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男配,攻成身退-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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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容惜辞躺在床上,温御修的眉头依旧未舒,给他裹紧了被子,屡次想出言,却不知如何发问。此时的容惜辞,并未因归来而变回白发,仍旧乌黑,所幸如此,不若温御修当真不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这一切。
“你究竟怎地了,怪里怪气的,啊!莫不是你同明莲趁着我不在有了一腿罢。”气鼓鼓地嘟起了嘴巴,容惜辞眼中带火。本来明莲会同温御修一块过来,他便有些气了,后又想到当时温少迎嘱咐温御修要替他好好照顾明莲的话,便冒起了酸泡泡,谁人知晓,这照顾可会照顾到床上去。
温御修顿时失笑,揉了揉容惜辞的发,解开他的发结,啄了他一口:“你这什么脑袋,我同他有无瓜葛,那么多时候,你还瞧不清么。再者,便是我愿意,你以为明莲会对我下手么。我这张脸,同大哥可是极其相似的,现下的明莲,看似开心,实则内里不知有多苦。”
“那你为何这般怪怪的。”容惜辞掐了他的脸一把,半点笑容都无。
叹息一口,无奈又悲伤的气息在房内兜兜转转,而后漫进了温御修的心扉,他踟蹰开口,将他前往到容惜辞幼时之事缓缓道出,语落之后,又是长叹,抱着容惜辞的手,蓦然失了力气。
容惜辞从漫漫的记忆里走出,幽幽长叹:“好混乱。在我最深处的记忆里,乃是方解杨重伤,意外到了我所在之处,我救下了他,他便赎了我,此后我一直跟着他。而你到了我的过去后,我零零散散的记着一些你的事,但重重叠叠的记忆交叉,我反倒不知何真何假了。”
“那便如同我这般,”温御修扣起了他的手,指腹相缠,“昔时你改变了我关于解救‘破天’的记忆,但我心底深处仍存有原先的记忆。不过发觉一事,我们彼此可记得未被改变前的记忆,而其余人,是完全不记得的,哪怕是明莲。”
“这么一说,倒也真是。你大哥被我救后,明莲的记忆里好似便无你大哥死去的那一部分,若有的话,当初再见你大哥时,他便不会如此淡定,当是激动才是。”
“确实,”温御修颔首赞同,“当时我听闻大哥未死时的反应你也见着了,后头得知黑纱男子便是我大哥时,我更是大骇。明莲却是胸有成竹,端的古怪。因着我昔时好友擅长易容之故,当时见到黑纱被掀,看到那张易容的脸时,我便觉得古怪,隐隐能察觉到那是易容的,是以明莲能察觉到他是易容也说不准,但能发现那人是我大哥,他的眼便太犀利了。”
容惜辞往温御修的肩头蹭了蹭,回忆道:“你忘了那时候明莲在众人面前要求看掌心么,若是相处了多年的恋人,看个手掌和掌心,哪还认不出。”
“哟,来来来,容公子,瞧瞧我的掌心,你可瞧得出来。”
丢开眼前这伸来的手,容惜辞嫌弃地撇嘴:“不瞧,你这掌纹生得好,刺激我!”
“嗯?”温御修左顾右看,“有何好的。”
“你瞧你的富贵线,一路平稳,而命线,中间虽有断层,但却延长到底。而我的,”将自己的手掌摆了出来,容惜辞不加思索就指着道,“你瞧,富贵线同命线断断续续,连不到一块不说,还短咦!这是我的手么!”
“”温御修挑眉望天,这不是你的手是何人的,总不是我的长你手上了罢。
容惜辞将自己的左右两手摆了出来,对比一瞧,发觉这掌纹都大致相同,未有差别:“可不对呢,我的掌纹我看了十几年,俱是断断续续,线也极其之短,怎地可能会是现下这般,线连在一块,又长至将近尽头。”
短促的沉默后,温御修的手覆上了他的手,将其蜷了起来:“那是因你的命,被改了。不说你,我自个儿的也是,先前一直未告知你罢了。打从你意外带着白玉琴,到了我的过去后,我有一日,便发觉自己的掌纹发生了变化,直待后来,将我爹软禁,完全取得庄主之位后,这掌纹方变成如今这般。”
容惜辞将他的手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同自己的对比来看,差不多的走向一致。
“莫非,我们当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容惜辞眨眼问道,心里还带着些许不敢相信。
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御修柔和一笑:“不,不仅仅是我们的,还有许多人的。你用白玉琴救了我,我今日方能坦然地立于人前。你救下了竹清,给了他新生与爱人,也是间接地救下了高叶归。你救下了我大哥,间接使得母亲站在我这边我方能真正掌有庄主之权,并改变了明莲。你救下了高义山,也是间接救了我的命,也让你的发由白变回黑。你促成了封无恨同文余逝,成就了一对眷侣。惜辞,你昔时总想着做一个惩奸除恶、救死扶伤的正道中人,现下你已经做到了,虽然他们不知晓原本既定的自己是走向怎样的结局,但你却是改变了他们的命运,间接救下了许许多多人,你不再是害死人的血手魔医,你在我心中,在他们心中,你便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
容惜辞的脸霎时红透了,连耳根都是赤红赤红的,他挠了挠自己的脸,嗫嚅道:“昔时我未曾想过那么多,只是想着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却未想,竟然改变了那么多事情。我想,你救下了我同乐新,也定能改变许多的!”他倏尔握住了温御修的手,灼灼而道,“其实不瞒你说,在我记忆深处里,乐新是因我而死的”
作者有话说: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撒花!前面因为受到数据与负分等等几重打击而锁了文,森森觉得这样很对不起我笔下的人物QAQ,于是我又回来填坑啦。很多人说修改后的剧情比原来的好,那么明莲、方解杨,亲妈就对不起你们了,请移步二线,把主角之位让出来吧Q3Q我会继续原先被改过的剧情,续写下去,大家放心,我绝逼不会再把他们写死了,还要给每一个都安排一个性福满满的结局,握拳!于是,有人出来冒个泡,恭喜我回来填坑么?233333333
作者有话要说:嗯,上面的作者不关我事
咳咳,其实看完文后会发现,如果温小攻和容小受穿在同他们相识时的那个年岁,他们就会有彼此的记忆,但若是穿到他们更年轻点的时候,例如温小攻在“破天”里时,容小受在青楼里时,他们就不会有相识的记忆。
☆、第七十三章·惜辞的解药
骇然一震;温御修惊愕道:“你的意思是”
容惜辞偏过了头去:“实质上;你遇到我那时;便是乐新死去当日。”
蓦然倒抽了一口凉气:“莫非他被”
“嗯,”容惜辞颔首凄声;“乐新是差不多与我同时被卖进那里的,他大了我数岁,但因多年来被他大哥庇佑得很好,是以心性不大,不比我懂得多;在那儿也不知保护自己;是以老早便有人看上了他。他同我一样;右足心底有一颗红痣,为此与我极其投缘。我们也是同病相怜;他人眼中的富贵痣,却被认为乃是凶煞的痣,会给家人带来灾厄,是以家人都将我们给卖掉了。那一夜前,我听闻了有个陈老爷来到那城市附近,是以便留了个心,打听到他乃是附近一处大门派的门主,平日里威风得很,谁人都敬佩他,但实质上,却是个龌龊恶心的男人,素喜呷玩娈童不说,还喜好用各种恐怖的道具玩弄小倌,死在他手上的小倌不计其数。为此我故意反了老鸨,挨了顿打,你当知青楼里的鞭子,俱是打在人身上疼,但却不会有任何伤疤的,是以为了让其生出伤疤,我趁他们不知,故意拿火,烫出疤痕,因此逃过一劫。乐新怕疼,未有似我这般敢落疤,结果那一夜,陈老爷本是要唤我去的,但因说得含糊,只以为仅有我一人身有红痣,是以便被老鸨拿了空子,将身上无疤的乐新带了去,之后”容惜辞蓦地攥紧了温御修的手,指节苍白,尽显痛意,“之后乐新归来时,双瞳大睁,目含恐惧,身上仅是各种各样的淤痕与浊液,他还活着,但仅留几丝生气罢了。”
“他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哭着告知我,在他的床头,有一本医书,那是他最珍爱的书册,他本想似他大哥那般,做个好大夫,却没了这个缘。他要我活下去,将那本书同他一块儿烧毁,将他的骨灰洒向天际,飞出这个地方。他没说得几句,便离去了。我从他房里,找到了那本书,定下了决心,我要继承他的遗志,替他做个好大夫。熟料日后,随着方解杨后,好大夫未做成,倒做了不少害人之事。乐新的尸首,在方解杨的相助下,我带到了城郊,将其焚烧,书册我却一直留了下来,直待后来我将这本书册背得滚瓜烂熟后,我方将其埋入他的墓冢之中。若非那一日,我身上带疤,若非那一日,乐新替我出去,他不会死,不会死的”语调里含起了哭腔,容惜辞趴到了温御修的身上,颤抖啜泣,“他一直同我说,烤鸟儿是最好吃的东西,他幼时时,他哥哥常烤给他吃,可却吃不着了,因为,他未有武功,他的院子里没有一株大树,他再见不到鸟儿了。因此,吃鸟儿成为了我们当时的一种奢望,我常常会想,只要能吃到鸟儿,便能长出双翼,飞出那里了。可是,他临死都未能再吃到鸟儿,而我毕生第一次吃到,犹是那时同你上千香阁时。吃鸟,成了我们的梦,遥不可及的梦。”
心中浪潮迭起,温御修紧紧地拥住了容惜辞,眼中含起了泪光。昔时听着容惜辞笑着说,吃鸟儿会长双翼,自己还笑他,听他说自己有一双神眼神耳时,自己还不理会他,却未想过,这都是他过去的写照,都是他凄苦的身世。
“当初我们有一次意外归来这里时,乐唯问起他的弟弟,我便一直告诉他,往东方而去,因为那里,有乐新的坟墓。那里孤寂了几年了,随同方解杨后,我一直都未能去扫墓,也没有那个勇气。我总是自责,若果不是我,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是以乐唯道出我害死他弟弟时,我一直沉默,我默认了此事,由得他误解。我不知他如何查出他弟弟之死,但我肯定的是,他一直都未能寻到他弟弟的尸首。也许,他弟弟之死,乃是方解杨告知,而故意害我的罢。呵,谁知晓呢。”
温御修沉默不言,哽咽了几声,缓声道:“不若,我们休息几日,便去瞧瞧乐新之墓可还在罢。先前我改变了你的过去,也许乐新现下还活着。”
目中亮起了一丝光,容惜辞重重颔首:“好,我们去瞧瞧。那儿,是宜城。”
几日后,温御修众人出发了,因着容惜辞同温御修还在被方解杨下令追及之故,路上两人都是在易容的,乐得明莲是翘着个脚,笑看着他们,当听说他们俩的事情后,他竟夸赞方解杨做得好,一心向着方解杨,还摸着下巴说好期待能尽快见到方解杨。
为此,一不小心惹火了容惜辞,就要给他下合|欢药,吓得他赶忙住了嘴。这儿可不是情人遍天下的《受之无愧》里,明莲若是发了情,便得逮着温御修做了。
前往宜城的一路上,由于容惜辞同明莲相斗,原先略显沉重的气氛便给他们俩给闹了开去,纤羽乐得一直扯着嗓子啾啾啾地鸣叫,温御修脸上的笑容也化了。
到了宜城,这笑容又凝了起来。温御修拉着容惜辞的手,看着眼前这间名唤醉红楼的地方,心中怨恨升起,巴不得冲进去,将这地方给掀了个底朝天,还是容惜辞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你今日掀了这儿,日后尚会有青楼,掀得一日,掀不得第二家,加之此处俱是武功高手,动不得。”
明莲摸着下巴打量着这同上次见过偏旧了一点的地方,嘴里啧啧叹道:“若是里头有强壮的男子,我倒想进去试试。”
温御修拉起容惜辞,转身便走。若非明莲一直以身上无钱为由缠着他们,他真想一脚把他踹给方解杨,左右他一心想着勾上方解杨,便成全了他。
带着容惜辞行到了城郊,温御修身有一愕,只见容惜辞原先说到的葬着乐新之地,空无一物,往来人烟稀少,连个墓碑都未有,寥寥落叶。莫非当真被改变了这些事情。
容惜辞生怕自己记错,拉着温御修将这附近都跑了个遍,还逮着了许多过路人问可有见着一座墓冢,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一股欣喜从心头涌上,跃然于口中,“御修,没有,当真没有!乐新定是还活着!”
然则,一盆冷水从明莲口中泼到了容惜辞的头上:“你这墓都几年了,指不准没人过来拜,便被人给撬掉了。”
温御修搂紧容惜辞,瞪了明莲一眼,收获了明莲一个无奈摊手的眼神。
容惜辞眸底一黯:“他说得对,我们归去醉红楼问问罢。”
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