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手-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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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有说话，双手抱紧鲁斌的脖子，感觉自己趴在宽广的大地上，心灵平静极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直到外面天色昏暗，鲁斌拍了拍娇嫩的桃臀，还在余韵中迷醉的少女立即惊醒，刚刚坐起身，啵的一声，就像是酒瓶的木塞拔了出去。
玫瑰红的潮水洒地遍地都是，鲁斌看见这一幕，心里有些犹疑：“不久前的仪式，你还是纯洁的室女？”
少女轻轻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羞怯的表情：“你走吧，我会处理的。”
鲁斌内心最柔软的一块悄然苏醒：“还是我来吧，你躺在床上休息，最好不要做体力活。”
少女的体力，怎么可能是鲁斌的对手，更别说他屡次强化过的身体，恢复速度更快。
他在外面找到一块粗麻面巾，沾水后给少女仔细擦拭，比她本人还细心周到，又将里间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
这时，少女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咕叫声，鲁斌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可是房子里外都没有食物，存放麦子的陶罐空荡荡地让人心酸。
“我很快就回来，带着热腾腾的食物，你一定要等我。”
说完，鲁斌就快步走出去，顺手关上大门，按照记忆中的城区街道分布，迅速返回房东卡耶塔，老妇人的住处。
在他走后，少女半坐起身，面对着上个月，在海边捡到的金黄贝壳：“女神，他和别的男人不同，由于亲密的接触，就默认对我有照顾的义务。”
周围响起清脆的风铃声，随即又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熠熠生辉的贝壳，在陷入昏暗的里间，逐渐收敛异样的光芒。
由于夏季的缘故，白天变得更漫长，即使是这样，由于昏暗的天色，远处的海岸已经模糊不清，鲁斌凭借过人的眼力，迅速回到自己租下的房子。
老妇人卡耶塔精力不济，独自一人用过晚餐，还是没看见新租客回来，既担心他会迷路，又怕自己的收入就此中断，就去自己的房间休息，留下一份晚餐在桌上。
鲁斌看见还有余温的饭菜，一条烤鱼，一个大面包，暗自庆幸不已，上前将两个盘子扣在一起，喝了口甘甜的泉水，脚步匆匆地走进夜色的街区。
为了争取时间，他选择抄捷径，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很快回到少女的房子，路上看不见几个行人，有的也只是举起火把的巡卫，看装束都是中城区的外邦人。
鲁斌顺手带上大门，将饭菜放在外屋的桌上，独自走进里间，看到少女正准备起身，连忙上前将她抱起。
“女神的勇士，你还没穿裤子！”
“嗯！”鲁斌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最后的皮裤，早已在与女神搏斗时不知去向，也就是说，刚才在中城区的街道上豪放地奔跑。
所幸的是，鲁斌的脸皮已经足够厚，或许是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天气炎热的缘故，不着寸缕的人，他可是见过不少。
“我们亲密地接触过，私下场合坦诚相见，你又何必在意外在的衣物。更别说，你现在也是什么都没穿。”
少女被鲁斌的狡辩，弄地说不出话，她闻到食物的香气，就主动示意落地。鲁斌却把她放在石板堆砌的凳子上，视如珍宝地态度，令失去父母双亲的少女感动不已。
“皮塔饼！我最喜欢了，里面还有肉末、蔬菜。神啊，这都是您的恩赐。”
鲁斌有些受不了，伸出手指扣着餐盘，正准备说点什么，随即想起少女与浪花泡沫之女紧密的联系，有这种反应自然之极，也就没有说话。
少女是个聪明人，对鲁斌想说，却又中途停止，其中隐藏的善意，可谓非常了解，立即伸手轻抚他的手背：“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帮助。”
鲁斌反手握住她的手：“迟来的晚餐开始前，我们得正式认识。我的名字是安格鲁，今天早上抵达希拉岛的外邦人。”
“科瑞。不久前失去父母双亲的孤女，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唯一的财产只有这栋简陋的房子。”
鲁斌原本想要松手，听到这些话，反而不想收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务必相信我！”
少女轻轻点了点头：“女神既然指引你前来，其中必定有理由，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女神的勇士，你的确是我的转机，籍此摆脱不幸的纠缠。”
鲁斌微笑着，将塞满肉末和蔬菜的中空面包，轻轻地推到少女科瑞的面前，自己专心对付散发焦香的烤鱼。
缠斗了一个下午，两人确实都很饥饿，原本属于鲁斌的晚餐，现在分成两份，少女科瑞胃口小，总算是吃饱了，他却是还饿着。
“没事！看到你的笑容，我就吃饱了。”
少女眼睛立即红了，失去父母双亲的噩耗，都没有让她哭泣，现在却是被“安格鲁”的温柔，揉碎了脸上坚硬的外壳。
“放心！今晚我不会离开，你在里间的床上休息，我在地上随便对付过去。”
少女听了有些心疼：“地上很凉，会把你冻坏的。如果不介意，你还是和我一起睡吧，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鲁斌心里暗爽，脸上却不动声色，将食物残渣归类到盘子里，用另一个扣着，随即起身走过去，将少女拦腰抱起：“今天真的很累，早点休息！”
少女科瑞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不过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身边的勇士却很快睡去，响起轻微的鼻鼾，一颗晶莹的泪珠滚滚而下。
“我应该早点认识你，女神的勇士……又或者，我的男人！”
第二百七十章元老们
希拉岛
夜色笼罩阿特拉斯城，下城区的奴隶早已下工，中城区的外邦人也没有动静，此时只有上城区，豪富的公民才配享有篝火和火把的照明。
今天是属于建城者后代的节日，城主下令打开自己的酒窖，对领民敞开供应，烤肉、水果、蔬菜、面包，堆叠地就像一座小山。
费斯托斯在竞技场打赌，不幸输掉头盔，已经成为最新的谈资，出身名门，从小就被当作将领培养，他胜利的次数太多，已经忘记失败的滋味。
因此在或有心或无意的谈笑声中，他有些狼狈不堪地选择躲避，独自一人待在上城区的城墙上，倚靠在瞭望台的窗户，借助灿烂的星光，皎洁的月色，眺望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恰恰相反的是，同样出身名门，纽凯斯家族的骄傲，卡蒂娅此时所到之处，受到所有人的欢迎。
杯子里盛满掺水的葡萄酒，或者掺葡萄酒的水，公民们分食着香气四溢的烤肉，容纳三千人的广场，此时拥挤地水泄不通。
趁机高谈阔论，吸引众人目光的公民有很多，其中竞技场的管理者最聪明，受人尊敬的卡斯托斯，在人群中谈论着精彩的战斗，为费斯托斯和卡蒂娅两人的赌局作见证，令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只有少数掌握真相的人，才不去理会这些琐事，尤其是掌握阿特拉斯城实权的大人物，略过表面的伪象，眼睛盯着竞技场最赚钱的生意。
竞技场的赌局不定期输送的利益，令卡斯托斯家族日益强大，因此才会有买下大野猪的事情。
这是核心决策圈子所有人的决定，竞技场被迫割肉大出血，以此稍微平息某些人的嫉妒，同时用这笔钱补偿损失惨重的公民。
可惜，卡斯托斯非常狡猾，用战斗奴隶的血抬高这头怪物的身价，在建城日伺机而动，用一个陌生面孔的外邦人，趁机狠狠地赚了一笔。
平衡正在被打破，这不是一件好事，意味着格局的更迭和变动。原本应当扼杀在襁褓里，可是碍于第一代建城者的盟约，城主不可能对卡斯托斯家族下手，只能尽量压制，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
“关键的地方，卡斯托斯有独特的天赋，竞技场落在其他人手里，未必有如今的兴盛局面。神殿没有同意换人的决定，毕竟阿特拉斯城有名的战士，多数从竞技场走出来。”
“我有一个好主意，由竞技场负责牵头，组织一次远征，讨伐大野猪的后代，毕竟这头怪物的来历，在座的诸位都很清楚，就算没有后代，也会很快出现在远征队的面前。”
环状坐席上的元老，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这个好主意立即获得他们的欢心，就连面无表情的城主，也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件事情就此达成共识，卡斯托斯出身的家族元老，由于必须保持默契，也不准备对族人谈论此事。
“关键的是那位外邦人，完全陌生的面孔，却拥有高超的武技，惊人的勇气。根据城墙守卫，公民涅阿斯的禀报，这是一位外地城邦的公民，不幸遭遇海难，无意间流落到希拉岛的客人。”
“卡斯托斯的眼光不错，在众多参加竞技场的外邦人，挑选到这位安格鲁先生，参与残酷的斗兽场，甚至提前布置赌局。”
“对大野猪提前下药，原本充满灵性的狡猾怪物，变得狂躁愚蠢，反应迟钝。不过，即使是这样，能够找到唯一的弱点，一击杀死大野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必须找到这个人，请神殿祭司确认，是否外地城邦的半神，或者身上带着神恩的英雄。我们都知道，诸神互相争斗，又彼此合作，情势非常复杂。这位自称安格鲁的勇士，既然敢顶着信使的名义露面，很难说不是身负使命。”
“只要不是来阿特拉斯城传播其它神灵的信仰，我们可以容许他自由活动，甚至破例提升他的地位，赐予荣誉公民的身份，这是有先例可以遵循。”
……
元老们议论纷纷，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拿出来放在桌面交流讨论，由多数人决定该怎么做，最后经城主的确认，交由某位元老执行。
城主可以行使否决权，只要危及他的切身利益，或者阿特拉斯城的存亡，普通的行政事务，只要元老凝聚共识，城主也就不会推翻。
普通公民没有参与的资格，更别说外邦人和奴隶，在座的元老知道太多的秘密，通常都会有传承，包括他们的席位，不过意外总会不经意之间发生。
热闹的夜晚渐渐退温，属于公民的节日即将落下帷幕，篝火堆里的余烬暗淡失色，呼啸而来的海风，携裹着浓浓的水汽，熄灭最后的火光。
夜色将所有人拥进怀里，醉醺醺的公民砸着嘴巴，似乎在做着一个好梦，只有三道城墙上的守卫，依旧待在自己的岗位，时刻警惕着不敢丝毫松懈。
城外，黑暗的深处，可怕的阴影蠕蠕而动，被海神庇护的城市，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不想触怒这位大地的撼动者，海浪的驭手，遭致死亡的厄运，阴影如同潮水退回海里。
海水潮涨潮落，将一切可疑的痕迹，全部擦拭干净。夜色庇护着看不见的危险，没有坚固的城墙保护，露宿野外的旅人，往往被大地吞没，死后的灵魂坠落冥界。
直到第二天早上，遥远的东方天际，朝阳的曦光撕碎黎明的夜幕，将浩瀚广漠的苍穹照亮，沉寂一晚的阿特拉斯城才悄然醒来。
鲁斌与少女科瑞同时醒来，默契地侧头，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同时相视而笑。
“你醒了！我得回去一趟，先给你弄点吃的，然后想办法挣钱。放心吧，面包会有的，奶酪也会有的。”
少女听到承诺，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顿时安定，她觉得身边同眠的勇士非常可靠，而且总会想出办法解决眼下的困难。
大白天在街道上豪放奔跑，鲁斌的脸皮再厚，也得有一个过程，起床后就在外屋找了一条长布巾，简单地缠绕成形，就光着脚推门离开。
老妇人卡耶塔的早点很简单，只有煮豆子和水煮蔬菜，盐放了一点，足够激发出食物原本的滋味。
鲁斌没有说什么，卷起自己的那份，匆忙地走了，老妇人凭借经验猜到部分真相，望着租客强健的身躯，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
在少女科瑞的房子里，鲁斌解决了水煮蔬菜，吃了一点豆糊糊，其余的推到她面前，看着少女吃完后，鲁斌才起身离开，准备去城外召唤自己的野猪坐骑。
用过早餐，鲁斌走进人流密集的街道，经过狭窄的城门，进入奴隶所在的下城区。
守卫涅阿斯已是熟人，寒暄过后就放行，得知这位“兽斗士”打算去城外打猎，就有跟着去见识的想法，可是职责在身，他不好擅自离开。
“安格鲁先生，穿着一条亚麻布，空手去打猎，这很危险。我知道，你有格杀野猪的技艺，不过武器还得带上。我这里有一根短枪，一条裙甲，希望能够帮忙。”
鲁斌没有拒绝，伸手接住涅阿斯的好意：“如果打猎有收获，你可以得到其中一半。”
一句话，把周围的守卫羡慕地眼红，嘴上不说，脚却主动往这边挪过来。
很快，鲁斌就得到一个科林斯式头盔，一把单手剑，头盔有护鼻和颊甲，单手剑青铜质地，份量不轻。
于是，守卫许罗斯、守卫伊阿索分走涅阿斯所得的一半。还没有打到猎物，就有三个人拿走了一半的收成。
鲁斌忍不住想笑，轻轻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情绪甩走，“全副武装”地走进城外的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