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魔构筑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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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无觉地,他依旧操弄着磨盘,一点点地研磨魔力,犹如一头勤恳的骡马,重复着简单、枯燥、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工作。
……
日出,第二日。
“炼化进度,竟然如此缓慢?我的魔力,已经退化到半步五层,这两股气息,居然只增长了不到一成。”
有些纳闷,他摩挲下巴,神情都变。
“怎么回事?咦,我是怎么了?”
摩挲之时,竟发现,旧皮如薄膜,层层掉落,再一低头,是一地死皮。
不止如此,李仪还发现,地面躺着一枚指甲,再看看自己的小指,竟生出一枚玉润新甲。
“蜕皮了?我去,是完全变态,还是不完全变态?”
李仪的目光,化作呆直,自我调侃一句,眼中精芒横生。
“这样的话……”
……
“你小子,不是回去修行的么?怎么我感觉,魔力波动,不进反退?”
燕赵瞪大了眼睛,他曾听闻“一夜白头”之事,精神上的打击,对法师而言,可是摧毁根基的重创,很有可能萎靡不振,破而后立的鬼话,绝不可信!
他上下打量,直到看出李仪精神颇佳,眼神里不时灵芒暴现,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安心了,修为看似折损,真实实力,其实还提升了!”李仪心生“疾风知劲草”的感叹,知道这种友情难能可贵,微微一笑,“你看长孙,不就才半步四层?”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修意不修力,神意达到天地共鸣,即使没有魔力,也能化万物为己用。”长孙神机无奈地耸耸肩,他话不多,但往往能说道点子上,“李仪,我倒不怕你一蹶不振,而是怕你心情太急,走偏了门路。”
“放心,我自有计较的。”李仪笑着说道。
二日之赛,开始。
第三十二章 期许
演武第二日,拉开序幕。
李仪的魔力波动,自然瞒不过星曜塔巅。
“半步五层?我说的没错吧!此子不走正途,必是动用了某种拔苗助长之法!你们自己瞧瞧,一夜过去,修为不升,反倒是降了!”
尤秋水放声大笑,四溅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顾嫣然的脸上,幸灾乐祸之声,刺耳钟声般回荡。
显然,他是将李仪当做顾嫣然一党,而且,昨日的那记耳光,着实火辣辣的疼痛,以她的狭隘心胸,怎能释怀?
顾言、秦月两位长老一脸漠然,心中,则是将那少年,完全打入冷宫。
顾嫣然柳眉轻皱,心中也隐隐动摇,暗道:“这小家伙,不会真的误入歧途了吧?”
就是一向坚定她,也快对李仪失去信心了。
“八强,我看也就是他的极限了。”尤秋水一笔批生死,确定地说道,“八强赛,他必输!”
顾嫣然看不过眼,反驳道:“李仪八强赛的对手,是‘黄’台的荀夜,其实力,还在高焕章之下,怎么可能赢的了他?”
“哦?既然各执一词,”尤秋水低头,白多黑少的眼眸中,一抹得逞的奸猾流过,“不如,顾侄女,咱们赌一把?”
“赌?”顾嫣然目现警惕,她身负“静夜之心”,心神宁静似夜,倒不会轻易中了激将法,“你想赌什么?”
“我听说,你一直想要一具兵马俑,而我手里,正好有一具。”尤秋水得意一笑,露出崎岖昏黄的牙齿,似乎确信她不会拒绝。
“兵马俑!”顾嫣然乍然惊呼,手指不由自主,在眉间轻抚,显得坐立不安,“你从哪弄来的?始皇古墓,就算是天谕强者,也难全身后退。”
兵马俑,又称地狱武士,属极高层次的亡灵生物,比木乃伊、无头骑士等亡灵生物,超出一大截,仅仅逊色霜骨尸龙、黄泉巨龙等物!秦始皇曾豪言,欲在死后,以此大军,斩杀冥域之主!
顾嫣然的自创秘法——“亡者归来”,现在仅到缝合怪的层次,若能解剖一具地狱武士,完善亡灵理论,她的瓶颈,就可一举打破!
“这个你别管,你只需知道,我手里有此物即可。”尤秋水不愿多谈,淡淡道。
“你呢?你想要什么?”垂涎之物当前,顾嫣然并未丧失理智,反而身体后仰,警惕之意愈重。
“除了你,你身上的东西,我还真看不上……”尤秋水微讽一句,也没继续刺激她,转头望向顾言,“顾长老昔年为‘情’一字,冲冠一怒为红颜,入寒霜深狱,猎杀十万恶魔,也因此得到‘深狱猎手’的称号。据我所知,你还得了一枚霜魔之心?”
“这绝不可能!”顾嫣然断言拒绝,“那是我叔父的定情之物,怎能用做赌注?”
“可以,赌了!”顾言的声音,却同时响起。
“好,成交!”尤秋水见缝就钻,绝不给顾嫣然吹耳边风的机会,一枚契约符号在虚空勾画,两人指尖送出一道魔力后,达成魔法约束。
“叔叔,你为什么要和她赌?”望着那张得意面孔,顾嫣然耍起了小性子,埋怨道,“那枚霜魔之心,可是有着多重意义的。”
“我只是觉得,你的赌运,一向不错,不会看走眼的。”顾言一脸慈爱,笑着说道。
跟一名占星师比运气?
顾嫣然知道,叔父是为了自己,还是忍不住愁肠百结。
“李仪,你小子,给我争气点……”她迁怒于李仪,气鼓鼓地暗道。
……
啊……嚏!
李仪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他甩了甩头。
站立龙门台上,李仪的眼神里,有灵异之芒,断断续续地闪烁。
他感觉,自己变了。
感知能力,愈发精准了。
眼神流转,能捕捉到血腥之雾的聚散离合,偶尔,还能看到回音阵列中,看到淡淡魔能的极速游移。
耳朵也敏锐,四周风声,台下窸窣,甚至云涨云落,都没放过。
当然,对手的喋喋不休,就额外聒噪了。
令他惊讶的是,面前少年,竟装载了一幅符文武装!
符文武装,是道化武装的雏形,效果上,则是打个折扣,嗯,然后,再打个折扣。
翠绿魔纹,自臂膀而下,向腰腹和右臂延伸,分明是模仿道化武装——“自然庇护”!
此符文武装,具备“法术抗性”和“自然护盾”的效果,中规中矩,看不出长处,倒也没有明显短板。
不过,在李仪“专业”的眼光看来,实在太平庸了。
若是根据龙门台的特性,针对性地利用“回音阵列”和“血腥意志”,即使是符文武装,也能交织出多重效果,绝不容小觑!
“李仪,今日,你必输无疑!”
“看你的魔法波动,战胜高焕章的后遗症,已经显现了吧?”
“我昨日,专门研究过你的战斗方式,你的弱点,在我眼中,一览无余!”
“还有,难道你没注意……”
……
“我刚才听主持法师报你的名字,你并不姓严,这么说来,你是严河的表弟?”
李仪打断了他,一语中的,淡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少年闻言,一下有些慌乱,进退失据,“我可从未向人透漏过!”
噼啪!
一个清脆响指,飘散而开。
少年反应过来,怒声咆哮,“自然护盾”和“气罩术”在体外凝结,一道青绿,一道纯色,潋滟迷离,又藏无数暗流。
而就在此时,黑色裂纹,宛若狂涛,铺天盖地,四方狂涌!
黑暗压顶!
气罩,破!
自然护盾闪烁一阵,灭!
噼里啪啦之声仿佛长串鞭炮,少年身上,那符文武装不断冒出鲜艳灿烂的火光,一系列的小型爆炸不断,火光四起!
少年倒地,魔能余威,令他不断抽搐,哼哼唧唧。
“你们俩,一样啰嗦。”
甩下一句话后,李仪转身下台。
“精神力,又变强了!莫非,那两股气息,还能影响精神力?还有,我最大的短板,魔法掌控力,似乎也……”
怀着许多问题,他盘膝坐下,思考了一阵后,也没什么头绪,干脆继续运转磨盘,炼化魔力。
今天的战斗,会很简单,没有哪场战斗,是一个响指解决不了的。
若真有,那就……两个。
“今晚,会是一个不错的夜晚。”
李仪心绪飘散,已在考虑今晚的修行了。
“咦?我连法徒都不是,怎会生出法师直觉一般的感觉?”
他摇摇头,暗道,或许只是错觉。
实则,其绝非法师直觉,而是身体深处,那即将蜕变,破茧化蝶的欢欣。
怀着期待,这一天,过得额外漫长。
终于,日薄西山,斜晖倾洒。
“明日,举行正赛——八强赛!”
“八人如下……”
“天字台,长孙神机。”
“地字台,苏萱儿。”
“玄字台,虞潜。”
“黄字台,荀夜。”
“宇字台,李仪。”
“宙字台,吴井。”
“洪字台,燕赵。”
“荒字台,佟献。”
李仪点点头,未出所料,燕赵和长孙神机,也顺利跻身八强。
“明日对手,是荀夜?此人,来自‘留香’荀氏,没打过交道,但听说,并不算强!”摩挲下巴,心中暗暗分析。
“怎么样,今晚,该好好放纵一把了吧!”肩膀被拍一下,燕赵依旧惫懒,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找死么?还敢大意?你明日的对手,可是苏萱儿!”长孙神机大为不满,冷声训斥道。
“今晚依旧,修行!”
不等两人再次争吵,李仪淡淡道。
“我怎么感觉,他似乎很高兴?”望着那道背影,燕赵眯起了眼睛,“修行,还能修行出愉悦来?”
“看来,他已经驱除心魔了!”长孙神机点点头。
第三十三章 负碑
回转激涌的元素潮汐凝聚,化作七色帷幕,李仪在其中,盘膝,闭目,双手结痂,入定老僧一般。
今夜,他已能分心三用,一面冥想,一面炼化两股天巅气息!
不过,即便如此,冥想所得,依旧是杯水车薪,体内魔力,不断冰消瓦解,渐渐低落。
修为一泻千里,竟已是半步四层。
但他的身躯,却在熠熠生辉!
不错,在发光!
素雅的,白濛濛,宛若精灵的幽冷之光。
昨夜那毕毕剥剥之声,今晚是愈发细密和生动,他的体内似乎潜伏着无数蚕茧,里面的幼虫,正费力地破茧而出。
一股淡淡的,但恶丑无比的气味,在狭小房间中徘徊。
细看之下,李仪的皮肤,正一点点地沁出黑色泥垢,铺满全身。
而那气息,就是从此间传出。
忽然,李仪耸了一下眉。
一缕尖锐刺痛,在指尖上弥漫。
常说十指连心,此痛苦,虽然不重,也并不好受。
“咳咳,呼……”
腹中翻腾,他不由自主地长长吐息,一口深黑气息吐出,此息仿佛修蛇的毒液,居然在墙壁上,留下腐化之影。
“嘶!”
乍地,李仪倒抽一口凉气,此刻,已非一根手指,而是十根手指,皆传来刺骨剧痛。
接下来,则仿佛挨了一记“苦痛鞭挞”,浑身细胞,都痛苦哀嚎起来!
连灵魂,都难以承受这痛苦,意识有些模糊。
无处不在的剧痛之下,身体不自觉地痉挛起来,哆哆嗦嗦的,李仪仿佛冻毙的人一般,团成一团。
“奶奶的,这玩意,是什么?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完全变态?还是不完全变态?”
李仪转移注意,讲了个实在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绝对,不能晕厥!”
眼眸透过疯狂之色,他野兽般趴伏在地上,十指深深陷入地面,留下十道酷恐怖血痕!
一旦晕厥,若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就难以掌控了。
“不能晕!”
他心慌意乱,手指乱抓,随意抓住某物,塞进了嘴里,他懂些医疗常识,知道要避免咬伤舌头。
豆大的汗珠,自头顶不断冒出。
那汗珠竟是黑色,落于地面,叮叮咚咚,发出铁石之声。
恶臭气息,愈来愈浓烈,呼吸困难,像是要窒息。
“干他娘的!”
脑子里,不断冒出诸多举手投足时的轻视眼神,又回想高处长老们的不闻不问,李仪的内心深处,似有无穷战意,火山喷发!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嚎叫声,被压抑在隔音结界中,久久不断,渐渐,哀嚎化作呻吟,徐徐沉寂。
破晓。
不知何时,剧痛已然散去,浑身轻飘飘的,灵魂似乎离开身体。
地面已是一塌糊涂,四处是黑色的泥垢,凌厉的血痕,以及李仪在地面折腾时的痕迹。
“呸呸呸!”
他这才注意,自己咬的,居然是自己的裤衩。
“蜕变了?还是没有?怎么没什么感觉?”
仔细端详自己的双手,宛若玉石般白皙,晶莹透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