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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换上女友的脸-第211章

小说: 我换上女友的脸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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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已经无需隐瞒自己对某个人的感情,大声哭了出来。

    从外面赶进来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他们劝住了我。

    那医生仔细地摸了一下梦雪的脉搏,然后,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位小姐,你还是节哀顺变吧!”说完,这医生就走了。

    那护士将病床上的床单拉了上去,盖住了梦雪的脸。

    梦雪确实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和常浩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看了看身边的常浩天,泪水早已经沾满了他整个脸。

    “姐夫!”我伸出双臂,扑在他的怀里。

    他并没有拒绝我的拥抱,我们这两个男人就这样相拥而泣。

    一晃又过了三天。

    梦雪的遗体已经在当地的殡仪馆火化了。追悼会那天,梦雪的几个兄弟姐妹们,也就是我的这些表兄弟姐妹们过来了,其实他们也收到了常浩天的电话,但还是来不及看梦雪最后一面。梦雪的父亲早已经去世了,她的母亲也经不住失去女儿的打击,病倒在医院里,是梦雪的另一个哥哥在照料着她。而我的妈妈以及我的其他阿姨、舅舅们并没有过来,按我们当地的风俗,小辈先于长辈去世的,送葬那天,长辈是不能过来送的,只能是平辈或者晚辈来送葬。

    我的身份有点尴尬,常浩天只得跟我的这些表亲们介绍说,我是子建的女朋友,因为子建有事来不了,所以只好让我代表他过来。看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表兄弟姐妹们,我却很少跟他们说话,而是忙着处理梦雪的后事。

    入殓安葬,这些繁琐的事情,让我忘记了痛苦。在麻木而机械的忙碌中,我也忘了哭泣。

    可到了将梦雪的遗体送入火化的那天,我还是放声地痛哭了起来,怎么也不愿意殡仪馆的人将她的尸体带进去。

    一想到我最爱的表姐,我的梦雪,顷刻之间就成了一堆灰烬,我怎么也难以掩饰住自己那悲伤的心情。

    哭也没有用,梦雪还是被车推了进去,火化室的门轰然关上了。

    这一刻,我晕倒了,好在被别人扶起,这才从思念和痛苦中晃了过来。

    从此后,我爱的人,我的梦雪,我诗歌中的那个女神,与我永诀了!

    我的这种表现,让其他人都有点意外,他们很难想象,一个未过门的表弟媳妇为什么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姐会这么动情。

    当然,如果我是以丁子建的身份过来,他们也同样会有这样的怀疑。

    表姐弟之间的感情,再深也不会如此吧。

    不过,悲伤和遗憾还是大多数人此时的共同心情,大家即使有点怀疑,但并没有多说。

    回去之后,我也没有参加葬礼后的酒宴,而是避开了。

    常浩天希望我能去酒宴上和大家见个面,但被我拒绝了。

    我什么也吃不下,一个人在梦雪的房间里,呆呆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梦雪的遗照还放在屋子里,她的这张照片应该是前几年拍的,看上去有点憔悴,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的样子。她一定是在得病之后,知道去日无多,所以才拍了这种照片。

    梦雪和常浩天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就连墓地都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出殡仪式后,梦雪的骨灰就被安葬在了郊区的一个墓地里,那个墓地是梦雪前两年就选好了的,也算是入土为安了吧。

    可惜,她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再也没有回到那片长着她最爱吃的家乡红薯的徒弟上了。

    送走客人之后,只剩下我和常浩天两个人了。

    “子建,这几天辛苦你了。我身边也没个人帮忙,多亏了你,终于把梦雪的后事给办完了。”一脸疲惫的常浩天说道。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

    “子建,终于有时间歇下来了,能跟你好好说一说话。”他说。

    “嗯,是啊,这几天我们都比较劳累。要不,你还是先休息吧。”但此时,我并不想跟他说什么。

    因为,我也很疲惫,而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好吧,要不,今天我们都休息一下吧。哦,对了,子建,你什么时候回江南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再去表姐的墓地看一看。”

    “啊?”常浩天愣了一下。

    “是啊,今天她才下葬,我就想再过去看一看她,也许是太仓促了。不过,我想在我回家之前,还是最后看一看她。说真的,今天人太多了,我都没有机会去到她墓前,好好跟她说说心里话。“

    “我明白了。”常浩天点点头,“那好吧,要不,我明天和你一起过去吧。”

    “好。”我点点头,然后跟他告了别,离开了这个家。

    回到宾馆,我累了,一头就趴在床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起床了,收拾好东西,就出了门。

    今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常浩天今天是开着自己的车来接我的。

    “子建,你都带上行李了?你今天就要回去吗?”他问道。

    “嗯,是啊,我已经出来很久了,也要回去了。”我点点头。

    他开着车,我坐在他的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良久,他开口了。

    “子建,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呃?”我愣了一下。

    “我,我是说,你以后还打算查你那个案子吗?”

    “是啊,那是当然了。”我点点头,“如果那个案子不能查清,那我就永远做不回丁子建了。”

    “嗯,是啊。”他说,“你是子建,却要装成梦影,这确实太为难你了。不过,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你整容,会整成梦影的脸呢?”

    “我不是整容的,而是换脸的。”

    “换脸?”他有点吃惊,看了看我。

    “没错。”我点点头,“你看到的我的脸,确实就是梦影的脸,并不是我整容的脸。”

    “是吗?”他还是有点吃惊,“这么说,你的脸并不是你自己的脸,而是梦影的脸?”

    “嗯,确切地说,我是丁子建和梦影的混合体,梦影的脸,子建的身子。”我说。

    于是,我将换脸的经过,告诉给了他。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虽然知道你是个男人,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你为什么长得跟梦影那么相像。”常浩天叹了口气,“其实,上次你来厦门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喝咖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梦影了。”

    “啊?”我也愣住了,“这么说,上次我来厦门的时候,你就认出了我了吗?”

    “不是。”他摇摇头,目光依然看着前方,“上次,我并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个男人。你知道,我是学心理学的,很容易看出一个人对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的动作和表情,我看出来你是在隐瞒什么。另外,当然是你的喉结了,让我很确信你是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女人。”

    我想起了,那天狄克探长也是通过这喉结判断出我的真实性别。

    “嗯,是啊,我是个男人,如假包换的男人,我的身上,除了这张脸,其他的,依然都是男人的,都是我自己的。”我说。

    “嗯,我知道,可是,我当时就很奇怪,你是谁?你为什么会长着跟梦影一样的脸呢?”常浩天说,“我还以为你是梦影的哥哥或者弟弟呢。”

    “不,梦影是个孤女,并没有兄弟姐妹。”

    “那天,梦雪叫你子建,我是有点吃惊。不过,我对于你是个男人并不吃惊,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子建,我以为你是通过整形,整成跟梦影一样的脸呢?”

    “整形?我为什么要整形?”

    “很简单啊,因为你现在是通缉犯,只要你以自己的脸出现,就一定会被人发现了。化妆成另一个人,甚至是异性,这是躲避追捕的最好办法。”他说。

    “你说的对,现在我确实只能装成别人。“我叹了口气。

    “我真没想到,你那个同学王安智,居然有这么高超的换脸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常浩天说。

    “嗯,还好吧。哦,对了,你喜欢的人就是梦影吧?”我问。

    他突然又沉默了。

    “梦影也喜欢你,你知道吗?”我说。

    “嗯,我知道。”他点点头,“不过,那时我已经有妻子了,而我的妻子就是你的表姐梦雪,也是你最爱的那个女人,对吗?”

    “是啊,我爱的人是你的妻子,你爱的人是我的女友。”我苦笑道,“可惜,她们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现在,也只剩下我们这两个男人了。”

    他把车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窗外。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离开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们。”他说。

    “我也是,我也希望能用我自己的生命来换她们的命。”我说。

    我们都沉默了。

    过了好久,常浩天又开口了。

    “子建,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这辆车又开动了,就朝着梦雪的那个“新家”而去


二百三十一、顺天承运,吊民伐罪

二百三十一、顺天承运,吊民伐罪

    在表姐的墓前。

    “子建,别难怪了,我们还是走了吧,就让你表姐好好安息了吧。我相信,她在天国也会希望你能快乐幸福的。”常浩天的手搭在已经泣不成声的我的肩头,说道。

    我站起了身,擦掉了眼泪,看着那墓碑。

    墓碑上的“吴梦雪”三个字不只是刻在那坚硬冰冷的石头上面,也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头上面。

    “表姐,我走了,以后我还会来看你的。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是三年五年,但我一定还会来看你的!”我对着梦雪的墓,说道。

    在回到常浩天的车上的一路上,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上车之后,常浩天送我到了火车站。

    在等车的时候,我们两人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又聊了起来。

    “子建,这次很感谢你的帮忙,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挂电话来吧。”常浩天。

    “谢谢表姐夫。”我说。

    “子建,以后你就叫我浩天好了。”他淡淡地一笑,还是那么平静。

    难怪梦影会这么喜欢这个老师,他的身上确实有一种难得的沉着之气。

    “子建,以后你会做回自己吗?”他问。

    “会啊,只要我那个案子翻案之后,我还是会做回自己的。”我点点头。

    “哦,这么说,以后你就会变回你原来的相貌了?”他突然看了看我。

    我也看了看他。

    这一刻,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那复杂而奇特的眼神。

    我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看的,并不是我,而是我这张梦影的的脸。也许,他是想在这张脸上,找回对梦影的回忆吧。

    “不会。”我说,“我以后永远都会是这张脸了。”

    “噢。”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似乎有点释然的样子,“为什么呢?你不能换回去吗?”

    “嗯,是这样的。我听我那个同学说,换脸只能换一次,不能再换回去。而且,我自己原来的脸已经彻底毁容了,也唤不回去了。所以,我只能用这张梦影的脸继续生活下去了。”

    “哦,原来如此。”他没有再看我了,“这么说,以后别人看到的你的脸都将是你这张脸,这张梦影的脸咯?”

    “没错,是这样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是个男人,可是,以后却只能用一张女人的脸来生活呢?”我反问道。

    “我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看着窗外,“其实,一个人的脸,不存在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人有性别之分,但脸却没有性别之分。”

    “是啊,是这样的。男人也有长得很漂亮的,就像女人一样漂亮的。就比如,古时候的兰陵王。”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兰陵王。

    “嗯,兰陵王,南北朝时期北齐的大将军,皇室王子,出名的美人将军,戴面具的将军。”常浩天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也一直在研究他啊。”

    “噢,真的啊?那你说说看,这兰陵王为什么要戴上那面具啊?”我顿时来了兴趣。

    “从心理学的角度,每个人都会戴着一副,不只是一副,而是多副面具。”一提到兰陵王,常浩天顿时来了兴趣,“因为人有本我、超我的区别。为了不让自己本来的面目被他人发现,所以人就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拿出一个面具来掩饰自己,以达到与外面的世界相统一或者不发生排斥的某种形象,这也就是社会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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