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富大陆-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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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依依倒是没有察觉这小动作背后的意义,只是把这当成了正常的视线,毕竟让希北风一直看着她也是件奇怪的事情。她微微叹了一声,道:“你现在是准备一直待在这里?”
“没啊。”希北风有些摸不着脑袋。
“其实也好。”茅依依手撑着脸,有些慵懒地道:“这还算是个不错的地方,起码没有别的地方闹心。”
“你家里有事情?”希北风问完后才觉得多此一问,首先这事情根本不用说就知道了,肯定跟现任城主那一帮人之间还有点破事情,其次的话他问了之后,如果茅依依说了,他又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那不是等于问了也白问,更重要的是,他是不想插手的……
“没事。”茅依依没好气地道,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希北风这次终于老实,选择了静静地坐着,准备倾听一下,对方无聊的唠叨,不过还是料错了,没有想到对方可能只是想找两个人陪她做做,愣是尴尬地坐了许久。
莫怜儿心里异常纠结,这么坐着不说话,等于是在折磨她的良心,如果对面坐的不是希北风,她还能随便聊两句,但偏偏是他,却是只能一齐沉默,尴尬到底地等着时间流逝。
远远围观着的学生,早就已经散场了,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四个人。
解诸十分有耐心地看着,但是视线其实已经飘到了天空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思考一样。
梅晚嘉瘫成一滩烂泥趴在草坪上,像是一条流着口水的哈巴狗,眼睛却像是死鱼眼。
喻落华搬了棋盘出来下棋,不过跟她下的还是她自己。
比较让人吃惊的是,赢龙居然站在她的旁边看着,虽然也时不时地看着希北风这个方向,但是注意却很显然是在这边,尤其是在喻落华身上。
岳士还在讲堂里抄论语,但其实他抄的数量已经足够了,现在可以说是在练字,只是他写着写着,时不时地就会停下来琢磨一会,或者点头或者摇头,又或者朝着外面望出去,似乎是想找人说一说话,探讨一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谈。
至于希北风,还是算了,都摆明了不想这个时候谈,而要他在下节课去提问,就更加不太可能了。另外,他严重怀疑,跟着希北风的节奏走,读论语都能读个走火入魔,绝非什么正道,果然还是得去找找之前的明先生,几个先生里,还是数那一位一身正气,就是脾气好像确实是最差的,虽然待的时间最长,但对彼此确实是一种折磨。
想到这儿,他拿起一份抄好的论语第一篇,起身走向外面,心想反正还有半个下午的时间,便去跟夜衣请个假,大摇大摆地在许多人嫉妒的目光中飘然而去。
那个动静也是稍微有点儿引起希北风的注意,不过他的心思并不在教授学生身上,而是在自己的业上面,虽然是有点儿矛盾,但确实是如此……
忽然,茅依依起身:“好了,我走了。”
“嗯?”希北风楞了一下,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等到这尊大佛离开了,再继续待下去简直能把他的良心刺穿。
“你不挽留一下我?”茅依依无语地道。
“施主一定是想通了,我还耽误你,不等于是误事吗?”希北风忍不住调侃道,可是话一出口立刻又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我什么都没想通,怎么办?”茅依依玩味道。
“……”希北风无言。
“没意思。”茅依依笑了笑,拍拍希北风的肩膀,然后就拉着还在愣神状态的莫怜儿离开,心情好像变得不错了。
希北风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心说看来今天是走了大运,有些人烦的时候就这样,最能排解的方式就是找个人陪着她坐坐,然后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就各自发着呆,虽然事情肯定不会解决,而很可能也想不通,但总会让心里舒服一点。
“难道这就是她今天杀过来找我的理由?”希北风满头黑线地呢喃,随后又做贼心虚地望了一眼莫怜儿的背影,摇摇头就要走回房间,他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让谁围观,或者是找上来问。
然而,走到半路,他还是被人截击了。
“回房?”白多义嘿嘿地道。
“对啊。”希北风耸肩道:“不然还能干吗?”
“你真没意思,咱们出去找点小酒喝?”白多义贼兮兮地笑着道:“如果你火气有点儿大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几个好看的姑娘。”
“去你的,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希北风忍住不翻白眼。
“我这不是看见你看着两个,却最后都吃不到一个,替你着急着呢。”白多义嘿嘿地笑着,颇有一番幸灾乐祸的意思。
希北风没好气地道:“你看着怎么就那么爽呢?”
“这是当然了,我一个都没有捞到,全让你捞了,现在看你一个都吃不到,要还是不笑出来不爽的话,我都要觉得自己是伪君子了。”白多义十分坦诚地道,摆明了自己就是一个真小人。
希北风对此无话可说,人家都乐意当个真小人了,他要是还再讲什么话瞎比比,这就没什么意思了,当下就拉着白多义这个家伙出门去,喝酒就喝酒,权当是喝闷酒好了,反正今天这事情,搞得他也是有点儿不舒服。
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比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更让人纠结。或许他就是犯贱吧,也或许,直接爆发,比这样慢刀子割肉更痛快。要知道,这事情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要爆发的,就这么一直糊弄下去的话,等于是在给自己加刑期。
似乎也看出希北风的确心情不太爽,白多义这个时候便不多说,跟着希北风走就是,也不管进了一家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怎么样的破酒馆,喊了一声上最好的酒菜后,嫌弃地尝了一口,蹙眉咬牙地又灌了一口,这才开始适应下来。
希北风不禁笑道:“要是觉得差的话,就换一家,反正你也不缺钱。”
“……”听到前半句话,白多义本来是想要答应的,但听到后半句话就顿时无语了,不再想着换酒馆。
希北风笑着道:“其实,这里的酒还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将就着喝吧,酒好不好都是酒,人生好不好也都是人生,酒有点差,到了嘴里,也能喝下去,人生有点差,事到临头,也能闯过去。”
“怎么突然这么……”白多义差点想翻白眼。
“鸡汤还是好的,偶尔喝一喝,毒不死人,就怕鸡汤里掺着毒,那就能毒死人了。”希北风端起一碗酒,灌了一口,啧啧道:“这酒,果然还是差了点,要不咱们换吧?”
“……”白多义像是看神经一样看着希北风,最后只能道:“好吧,咱们还是换一家吧,免得你喝着喝着总来这么一两句话,这简直比差酒还让人难受啊!”
第207章 明先生
“哎,还是算了。”希北风摇摇头,又端起酒灌了一口。
“……”
白多义无语,很想骂一声贱人,不过看希北风好像确实心情不太好,也只能叹了一声忍了,端起酒自顾自地喝着,反正后者也不喜欢劝酒那一套,大家再酒桌上高兴的时候就聊几句,不高兴的时候就静静地各自喝就是。
于是乎,两个人就开始无聊地喝起了闷酒……
另一边,拿着论语的岳士,则是到了明先生的家中,接受完明先生的询问后,他的后背渗出的冷汗都能湿透衣服了。
明先生四十多岁,一脸方正,剑眉斜飞,像是要刺破天空。
此刻的他看着抄写得歪歪扭扭的论语学而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往的光芒,像是遇见了至宝。但是,目光中还有一种深深的复杂之情,如果没有希北风的那番曲解,他都要将这奉为瑰宝了。
幽幽叹了一声,他嘴唇微微蠕动,起身道:“去见那位先生。”
“是!”岳士有些激动地道,心中不用说是松了一口气,希北风那番曲解教导,对于这位方正正直的明先生来说,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蛊惑人心之言,还好没有被牵连,否则一顿训斥是少不了的。
明先生望了岳士片刻,这时才察觉刚才询问的时候有点像责问,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补偿地对岳士道:“字写得有进步,不过还是看不下去,以后需要勤练。”
岳士稍微楞了一下,明先生向来少夸奖人,也不喜欢鼓励人,这话倒是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道:“是!”
明先生还想说什么,不过看着岳士的笑容,还是放弃了敲打,带着后者一起出门,漫步到孤儿院的外面。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明先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本是因为一份歉疚之心才踏入这地方教学,没有想到一帮混蛋真是没有几个能教的,倒是搞得他焦头烂额,连心性都快要被改变,最后想着不能祸害了学生,也不要误了自己,才赶紧抽身急退,没想到居然出现了一个希北风,也不知道该说是福还是祸。
岳士跟在明先生后面,看他停在门口,也没有说什么,就静静地等着。
明先生站了一会儿,稍微吸了一口气后,先让岳士通报主人家,并没有急着走进去,固执得让岳士都有些无语,这地方也不会禁止明先生踏入,先进去了找个地方坐着就是。
夜衣没有想到明先生会再过来,连忙到了大门口迎接,恭恭敬敬地将对方请进来坐,还十分抱歉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明先生自然不敢接受夜衣的歉意,而是苦笑道:“这事情乃是明某失职,公子无需挂怀,若再要如此的话,怕是让明某无颜以对。”
夜衣亦是苦笑,但也只能就此揭过,不再提及。
明先生也不再磨蹭,直接开口,表示想见希北风。
夜衣自是乐见,连忙让人去请,但得到的回复是希北风出去了,也就只能让人去外面找找,然后抱歉地道:“真是不好意思,北风兄生性比较自由一点,这个授课时间也比较自由一点,想来今天可能是不会再回来了,不过明天应该是会来的。”
明先生微微蹙眉,不过也不可能计较,这事情不是夜衣的问题,而是希北风的失职,授课时间居然跑到外面去了,若是有点什么事情,也该让人知会一下主人家,哪里有随随便便就跑出去,连个去哪儿干什么的口信都不留。
岳士心中嘀咕,似乎自己今天太急了,本来希北风的那番曲解,就让明先生印象不好,这还刚好碰到希北风提前下课不知道跑哪里撒欢,估计就更让明先生心里不舒服了。
夜衣也是有点无奈,他是不可能怪希北风的,但是明先生有点不喜也正常,这个时候想怎么解释其实都不好解释。到时候他得先提醒一下希北风才是,要知道连他自己,都会再明先生面前不自觉地庄重一点……
明先生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消息,也就告辞了,并约好明日再来。
夜衣微微松了一口气,亲自送着明先生走出去,到了门口总算觉得一块石头落地,却不想看到两道勾肩搭背摇摇摆摆的人影从外面走来,登时心里一跳,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两人不正是希北风和白多义吗?
岳士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这要是搞出什么矛盾,以后希北风该不会想着法整他吧?要知道那货看着好说话,但可不像明先生这样的正人君子,心里一个不爽,稍微玩一玩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刚刚走出门,就看见两个酒鬼走过来,明先生眉头不禁蹙起,直接在门口站着不动,看着两个人踉踉跄跄地扶持而来,脸色越来越沉,等他们到了近前的时候,便是直接责问道:“白日酗酒,成何体统!不准踏入学院一步!”
“学院?”白多义含混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这就是孤儿院好吧,什么学院啊。
希北风脑子倒是转得快点,觉得说成是学院也没有问题,学生集体住宿而已。不过眼前这位上了年纪的大叔是谁啊?
对了,旁边还有夜衣和岳士。
他迷迷糊糊地望了望旁边一直给自己打眼色的两人,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想来这位大叔应该也是客人,当即傻呵呵地笑了笑道:“你好。”
“好。”明先生冷声道。
夜衣扶额,尴尬地开口,对希北风道:“北风兄,若是喝醉了,便不必回了,我让人送你回家歇息。”
“回宿舍睡啊,更近,没事,我不认床。”希北风傻乎乎地笑道。
夜衣哭笑不得,刚想说点什么,便听见明先生开口道:“原来,这位就是希北风先生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希北风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