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枭雄-第5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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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芍没急着说话，只是笑笑，往场间环视一下。杨麟立即站出来插言问道：“那天晚上你跟泽曼二世决斗，起因是一位貌似龙族的小姐打了贝克曼一嘴巴，她人呢？你为什么不把她带过来？”
“她病了。”顾天佑丢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今天这个场合是为了调查震狱事件，我想她并没有一定要出席的必要，各位试想一下，她一个小丫头难道还有能力胁迫王伏龙去打开震狱？”
说到这里，顾天佑的心下已经了然，陈白芍确实对自己有所怀疑了。这事儿其实不难理解，震狱事件出的非常蹊跷，敖西塘肯定难保毫无干系，但是这老龙耍了一辈子滑头，为什么会突然间就来了脾气，搞出这样的事端来？处在陈白芍的位置完全可以想象，当晚的宾朋中某个人跟老龙王勾结到了一起，策划了这样一件事。所以，当老龙被突然的变化弄懵了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这个主心骨。
顾天佑从容回答，滴水不漏。陈白芍没有理由继续追问下去，而且以他手中掌握的情况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死盯着顾天佑不放。他们曾经争取过这个年轻人，但最新的情报显示这个年轻人已经投到了辛吉斯的阵营中。一个听凭辛吉斯这样的女人摆布，为了个女人还曾不自量力的跟泽曼二世起正面冲突的家伙，似乎不大可能成为震狱事件的主导者。
他最后又问了一句跟震狱事件无关的问题：“顾天佑，本座托付给你的川普小友现在近况如何了？”
火龙岛上，天下有数的顶尖至圣大宗师之一的释迦教主出手擒拿剑圣张擘亓的弟弟剑帝张擘巽，作为同盟者的陈白芍曾试图暗中相助剑帝张擘巽顾天佑恰逢其会，，当时释迦教主受圆空委托顺便要带走顾天佑，却被陈白芍用一枚龙虎金丹化解了危机。在那件事中顾天佑曾经给陈白芍留下了深刻印象。
顾天佑道：“他很好，修为进境很快，如今已经是蓝斗气的大剑师，在圣叶镇上担任军职，这一次没有跟出来。”
陈白芍满意的点点头，道：“圣叶镇气象万千，得到木祖青帝的支持，合该大展拳脚时，老夫希望你能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来历，莫忘初心，别被女人误了前程。”说着，冷冷的扫了辛吉斯一眼。
处在风云之地，漩涡中心，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单一独立的去看待。顾天佑在仔细回答每个问题的同时，也在脑子里分析着陈白芍说的每句话。
泓又大师说过，朝堂之上有一伙子改革派，一直宣扬着要弄联邦那一套立宪制。打算把皇族张氏架起来，并且取缔种姓特权世袭制度，还鼓吹开科举士那一套，认为神农族裔已经到了危机关头，必须传高等神学于世人，让天下英才都有机会学习到一流之术，那些惊才绝艳，只凭着不入流的术法便修炼到至圣水准的天才们才是神农族裔生存下去的希望。他们还开办了很多传授西学的院校，认为每一个平民都各有才具，必须以联邦科学武装起来形成新的战力。
革新派的力量很大，得到了许多平凡出身却才智超卓之辈的支持。甚至已经到了足以跟神国七种姓的旧有势力正面抗衡的地步。杨九霄和陈家都是革新派的人。当年天策李家那位曾经惊艳了震旦神国的神机候李隆起，就是因为加入了革新派才被他亲爹给抄了家，闺女李高阳和儿子李鹤双双进入天一学院，而李鹤就是后来加入天道教的野鹤道长。
顾天佑对这伙人是持欣赏态度的，但却并不看好他们的未来。所以当泓又大师来到圣叶镇邀请顾天佑加入他们的阵营时才会一口拒绝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再见面时不会有自己什么好果子吃，如今再遇陈白芍，遭受这种待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承蒙前辈教诲。”顾天佑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又道：“圣叶镇秉持和平之道，以商立身于当世，欢迎八方来客到我们那里自由贸易，包括辛吉斯女士在内，我们愿意跟任何人发展成贸易伙伴，在这一点上，只要进入圣叶镇的范围，对任何人都会一视同仁，比如陈阁老所在的荥阳陈氏，不也一直都是我们重要的贸易伙伴吗？”
陈白芍微微一怔，点点头，道：“说的很好，老朽但愿你能说到做到！”说罢，转头对身边左右人说道：“偶遇故人，畅谈了几句，耽误了诸位的时间，老朽深表抱歉，对震狱事件的调查工作还是要做的，接下来就请塘主陛下把王伏龙带过来吧。”
“阁老慈悲，妙手仁心。”杨麟自告奋勇道：“小将这就去把王兄请来！”说罢，匆匆去了。
众人默然等待着，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有人则在担心朝廷搞这种调查的目的是因为看在水圣的面子上，为了帮王伏龙脱罪，故意在搞事情，唯恐在这里遭了池鱼之祸。
等了一会儿，忽然见杨麟匆匆从后堂步入，进门便冲着敖西塘怒喝道：“好老贼，竟敢杀人灭口，被我撞见了还不逃走，真当神国朝廷不敢对你龙族用兵吗？”
PS：这本书上下卷前后风格出现了很大变化，个中原因一言难尽，左道官途的教训历历在目，此中为难处不必细说。只说一说这部作品本身。下卷貌似写了很多玄幻的东西，其实仔细阅读下来，并不难发现，老流氓笔下的神其实还是人，书中的这个世界是老流氓以自身有限的知识阅历结合世界各国所谓的神话传说构建出来的一个完整世界。它没有跳出宇宙去，并且依然在科学能涵盖，神学能解释的范围内。抛开神学玄幻的东西，它依然是一个关于自由意志，有一点人性探索，有一点起伏和猎奇的故事。对于这次尝试，老流氓个人的目标是不求完美，但求尽力而为。也希望大家能以包容心态，陪着青莲一起跟随着顾天佑的视角，去用无穷的想象力开拓一下我们眼中有限的世界。
第七百四十章 有言不信，有信不言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以为眼见为实就算是证据确凿，杨麟一进门便对敖西塘不敬，破口大骂起来。陈白芍见状赶忙上前阻拦，沉着脸喝道：“住口！”放肆大胆了一番后，问道：“杨麟，你胡说八道什么？塘主陛下一直在此不曾片刻离开，你这番话又是从何说起？”
杨麟微微一怔，随即便意识到了什么，道：“启禀阁老，小将刚才奉命去后堂请王兄出来，到了后面却撞见敖西塘已经先小将一步到了王兄的病榻前，一掌便按碎了王兄的天灵盖，手段极其残忍，得手后还带走了王兄身边所有物品，小将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奈何行凶老贼实力通天，小将不是对手，眼睁睁看着他飞出院子，只好回到这里报信。”
敖西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悄悄瞥了一眼顾天佑，随即醒悟过来，行凶者变化成了他的模样，却选了这么个时机作案，显然是无意栽赃陷害，只能算是给他的一个警告。联想到此前种种，自然明白了顾天佑的意图。
陈白芍寿眉微动，道：“此事虽有蹊跷，但老夫在此，亲眼见塘主未曾离开寸步，想来是有那神通广大的奸贼幻化成了塘主模样行凶，这奸贼变化成塘主的样子本意是栽赃陷害，却因为不熟悉龙宫人员动向，反倒洗脱了塘主的嫌疑，如此一来，此案的唯一线索已经被掐断，暂时不会取得什么突破性进展了。”
敖西塘赶忙驱前施礼，道：“阁老明见万里，那奸贼手眼通天本领通玄，行事缜密歹毒，若非阁老在此，老龙这次淘进无穷碧之水也洗刷不去这身冤屈了。”挺胸昂然道：“这魔头刚刚行凶尚未走远，老龙我这就组织龙子龙孙们前往追击！”
“不必去了！”陈白芍摆手阻拦道：“此獠善于变化，行事狠辣，种种迹象都与传闻中的白水猿行事风格相类，老朽料想行凶者必定就是此獠，这老妖魔当年逆抗神国十万天策军，连神国将首神王李靖和战神李吒父子都莫可奈何于他，以你我之力想要捉他归案谈何容易，还是上报朝廷吧。”
转而面色肃然，对着所有人接着说道：“这三大妖魔个个名垂万载，由两界未分的洪荒年代起便已经为祸天下，元圣大尊们都奈何不得，只能是囚而难灭，如今他们逃出生天去，妖焰熏天，必定惹来天下浩劫！老朽心急如焚，务必要尽快将消息亲自面禀神皇和王相。”
场间以他为尊，众人都没什么好说的。陈白芍领着杨麟，立即动身辞别了敖西塘等人，会同数百神佑军乘坐着神国慎刑司的黑曜天车匆匆去了。
顾天佑和辛吉斯回到了无极天舟上。辛吉斯也完全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主使会是顾天佑，三魔出逃不过数日，她已经蒙受其害，损失了一船的货物。那些货本来是打算运送到圣叶镇的，如今货物没了，定金却早就收下了，自然是要给顾天佑一个交代。她却不知所有被抢走的货物都早已进了面前男人的口袋。
她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运往圣叶镇的货物被鹏魔王抢了，这批货您之前是付了定金的，以稀有矿石和武器为主，但现在菲尼克斯商团在短时间内很难再凑齐这样一船货，所以只好求您能再宽限些日子。”
“这样不大合适吧？”顾天佑白了辛吉斯一眼，道：“在商言商，你不能因为咱们的私交不错，就可以随便违背商业交往的原则，你违约了，退回定金是最起码的，重新组织货源是你责无旁贷的义务，这个时间上的损失也该由你们菲尼克斯商团来承担，如果你不接受这样的要求，那咱们就只好按照合同办事，你用上品灵玉支付的方式全额退赔给我货款。”
“这个……”辛吉斯一下子没词儿了，她沉浮商海许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只是在顾天佑面前她本就是矮了一头的，虽然代表的是菲尼克斯商团的利益，但在个人关系上，却是不敢丝毫违拗顾天佑的意思。可这件事实在是太大，顾天佑的要求虽然谈不上过分，却很明显是菲尼克斯商团不能接受的。
她一下子哽在那里，顾天佑瞥了她一眼，很满意她的反应，道：“看来用上品灵玉支付违约金这事儿挺让你为难的。”
辛吉斯道：“毕竟菲尼克斯商团是整个家族的生意，上品灵玉在联邦属于战略储备资源，即便是我也很难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来。”又道：“不过主人请放心，这件事是菲尼克斯商团违约在先，我一定会为圣叶镇争取到最大利益的。”
顾天佑摆摆手道：“既然这么为难，违约金的事情就算了吧。”强调道：“我完全是看在你对我一片忠心的份儿上做出的这个决定！”
辛吉斯赶忙道：“多谢主人宽待，辛吉斯一定不负主人厚爱，今后必定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顾天佑道：“违约金不赔了没关系，但该付出的代价还是不能免了的，我们管不了鹏魔王的事情，联邦应该有这个能力和义务去保护商团的利益，丢失的货物能否追回不是我们操心事情，下一步再运来的货物绝对不容有失！”
辛吉斯道：“这是一定的，主人放心，我会亲自下一批货的安保事务。”
顾天佑想了想，道：“四海之地皆属龙宫统领，要想货物安全有保障，还是要跟龙宫搞好关系，从前没有三魔的时候天下太平，你们联邦和神国都不拿龙宫当回事也没关系，如今情况有了变化，就不能再这么一成不变下去了。”忽然顿住，深深的瞥了辛吉斯一眼，问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辛吉斯明白。”她忙不迭的点头道：“主人的意思是今后要跟龙宫搞好关系，这天下海路才能畅通无阻。”
顾天佑心中暗乐，表面不动声色吩咐道：“这话我也就跟你单独说说，你自己心知肚明便是了，对其他任何人都不要说出去。”
辛吉斯点头称是，站在那里不大愿意离开的样子。顾天佑道：“没什么其他事你就先去安排这些事吧，陈白芍这一走，咱们也该继续下边的行程了，天长路远，这么大一艘船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是。”辛吉斯不敢多说，赶忙领命去了。
她前脚离开，秋灵儿后脚便从外面进来，冲着辛吉斯远去的背影，不满的样子：“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人。”
顾天佑问道：“阿元回来了吗？”
秋灵儿道：“早就回来啦，在船尾角斗场看热闹呢，川普和力臣两个今天又下场比赛了，还是斗不过那比蒙半兽人。”
“有了阿元在，你可算是有个人欺负了。”顾天佑笑道：“不过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伙怒起来，连金毛小子都控制不住，你开玩笑也要讲究分寸，莫要把他弄急了，揍你一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