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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琅琊榜同人)[琅琊榜苏凰]行行重行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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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气,她复又向屏风那头看看,登时又有些后悔。
  到底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她说这些又是做什么?
  穆霓凰遂又笑道:“皆是诸如此类,不过是两人之间琐碎的细节,先生必然没有什么兴致费神。先生问此,是否因为还有别的见教?”
  隔了半晌都没人应答,穆霓凰疑惑道:“钟先生?”
  屏风后又传来那人的声音,他道:“今日有幸得以和郡主相谈,钟某不能远送,还望郡主一路顺遂。”
  他的声音泛着些异样的沙哑,穆霓凰心觉那钟先生必然是身体不适的紧了,遂利落地抬手一揖,道:“先生客气了,就此别过。”
  转过身去时,方才引她前来的那年轻人丘真已经等在短廊边上,而后再次引她出去。
  穆霓凰踏上短廊后,竹石屏风后人影闪动,一个身材清瘦的青衣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步伐有些急,但行到门边时也只来得及看到那藕衣女子的最后一个背影,而后她便消失在短廊那头了。
  他立在门边望着,眼神似是痛惜又似是欣慰。
  屋子后门那边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他道:“你最后那一问太险了,幸而那穆家姑娘没有起疑。”
  青衣男子不言语。
  蔺晨遂道:“还看,当心那穆家郡主半路杀回来抓你个正着。”
  青衣男子闻言后竟微微笑了,道:“不会,她走路从来不回头,她只会向前。所以每次出去玩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有多远,直到走不动了的时候,就开始撒娇,一定要让人背着她回来才罢休。”
  蔺晨一身白衣,歪着身子靠坐在后门外的廊上,闻言遂探头到门边看看他,道:“你到底是被自己逼疯了,居然跟我说这些。”
  青衣男子的声音有些飘忽,仿若自语般道:“你说的不错,蔺晨。”
  蔺晨道:“什么?”
  青衣男子望着短廊那头闭起来的门扉。
  他以为今日见她是必要之举,他以为今天这一面都是为了以后的谋划,但当她踏进屋子里来的一瞬间他便知道他错了。
  蔺晨说的没错,他早已经疯了。
  他只是想见她,发了疯的想见她。
  青衣男子始终没有回头,亦没有再言语。
  廊外的斜风细雨都渐和缓,这场阵雨就快要停了。
  天光不好,屋子里也有些暗,蔺晨看着他在逆光下的瘦削背影,道:“长苏,你可还好?”
  半晌,梅长苏方道:“我没事。”
  蔺晨仍旧靠在门边,仿佛闲聊般道:“既然见了这个,另一个你是不是也要见见?好容易你的故人都聚到衢州来了。”
  梅长苏轻轻伸手扶着门框,望着颛庐外隐隐的青山,道:“不必了。总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加更bonus!

  ☆、章伍 长短亭

  颛庐前屋廊下,于陵未挪一步地等在那里,忽见穆霓凰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登时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迎上去,道:“郡主,都还顺利吗?”
  穆霓凰笑道:“不虚此行。”
  这几日来,于陵第一次看到穆霓凰露出这样由衷的笑容,他不禁也笑起来,道:“那便太好了——郡主,如今雨点儿也小了,咱们快些下山吧。魏将军他们想必也要等急了。”
  穆霓凰颔首,系好披风就要下台阶,身后又传来丘真的声音,道:“两位且慢。”
  穆霓凰转过身去,丘真道:“两位可是骑马上山来的?”
  于陵道:“正是。”
  丘真遂从屋子一边抱出两套蓑衣和斗笠来,道:“我家先生说,外面下雨,这两套蓑衣给两位避雨用。”
  穆霓凰一怔,觉得这钟先生还真是周到的很厉害。
  穆霓凰遂道:“多谢钟先生好意了。不过现在雨已经很小了,骑马穿蓑衣也不甚方便,虽然不恭,但也还是要却之好意了。”
  那丘真似有些为难,他抓头想了想,而后道:“那两位最起码带着这个斗笠吧,好歹遮住眼睛。”
  不好意思再推辞,穆霓凰看了看于陵,他遂上前去接过了那两个斗笠。
  丘真又道:“先生还说了,两位可是从西面上的山?若是的话请从南面下山吧,虽然绕的远了一些,但是那条路更平整安全,下雨天不易打滑。”
  穆霓凰道:“好的,还请小哥代为向钟先生致谢。”
  丘真一路送着穆霓凰和于陵出了院门,直到了要上石阶之处,方才一揖,道:“我家先生祝两位一路顺利,他身体不适,就不能亲自出来相送了。”
  穆霓凰遂道:“先生客气了。”
  而后,那丘真又道:“穆小姐,我家先生要我代为转达,说请穆小姐务必保重,后会有期。”而后又再一揖,转身便回去了。
  穆霓凰又是一怔,似乎觉得从那年轻人的话里模模糊糊感受到了什么,但是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后会有期?大概很难了。
  这个钟先生,到底还是太神秘了。
  穆霓凰一手扶着斗笠的帽檐,一边拾级而上。
  离分手的岔路口不远的一株巨大的榕树下,魏静庵等人正牵马等在那里避雨,看到穆霓凰后,他们忙牵着马从树下走了出来。
  雨点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丝状。
  并未多说什么,穆霓凰翻身上马,道:“下山。”
  三四个侍从遂也都随她上了马。
  最后转头远望了一眼那隐在青山雨雾中的颛庐,穆霓凰轻轻勒紧了缰绳,而后沿着南面宽阔的山路慢慢下山远去了。
  衢州城。
  客栈里,萧景琰一身苍色短打锦衣坐在桌案前,细致地打量着手里的的一个红褐色的小匣子。
  那匣子长不过两寸,通身黄花梨木制成,匣面上堆雕着精致大气的云气纹,匣扣由青铜打造而成,在案头的烛火下泛着些细微冷淡的光芒。
  屋外廊下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那人经过敞开的屋门走进来,正要行礼时,萧景琰已道:“战英,你来看,这个匣子修的怎么样?”
  萧景琰手托那花梨木匣子站起身来,列战英遂走过去就着他的手打量,而后道:“殿下,这单耘真不愧是鬼手匠人,这匣子半点也看不出之前的划痕了。”
  萧景琰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轻轻打开匣扣,翻起盖子,匣子中柔软棉质的凹槽里赫然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那珍珠莹润洁白,在昏黄的灯光下亦可见其夺目的悠然光华。
  列战英有点讶异,道:“殿下把这颗珍珠也带来了?”
  萧景琰几不可察地沉默了一瞬,而后道:“这个时节,总觉得还是要带着它出来才行。”
  列战英疑惑地皱了眉,他尚没来得及想清楚,萧景琰已然关上了匣子,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列战英遂双手奉上一个折子,道:“回殿下,京城来的加急文书。”
  萧景琰接过折子还没来得及打开,另一人已经走进门来,边道:“殿下!”
  萧景琰和列战英看去时,却是靖王府的参将戚猛。
  见他回来,萧景琰遂道:“可打听到了?”
  那戚猛道:“是,殿下,听那掌柜的形容,后院天字号房里住着的应该就是霓凰郡主,那掌柜的说他们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萧景琰遂点了点头,而后便翻开了手里的折子来看,是梁帝发来的敕旨。
  扫视两眼后,萧景琰将那折子放在了桌案上。
  瞅着他的脸色有些变沉了,列战英遂道:“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戚猛本来要退下了,听列战英这么一问,登时又转过了身来。
  半晌,萧景琰道:“无事。皇上来的敕旨,三日内必须回京,领兵到西山营换防。”
  戚猛闻言,登时皱起眉眼,上前一步道:“西山营?可是殿下刚从平州营回来不到三个月,军队休整期都还没过,怎么能又去西山营?”
  萧景琰目视着前方半开的窗扉。
  自从来了衢州后便是阴天,今天下午落了一场阵雨后,天幕上的乌云似乎也都散了。
  此刻云散月见,夜风徐徐,院子里的桂花在夜风的撩动下从树上簌簌飘落。
  见他不说话,戚猛乃是个急脾气的粗人,此刻便忍不住又忿忿道:“殿下,皇上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太子和誉王每天坐在京城里什么都不干,咱们一年年带兵守在外面,皇上不嘉奖就算了,还总指派殿下做这么多没道理的事——这趟不过是严州衢州边界剿几个山匪,还巴巴的让殿下过来巡视——殿下怎么说也是个郡王,皇上怎么能总让殿下干这些事!现在居然连休整期也不管了,又要把殿下推出京去——”
  戚猛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但到底是越说越不象话,列战英遂猛的抬脚踹了他一下。戚猛不妨,登时吃痛地跳起脚来。
  萧景琰声色却不变,淡淡道:“早就想来衢州找鬼手匠人单耘修这个匣子,要不是这次过来严衢边界巡查剿匪情况,怕是也不能这么顺利出京来江左一趟。”
  萧景琰一言就驳回了戚猛的话,他自然不敢反驳,但仍忍不住腹诽道:“殿下总是这样所以皇上才总挑软柿子捏……”
  萧景琰见他两人的表情皆是忿然又沮丧,遂又道:“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年可是觉得委屈吗?”
  戚猛只觉得心酸,难以言语。
  列战英道:“跟随靖王殿下是属下们的光荣,从未有过半分委屈。属下,属下们只是——”他拿眼看了看萧景琰,复又垂了眼。
  萧景琰看了看戚列两人,这些年来梁帝对他一直冷淡苛刻,列战英和戚猛忠心耿耿地跟随自己,此刻自然是为自己抱不平。不过,他并不在意。
  梁帝是怎么看他、怎么对待他的,他早已经不在乎了。
  黄花梨木的匣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淡微光,萧景琰伸手轻覆住那匣子,道:“若是你们跟着我哪里有了委屈就说出来,不必吞吞吐吐。如果不是的话,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委屈,不用为我不平。我的话够清楚了吗?”
  戚猛和列战英都静默了一瞬,而后两人垂头道:“是,殿下。”
  萧景琰道:“明日一早就要动身返京,收拾好了就早点去休息。”
  戚列两人遂都退下了。
  那两人走后,萧景琰起身将桌案前的窗子推展,而后复又坐下,打开了手边的匣子。
  圆月当空,风清露白,匣中珍珠周身的光华也仿佛可以媲美月华一般的纯净。
  夜凉如水,院中丹桂不住地散发着醉人的芬芳,萧景琰举目望着明月,轻声道:“又是中秋了。”
  夜风轻缓涌进窗扉,他的话语散在风中,抹去了所有踪迹,就仿佛从未开口。
  翌日清晨,天空刚翻了鱼肚白,衢州城门处值夜的士兵刚刚开了城门换了班。
  城门打开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穆霓凰和萧景琰就带着各自的随从一行出了城,来到了衢州城郊外。
  清晨的缘故,周围皆很宁静,只听到晨鸟不时的啁啾和一阵阵哒哒的马蹄声。
  穆霓凰和萧景琰并肩勒着马缓缓行走在官道上,身后两人的侍从都远远跟着。
  今早在客栈,穆王府一行人收拾好行装去退房牵马的时候,发现靖王一行人正等在客栈门外。
  穆霓凰讶异极了,然而复又想起萧景琰向来言出必行的性格,那么既说了要同她辞别必然就是要做到的。
  不过事实是,她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跟萧景琰有过私人往来了。
  最开始是因为刚刚接手南境军,战事连连压力巨大,她并无暇打理私人关系,后来等她在主帅这个位子上渐渐游刃有余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不知道该如何重拾跟萧景琰之间的关系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想继续儿时的那段情谊。
  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开始成为她的牵绊,以至于再想到和萧景琰的来往时,她关心的不再是他们又能发明出如何新奇好玩的游戏,而是宫城里的那位九五至尊会如何看待他们的亲近,而是这段关系会带给穆王府和南境军怎样的利弊。
  说来也是可笑,就在赤焰案发后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她过往十几年中信以为真的所有对错曲直都被打碎了。
  她也知道,变了的人并不只她一人,赤焰案后,萧景琰也不再是曾和她一起策马山川的那个靖王哥哥了。
  也许他和她一样,不知该如何用这样的自己去面对儿时的好友,也明白他们已不能再奢望继续享有那样纯粹的情谊。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所以现在,他们当真变成了陌生人。
  沉默许久后,穆霓凰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道:“靖王殿下若有事不妨明说。”
  萧景琰看了看她,道:“我离京前听说,皇上已着手要为郡主选亲,武选为先,文试在后,并且不拘在大梁一国之内,邻国若有高手也皆可前来挑战。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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