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妖医-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拔ⅲ诙道锸咕⒚税胩欤獠排某隽娇楦珠G,砸在满是裂痕和透明胶带的柜台上,又笑骂道:“再说了,小羽愿意给小爷我骑,你个猴崽子碎什么嘴?”
孙候子不以为意,笑眯眯得捻着那两块钢镚在手心把玩,口中不时随着边上一台老收音机里的京剧唱声哼哼着,猛一抬头,露出了一只空洞洞的眼眶,他的右眼,竟然是瞎的。
孙候子那只仅存的左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瞧秦狩没真生气的意思,这才轻声问道:“秦爷,我想求你个事……”
秦狩斜着脸瞥了孙候子一眼,没答话,只是冲着蓝小羽摆摆手,招呼道:“小羽,玩去吧,要出门我再叫你。”
蓝小羽笑靥如花,乖巧地“嗳”了一声,就蹦蹦跳跳地走了,将两条麻花辫甩得一晃一晃。
眼见蓝小羽已经走远,孙候子这才低着头,有些羞怯地说道:“秦爷,那个啥……自从住进了这灰衣巷,眼睛一眨,就是几十年过去了啊……”
秦狩面无表情地应道:“嗯,我知道,你是破四旧那会儿……”
“哎!”孙候子眉头一跳,仿佛被人猛地踩了一脚,赶紧插嘴道:“可不是嘛!当初要不是老秦爷出手,猴崽子我这条小命可就……嘿嘿,当真是谢谢老秦爷仗义!”
秦狩无所事事地把玩着柜台上的一棵塑料棒棒糖树,仿佛在检查上面那几根不知摆了多少年的棒棒糖过期了没,孙候子见秦狩不搭腔,只能继续扯道:“这么多年了,改革开放了……咱华夏也加入世贸组织了……北平……哦,北京也举办过奥运会了……”
孙候子那只独眼不断打量着秦狩的面色,嘴上跟着吐了一句:“老秦爷也走了这么些年了……”
“有啥话你就直说,别跟爷在这里逗咳嗽!”秦狩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
“嗯,事情是这样的,秦爷你也知道,当年我孙候子也算是北派猴戏一大拿……”孙候子紧张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曾经被人耍的猴子,喜欢把人当猴耍不是很正常么?沐猴而冠……这四个字说得可不就是您老啊~”秦狩不屑地笑道。
“爷您圣明!”孙候子没有半天被侮辱的激愤,态度反倒愈发谦卑,“说起来,当初我在北平演戏的时候,教过几个不成器的徒弟……这些个徒弟呢,后来又教了一群徒子徒孙……”
“前些日子……有个晚辈的徒孙,不知怎得联系上我了……我还活着的小徒弟,哦,就是北平京剧院的那位……一心想让我出山……”孙候子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些许自豪与得意,仿佛又回到了他在梨园行里叱诧风云的时代。
秦狩眼中一亮,嘴上却是懒洋洋地应道:“嘿,这事新鲜,你想去北京吃香的喝辣的就去呗,谁也没拦着你啊?跟我说这事做什么,你打算把这破铺子盘给我?我可没兴趣啊。”
孙候子赶紧冲着秦狩作了几个揖,一脸谄媚地说道:“北平那地界藏龙卧虎,说不准哪天我就冲撞了什么高人了呢?再说,若是有大领导想让我上台练练,我这瞎了一只眼多不方便,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老秦爷留下的规矩,秦爷您能不能变变?”孙候子期盼地瞪着一只独眼,劝诱道:“老秦爷和秦爷对猴崽子我的再造之恩,我绝对是没齿难忘!只要您开口说个数,我一定让我徒子徒孙们给您送来!哦,对,秦爷您不是挺喜欢那个冰冰么?这种戏子只要我徒弟开口,陪秦爷您几天不在话下……”
秦狩一脸欠揍的挖了挖耳朵,这才慢吞吞地说道:“哦……孙候子,小爷我没听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规矩啊?”
“嗨!”孙候子有些懊恼地一拍大腿,“眼睛!我的眼睛!我的那颗火眼金睛!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若是没有了火眼金睛,我这只老猴子不迟早被人活取猴脑了!秦爷,您就把那颗火眼金睛还给我吧!”
“呵呵……”秦狩干笑了两声,笑道:“对不住,规矩就是规矩,给你这种禽兽治病,诊费就得肉偿,我还不打算改。”
”秦爷,您就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吧……我修了百多年可就修了这么一颗火眼金睛……我就是求个自保之力啊……”孙候子急得都快要哭了,那张老脸上的褶子更是挤得更紧,这不用化妆都比猴子更像猴子了。
“想自保?”秦狩双手抱怀,轻声嗤笑道:“在灰衣巷,有秦爷在,没人会动你。至于去外面的花花世界……你去找小张办本良民证不就得了?”
“这不是办不了么……”孙候子蔫了吧唧地嘟囔道,“再说,真要出了事,还是得自己有本事……”
“哼哼,手上沾过人血,当然办不了证。”秦狩的语气忽然重了起来,斥骂道:“老猴子,曾经死在你手上的耍猴艺人,还有被你耍死的那些个梨园弟子可不少,天道要收你,是我师傅有好生之德,让你肉偿命债顶了业障,你还不知足?真当小爷我吃不得你的猴脑?!”
此刻,秦狩仿佛化身为怒目金刚,吓得孙候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抖抖索索,那颗独眼流淌出大股的浊泪,嘴里吱吱喳喳连人话都说不出一句,老半天才嘀咕了一句:“反正……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就借还给我用用还不成……”
“嘟嘟嘟”秦狩轻轻敲了敲柜台,待到孙候子颤颤巍巍地重新抬起了头,却瞧见了令他这只老妖怪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秦狩原本平常的右眼在此时变得金光闪闪,依稀间有着几团颜色绚丽不断变幻的火焰在瞳孔之间流转,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小太阳,瞬间将铺子中的阴影驱逐得一干二净。
秦狩此刻的神色狰狞恐怖,那个阳光灿烂的邻家大男孩不见了,那个目中无人的混世小霸王也不见了,站在孙候子眼前的,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一股犹如本能般从心底钻出来的恐惧,让孙候子不由自主地……尿了……
秦狩的脸庞有些扭曲,面部肌肉抽搐似的一跳一跳,而他,也微微探着身子,对着吓尿的孙候子呲牙咧嘴地说道:“谁说……你那只眼睛……放着没用的?”
第五章 破家不止值万贯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杀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秦狩小老头似的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嘴里哼着京剧《挑滑车》的调调,悠哉悠哉地漫步在灰衣巷的小道上。
“嘿嘿,有意思,居然有人在偷偷勾引归隐的老妖怪离开灰衣巷,也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这孙候子也是老糊涂了,离开了保护区的猴子,这不是把猴脑子往人家餐桌上送吗……”
也不知又转了几个弯,原本幽静的小巷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却是有十来号人堵在一扇相对独立的大门前,吵吵嚷嚷。
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不是戴着金链光着膀子显摆着各种造型粗劣纹身的中年流氓,就是顶着一头非主流发型的黄毛小伙,反正一瞧就知道是群在社会底层打滚的不入流小混混。
“嘿!小秦爷!你可回来了!”一个长着鞋拔子脸的老混混眼睛尖,他也不嫌丑,直接扯着脏了吧唧的汗衫,指着裸露胸口上的几处淤青,大叫道:“今天镇东帮的那群孙子犯贱找茬,我朱八爷一个就揍趴了八个!厉害吧!”
“呸!朱八你个怂货,要不是我赵大爷抄着钢管敲翻了十个,还替你挡了一刀,你现在还笑得出来?”旁边一位身材伟岸的国字脸大汉笑呵呵地拍了朱八爷一巴掌,指着臂膀上的几条血痕自傲地笑道。
“哈!要说怂,还是刘三怂,我李二顶着人家几个人的刀子棍子,已经把镇东帮的老大按在地上捶了,他居然悄悄地溜了,还说什么他老婆要生了……谁不知道刘三找小三,嫂子都和他分居几年了……要说夫妻感情好,我家那位都快生小四了……”另一位眼窝深陷、满脸卷胡的中年壮汉颇为得意地说道,也不管那一脑袋的血都糊在了一起,瞧着就吓人。
“嗨!我那不是逃跑,我那是战略转移你懂吗?毛太祖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十六字真言你懂吗?再说,你们挂了彩,我也受伤了啊!”被李二爷笑话的刘三爷这会儿也急了,这个瞧着就透着一股子猥琐气质的中年混混也是光棍,直接拖下大裤衩露出两腚,指着上面几个夏天蚊子咬得包,瞎扯道:“瞧见没!这是人家用削尖的锥子扎的!”
大小混混们顿时又笑作一团,而秦狩也是笑呵呵地走上前去,摸出了一大串磨得发亮的黄铜老钥匙,在跟前那块能当古董的老铜锁折腾了半天,打开了大门。
这里,是秦狩的家,一座普普通通的老四合院,一座连块牌匾都没有的小医馆。
推开门,印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一片说不上是药田还是花卉的大庭园。
十来棵盘根错节、千姿百态的老树,无序而自然地散布在四合院的中心大院当中,挺拔的杉树锋芒毕露,扶风的弱柳婀娜多姿,瑰奇的老槐张牙舞爪,几棵品种各异的果树或是硕果累累或是花开花谢……甚至,还有一棵明显违了季节的樱树,如同下雪般落下斑斑点点。
大树萌荫之下,更是生机勃勃,如金钗、银杏、石斛、蛇莓、藏红花、安息香等众多世界名贵药材,就如同廉价的杂草,完全无视气候、水土、产地等生理环境,乱糟糟地点缀着大地。
若是再仔细观察下去,几棵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人参、灵芝,就悄悄隐藏在这满眼的花红草绿当中。
倘若看到这一幕的是个稍微懂行的人,就知道秦狩可没外表看上去那么穷,这院子里随便拔上几根草,恐怕都得有普通小老百姓的腰粗。
只可惜啊,跟着秦狩进了院子的,只是一群文不成武不就的土著混混,他们眼中能看清的,恐怕只有四周破落得掉灰的老瓦房了。
“小秦爷,咱们可是多少年的老主顾了,而且,咱们这次人多,算……团购吧?”
刘三爷走在人群最后,悄悄地扯了扯秦狩的衣角,一张猥琐的老脸还有点泛红,他手插在裤裆里摸了半天,先摸出了一张绿色的毛爷爷,或许是觉得实在太寒碜了,又赶紧换成了一张大红的毛爷爷,恋恋不舍地递了过去。
秦狩也不嫌人多钱少,只是随手将毛爷爷收下,一脸阳光地笑道:“医者父母心,大家伙都来了,我还能把人往外推么?再说大家伙都是街坊邻居,给多给少都是个心意。”
“啊,对!还是小秦爷您仁义!从老秦爷开始,多少年的老字号了,咱就认准您这家了!”
刘三爷感激地拱了拱手,鼻头一酸,甚至还挤出了两滴老泪。
毕竟这年头,若是一大群伤员去正牌医院,恐怕医生接了挂号单转头就要报警;而少数肯接黑活的黑医诊所,收费黑不说,万一人被治残了,恐怕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对于他们这种没啥隔夜钱的底层混混而言,能找到一家不多嘴、收费少、医术好的黑医诊所,那真算得上是好福气了。
坐堂时的秦狩,和平常阳光活泼的形象又有不同,这会儿的他总是显得非常的专注,望闻问切时透着一股子沉稳而悲悯的气质,配合正堂中那古朴的桌椅摆设和老朽的格子药柜,倘若不看那粉嫩的面相,恐怕患者都要以为坐在跟前的是一位老中医呢。
大部分混混不过是一些跌打肿痛的小伤,严重点的,也不过是看起来吓人的皮肉伤罢了,而秦狩处理这些伤势,也是熟门熟路了,直接翻出了一只军绿色的老医疗包,掏出一些纱布、棉签、碘酒、喷雾剂之类医疗道具,干着些医院实习护士都会的小活儿。
唯一稀罕的,也只是秦狩摸出了几个连标签都没有的玻璃小药瓶,或在淤青红肿的部位按摩涂抹些气味诡异的药膏,或在流血创口上撒了撒五颜六色的药粉。
“小秦爷的手艺真不是盖的!”赵大爷伸出手指,在已经止血的创口处摩挲了几下,“老秦爷的跌打药配方也厉害,比什么劳什子的云南白药强多了,见效真快!”
“要不怎么说高手在民间呢?小秦爷,你干脆把配方卖个几百万,下半辈子吃喝玩乐都不愁咯!”朱八爷揉着胸口那几处迅速消散的淤青,两眼放光地畅想道:“到时候再开个大药房,雇上一群小姑娘,到时候……嘿嘿嘿……”
“嗯,最好再聘你朱八当总经理,年薪十万是吧?”李二爷揶揄地笑道,不时还抬手挠两下裹满了纱布的脑袋,几处伤口虽然不疼,但是却痒呼呼的。
“年薪十万算什么?”刘三爷腆着个老脸也吹起了牛皮,手舞足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