑雾如同潮水般汹涌起来，仿佛来自地狱的恐怖瘴气，就这么在他周身环绕着。
这一刻，韩暮的心脏仿佛停滞了，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遏制住了他的呼吸。
无法抵挡，斩断万物的鬼彻刀在触及那股黑雾的一刻，居然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之力彻底遏制，任由韩暮如何用力，锋利的刀锋也无法再推进分毫……
没有任何征兆，尤里卡那只带着黑雾的手紧紧地捏住了鬼彻的刀锋，在一股磅礴巨力的压迫下，这把无时不刻不在散发着沸腾血气的妖刀居然发出了阵阵金属呻吟，仿佛随时会被折断，捏碎……
“阿宝！”情急之中，韩暮甚至没能通过潜意识呼叫阿宝，而是直接大声吼了出来。
离尤里卡如此之近，阿宝也早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恐怖，由巨大凶兽组成的外魂开始飞速膨胀，这头凶兽最后变得如同山岳般铺天盖地，轰雷般的咆哮声从那张血盆大口中传了出来。
凶兽的巨爪对准了尤里卡的头颅，泰山压顶般砸了下去，攻击之时所卷起的狂暴飓风向四周汹涌而出。
然而，即使是以能量形态存在的凶兽，它的攻击在触碰到那股黑雾时，也是被毫无保留地阻挡了下来，没能推进一丝一毫。
韩暮并不知道这些黑雾究竟是什么，是某种物体？某种能量？亦或是某种生命？
韩暮没能得出答案，然而，随着这些黑雾越浓，韩暮心中那股暴躁的负面情绪就越浓，仿佛是被黑雾调动，仿佛内心的所有阴暗都被唤醒……
随着韩暮心中负面情绪的加深，他隐约感觉到这些黑雾似乎变得愈发浓厚，它们就像无法击破，排斥万物的无形之力，将一切的一切都阻挡在了外部……
随着黑雾变浓，韩暮感觉到周围的光明与希望愈发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挥之不去的黑暗与绝望……
韩暮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此时，由阿宝幻化出的凶兽也越来越小，所有的力量似乎都被那股黑雾吞噬，到最后，韩暮几乎很难听清阿宝的声音，只能凭借最后的意志力苦苦支撑……
太大了……差距实在太大了……
就算阿宝归来的一刻，韩暮感觉自己多么强大，哪怕他弹指间便摧毁黑耀，秒杀双头符文战士，甚至一刀劈碎众神之庇护，斩裂苍穹……
有一瞬间，韩暮真的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屹立在了世界的巅峰，觉得以他的实力，前方的道路将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哪怕是狂狼之芬里尔，也无法与他抗衡。
可是这一刻，韩暮才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他和尤里卡之间的差距甚至无法用鸿沟这种词来形容了，如果说尤里卡是站在了世界的顶端，那么他不过是站在一望无际的平原，连仰视尤里卡都需要抬头。
他和普通人的区别只是，普通人或许还在巨大的深洞中，而找回阿宝的他只是勉强从深洞中爬了出来……现在的他，不要说击败尤里卡，恐怕连挑战他的资格都没有……
没错，就像尤里卡说的，在他眼中，韩暮确实很强大，但还是一只蝼蚁……一只比其它蝼蚁都强大，但是仍无法摆脱蝼蚁身份的蝼蚁……
第二百五十章 硝烟散尽
尤里卡冷酷地站在虚弱的韩暮身前，有如从黑暗中走出的君王，俯瞰着眼前这个敢于挑战他的人。
尤里卡脸上的异变已经开始快速扩散，狰狞獠牙，猩红眸子……让所有人都心惊胆裂，不寒而栗……
就在尤里卡伸出手，准备一举击杀韩暮时，一道修长的声音快速地冲进了战场，径直冲向了他……
悄无声息地，这个声音来到了尤里卡身后，随后伸出了白皙的双臂，从后方紧紧地搂住了尤里卡的腰……
“不要……哥哥……不要再让我看见十二年前的你……”索菲娜如同一只柔弱的小猫，就这么孤零零地抱着尤里卡，将小脑袋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声嘀咕着……
就在这一刻，尤里卡的身躯僵住了，他的手也仿佛在冥冥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停在了空中……
“十二年吗……原来已经十二年了……”尤里卡的声音恍若隔世，那张血腥冷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迷茫的情绪，一股说不出的沧桑在他的脸上浮现……
没有任何征兆，尤里卡那张异变的脸开始缓缓复原，浸染双眸的猩红之色开始退散，狰狞疯长的尖锐獠牙也开始变小，没过多久，他的脸就恢复了原状，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牙齿似乎比原来看起来又稍微尖锐了一些……
尤里卡默默地看了虚弱的韩暮一眼，他随手丢掉了握在手中的妖刀鬼彻，这把猩红妖刀的运气不错，如果尤里卡再慢一些松手，这把绝世神兵恐怕就会这么不明不白地折损在这里……
尤里卡微微昂了昂首，深邃地说道：“还差得远呢……韩暮……就凭这种实力，也想斩断我给予索菲娜的枷锁？”
尤里卡不再理会韩暮，他刚想转过身，就听到韩暮那虚弱却不是霸道的声音缓缓传来：“也许现在不行……但是，尤里卡，我说过的吧……我从不说谎……”
尤里卡冷眼扫了扫韩暮，随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赞许……
尤里卡将索菲娜白皙的小手从身上拉了下来，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把它粗鲁地甩开，而是紧紧地牵在了手中，仿佛紧握着这一生唯一的挚爱……
尤里卡一边牵着索菲娜往回走着，一边默默地说道：“韩暮，索菲娜刚进入第二形态，这段时间会处于无法使用IPS干细胞的虚弱状态……当然，关于她马上要和你去华夏签订后续契约的事情，我不会阻止，只不过，你最好记住一点……”
尤里卡回首看向了韩暮，那双冷酷的眸中燃起了焚烧万物的黑暗火焰，一股恐怖的暴戾气息也伴随着厉鬼的呼啸从身上爆发了出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假如我妹妹死了，我会将华夏京首变成死城……”
韩暮只是半跪在地上喘息着，没有说任何话，就这么深深地注视着这对兄妹远去的背影……
有一瞬间，韩暮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明白尤里卡和索菲娜之间的禁忌之情……
尤里卡真的只是把索菲娜当玩具，以无休止的折磨取乐吗？
索菲娜真的对尤里卡的施虐麻木，绝望却又渴求摆脱枷锁吗？
不……或许一切都没那么简单吧……毕竟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整整十多年，乃至二十年，他们从未离开彼此，有多少生命能在时间的如此冲洗中一如既往地紧紧相依？又有多少生命可以永不腐朽，坚守永恒？
战场的硝烟已然散尽，韩暮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了阴霾消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