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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反派男配,攻成身退-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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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御修眼前一片恍惚,他摇了摇头,欲甩开心底那模糊不清的记忆,但却发现竟因这老头的话,使得他对心中的信念有所动摇:“想来你见的乃是他人假扮的,不可能的事,我大哥两年前已死,是以我方能继承庄主之位,你绝无可能见过。至于这假扮者是何人,届时我自会查出来。不说这些,你究竟是何人!”
  老头抿了抿唇,从肺腑里挤出了一声叹息:“我名唤高义山”
  “药贤世家的家主‘追风鞭’高义山?”未待得那人说完,温御修便震惊接了话。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恨道:“是。”
  温御修愕然地睁大了双瞳。这药贤世家乃是江湖的一大门派,其下弟子上百,各个都精通药理,制药炼药的本领俱是一级的棒,普通的药材,别个人制出三日方可愈合的伤药,他们却可用同样的药材制出一日之内愈合结痂的伤药,其内的圣药数不胜数,许多武林人士都常常往来于他们世家,购置上等的药。那些药价格虽高,但也并非天价,因而这世家的口碑在江湖上可谓是广受好评。而他们世家的家主高义山,使的是一手好鞭,武功不低,为人虽有些张狂,但也是乐善好施、广结善缘,至今都未同他人有何冤仇,却没想,今日竟会遇上如此落魄的他。
  从震惊中走出,温御修抿了抿唇,虽说揭人疮疤不好,但还是禁不住这眼底的疑惑:“前辈怎会落魄至此,此处同药贤山庄相距甚远,又怎会来到此处。”
  高义山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乃是我一时不查,过于粗心所致,唉,是以落魄到这种地步。身败名裂后,我受到众人的驱赶,心死之下,便来到了梅子镇,想再尝尝这里的梅子酿,岂知这么一尝,便生起了借酒消愁的心思,一蹶不振。后头意外得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更是害怕有一日殒命,更消极地想借酒醉逃避现实。可是,我实是不想死,因而常缠着常大夫,但我却知晓我这条命是无药可救了,哪怕有那闲钱给他,他也救不活我。”
  “嗤,人还未死,便在此自暴自弃,”一道轻蔑的哂笑蓦地从温御修的身后响起,容惜辞的容颜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他拉起了温御修的手,转身便走,“我们走,同这样的人还有何话可说。没那自信活下去,”嗖地一声,一样东西凭空抛到了高义山的怀里,“里头有毒药一枚,死了不会有何痛苦,黄泉路上不必再担心劳什子的疾病与地位。”
  语落,容惜辞便不容温御修拒绝地拉他走了。
  待行得远了,容惜辞才把手一伸道:“给我。”
  “给甚?”温御修被问懵了。
  推了他一下,容惜辞恼道:“你出来恁个久,都未买点东西给我么!我饿了,要吃糕点。”
  温御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方才一出来便被高前辈逮着了,是以”
  “他很厉害么,值得你称上一句前辈。”不屑地撇了撇嘴,容惜辞抱起了胸。
  揉了揉他的发顶,弄得一头凌乱容惜辞炸起踢他一脚后,温御修才笑道:“瞧你,扁着个嘴成啥样。不论高前辈现下如何怕死,凭他曾经的地位与影响,都可称得上一句前辈。他当年在江湖上可是闻名的厉害人物,一手鞭法使得忒棒,药理懂得甚多,听闻他亲手制出的药材俱是上等的好药,啧啧啧,哎哟,怎地了,咋又踢我。”
  容惜辞哼了几声:“怎不见你夸我,尽夸别个人,他再如何厉害,在我眼底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死后也不过一抔黄土,谁人也不识得他。”他顿了顿,忽而提高了语调道,“若真不想死,倒不如振作起来,同阎王爷作斗争,将死命逆转成活命。走了走了,咱不说这么多了,人家想死,我即便有心救也懒得救,费力!走,买糕点去,我要吃各式各样的糕点。”
  “好好好都依你。”
  随着步伐声的远离,风将他们的打闹声越飘越远,但却一点不漏地汇进了高义山的耳眶。目中隐隐燃起了希望,高义山枯瘦的手蓦地攥紧,转头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容惜辞两人相反的方向行去。
  晚间的时候,吃了一堆特色糕点的容惜辞,终于满足地趴在了床上,揉了揉自己胀胀的肚子:“好饱好舒服,可惜我不能喝酒,不若真想尝尝这梅子酒,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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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 温御修叹气一声,将他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刚吃饱便睡,你也不怕胖。”
  “噢,”扯了扯自己的肚皮,容惜辞愣愣地道,“好似还真的有肉了,来,你快把它摸下去些。”
  好笑地顺着他的手摸了上去:“一摸一圈肉,再摸两圈肉,啧啧啧,容惜辞,你都成肥猪了。”
  “你说甚!”容惜辞炸了起来,扑到温御修的身上,拽着他的腰带就扯,“那我们来做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罢。”
  “喂喂喂,方吃饱,不宜动作,”挣扎地掰开容惜辞的手,温御修扭着身子就要从容惜辞的身下出来。
  却听这声,敲门声有规律的响起,将他们的嬉闹声硬生生打断。
  不悦地扁了扁嘴,把下巴一扬,容惜辞便道:“去开门罢。”
  将容惜辞头上戴着的假皮捋好,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易容,温御修才整好衣衫打开了房门。
  乍一看到对方那陌生又熟悉的脸颊,温御修怔愕了很久。只见门外站着一精神抖擞的老人,白发苍苍,但目中带着精光,即便年纪老迈,腰杆却挺得笔直,粗布麻衣裹身,可丝毫不减他锐利的气质。
  “前辈是?”
  “怎地,方一会儿不见,便不识得我了么。”
  一听到来声,容惜辞就从床上爬了下来,从温御修的肩头探头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头子,是你?还未死啊,莫不是鬼魂来索命罢。”
  “咳咳,”被容惜辞这么一呛,高义山好不容易摆出的气势不攻自破,抵拳又清咳了几声道,“我不想死,我想归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是以,若是你能救我一命,还请你救我一救!”震声答出,他拱了拱手,目中含着坚定。
  温御修郑重地问道:“前辈,你果真想明了?”
  高义山颔首:“不错,虽说同你们不过见过一面,但你们说的话俱是在理,我也明了了一事: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怕死!我再不可因怕死而逃避现实,非但如此,我尚要活下去归去夺回我失去的一切,想要我的命,我偏生不让他们夺了去,纵使我现下功力大减,我也绝不输与那些偷偷摸摸的小人!他们可坐上那位置,赶我出门,我一样可坐回原位,将他们逐出门下!”
  心,竟因这话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好似有种共鸣,将温御修同容惜辞平淡的心翻起了浪涌。他们俩面面相觑,对接的眉目里似乎流出了不一样的感悟。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怕死?”深深咀嚼着这句话,容惜辞缓缓抬眸,对上温御修灼烈的双眸,“你明了么。”
  重重颔首,温御修笑道:“我已知晓。”
  高义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俩,不明所以。
  温御修将高义山迎了进屋,招呼他坐了下来。
  将桌上的纤羽赶走,在它的尖叫声中,容惜辞摊开了自带的金针,摆上了各种探病器具,取过高义山递来的手,三指触上手脉,轻轻一按。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出边界分明的阴影,随着时间的流淌,容惜辞慢慢地松开了手道:“你受过不少的内伤,老实说,凭你这把年纪,受如此重伤,还喝了那么多的酒,如今尚能活着,我委实有些惊讶。”
  高义山一顿,讶色道:“莫非我这内伤很重?可我未曾察觉到身子有何不适。”
  容惜辞颔首:“你未察觉是因你体内之毒的存在,麻痹了你的知觉,是以你未有察觉。比之你体内的毒,这些内伤才是要你命的东西。”
  喝!高义山神色一凛,暗自喃喃道:“先前我曾多次寻人探过,那人告知我说毒已入五脏六腑,挽回不及,运功也无法逼出,是以我方绝望以致落至今日的地步。”
  容惜辞摇了摇头:“你那毒是何毒,我身为外来客,不知晓,但我却知,那是一个极其厉害的毒,可以麻痹他人的知觉,即便那人身受重创,他也不会知晓,是以常常可让人不知不觉中死去,验尸后指不准还会以为乃是被毒死的。”
  温御修疑惑地摸了摸下巴,道:“若是如此直接毒死不是更好么嗷!”
  噗地一下,肘弯就重重地击在温御修的肚上,疼得他抱肚跳脚,容惜辞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自己的肘弯,笑眼眯眯地瞅着温御修,叹了一声:“舒爽。你不觉得,打人才来得解气么,下毒害死了,最多不过是鞭尸,哪及得上活人被痛打来得舒爽。”
  “是是是”痛呼的嘴角扯出了一记强笑,温御修揉了揉肚,扁嘴走回了容惜辞的身边。
  这样一番解释,高义山已然明了:“可我素来同我没有结仇,为何他人要这般做。况且,我自忖武功不弱,他人若是平日里打我,我不至会未有发觉”
  “那你的内伤何来的,总不至于睡觉睡出来的罢。”
  高义山一顿,脸色也变了:“那些是我”他疙瘩了几下,愣是无法从嘴里挤出几句话。
  诶,容惜辞挥了挥手道:“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要报仇要查出害你之人,那俱是你的事情。于我而言,我只想知晓,你受过何种内伤,你可知晓这毒唤作甚,平日发作有何症状,如此方好方便我对症下药。”
  高义山脸上的肌肉绷出了一个难看的神情,眉头皱出了屈辱,努力将脑海里他痛恨的记忆抽出:“我受过掌击、拳击以及棍击,至于这毒蛰伏在我身上已有约莫半年的时间,我不知是何毒,只知晓它发作时会心脏骤痛,口吐黑血,但发作的时刻不长,且甚少发作,若非大夫查出我体内有毒,我都快忘了这毒的存在了。”
  “心脏骤痛,口吐黑血?嗤,怎地如此像明莲的红香”
  温御修这本是玩笑之言,哪知高义山本便不悦的脸竟因这话而现出了一个狰狞的神情,“明莲!是极,定是那厮派人做的!除却他,我再想不出尚有何人同我有冤仇了。”砰地一下,一拳重击在桌上,震得上头的器具都抖了起来,但高义山却未发觉容惜辞不悦的脸色,沉默半晌,竟忽而笑了出声,“哈哈哈,好!明莲,你既然不仁,便莫怪我不义!”
  容惜辞扁了扁嘴,差些便要发作了,好在温御修眼快,拍着他背低声安抚了几句,才使得他收敛了即将炸起的性子。
  重重地坐下,高义山一撩袍袖到了容惜辞的面前:“烦请你帮我救治,若能活命,得回家主之位,我定重谢!”家主的气势豁然震开,言辞间都带起了几分惯使的命令味道。
  不悦对方带着一些命令的口气对自己说话,但想着既然答应了救治,必得做到方是,沉了沉脸色,容惜辞还是耐着性子给他探过了一次脉,之后同他问了几句,便同他说明了自己要如何救治,让他极力配合。
  关乎生命之事,高义山也不敢马虎,将容惜辞说的话一一记在了心底,还多问了几句,确信一切无误后,容惜辞便要开始救治他了。
  温御修眼瞅着差不多了,便带着纤羽,走了出门。阖上门时,还透出门缝瞧了一眼,确信他们无事后,才静静地守在门口。
  纤羽也乖巧,知晓事理,一直都未尖叫,静静地伏在温御修的肩头,等着里头的人。
  一个时辰过后,房里头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略显疲惫的呼唤道出,温御修便推门行了进去。
  只见高义山一身清爽,脸上的黑气都消失了,整个人比之先前那糟蹋的喝酒老头,多了几分焕发的神采,气质都提高了不少。而容惜辞则在疲惫地收拾自己的器具,脸色有些苍白。
  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缓缓地喂他喝下,温御修带起内力轻轻地顺着他的背:“可有好些。”
  热水入喉,双唇渐渐恢复了血色,容惜辞点了点头,悄悄地凑到了温御修的耳边,软声道:“今夜你得补偿我。”
  弯起一抹弧度,温御修颔首道:“放心,自会助你。如何,他的毒可清了。”
  缓慢地放下手里的热水,借着杯壁暖了暖手后,容惜辞正对着高义山道:“你身上的内伤非是一时三刻便能好的,正好我先前得到了一些上好的药,可治你的伤,”打开了乐唯相赠的玉盒,取出了一瓶药,想了想,又唤温御修去弄来了一个小瓶子,倒了一部分到小瓶子里,旋紧瓶塞,递给了高义山,“这药我还未用过,但疗效我敢确保铁定不错。我素来小气,舍不得给完你,但这一丁点儿也足矣。拿去罢,每日都将其用温水化开,擦在你受伤之处。至于你体内的毒,其实并不算深,虽说我不甚明了是何毒,但方才我已经运功与施针帮你逼出了许多毒,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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