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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嫡妻奋斗记-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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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理儿说,新帝已然登基了,先帝也已然作古,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变局了。便是国葬本身,那也是按着礼典上写的做便是。

然而,偏就在至尊的灵柩到得神京的那一日,裴六娘再次站在了秦云衡夫妇面前。

此次她没有哭,只是眼神毒厉,声音也尖得骇人:“敢问十六妹夫!你说出的话,全是骗人的吧?!”

秦云衡却道:“我如何骗你?”

“你说了至尊会安然无恙!”裴六娘抬起手,却是指着十六娘,道:“你,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手指也在颤,十六娘却丝毫觉不出她可怜来。

一个女人,对错误的人用了情,那便莫要怪这情伤人!更何况,这位六姊当真对至尊有情么?她是不敢信,要知道,在那场寿宴之前,六姊并不曾见过至尊。

如此,她还要戴牡丹……呵,这不是处心积虑的接近,又是哪般?

至尊死了,她的伤心,大抵不是为了情——只是为了她自己的荣华富贵罢了。

“我说什么了?”十六娘蹙眉,道:“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曾与六姊说过什么有关先帝的话呢。”

她将“先帝”二字念得极清晰,便看着裴六娘身子一抖,仿佛是被烧热的针戳了一下。

“你怎可这般——你们,都是算计着我的是吗?!”六娘终于嘶喊了出来。

“算计?”十六娘微微侧了头,道:“莫要说这样的话!是谁先算计谁的,六姊还记得么……谁在十一姊的寿宴上戴了那一朵牡丹花,谁又……呵,死者为大,不敬的话,我不说了!”

六娘看住她,许久才恨恨道:“你会后悔的——我便是死,也会在阴曹地府,日日咒你不得安宁!”

这话说出来,十六娘便不禁变了颜色,她面色时红时白,半晌,才恨恨道:“是么?如若你的本事便是诅咒,那么……就去诅咒吧!”

“阿央!”

许是这话说得太过硬气,连秦云衡都唤了她一声,似是提醒她莫要说有不敬鬼神之意的话语。

“没什么可隐晦的——二郎,心存恶念的人,便是念佛,佛也不会应。善恶之道,岂是一个人口中的诅咒,便能逆转得来的呢?”

不欲有知

“善恶?”六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咯咯地笑起来,只是配着她那神色模样,这笑意惨得叫人心里头都哆嗦起来——晴天烈日之下,这个直至此时还穿着华丽衣裳的女人,笑得却如同火狱中爬出来的厉鬼:“你还配说善恶?如今竟是人人都用这个词儿给自己开脱了么——这世上谁说善恶我都信!唯独不信你裴氏说出的!”

“你自己不姓裴?!”十六娘仿佛挨了一耳光,身体都颤了起来。

她知道这六姊算不得自己人,然而会听到这样的话,却还是她从前不曾想过的。

“我宁可不姓裴!裴家哪里有个人把我当回事儿的,你倒是说说看?!”

“我们对你不曾好过?!”

“那是为了借着我巴结至尊,好把那个贱婢从冷宫里头弄出来——我帮了你们,却把至尊也害死……”

“闭嘴!”十六娘大惊,厉声叱道:“谁害了至尊?谁敢害至尊?!你当真是失心疯了!再者,你帮了裴氏?休以为无人知道你说的都是些甚,可有一句是为家族说的?”

“我凭什么为你们说话?!”

“看看,方才还说你帮了裴家呢——从来你都只当这姓氏带累了你那孩儿,却不想,你若不姓裴,谁会正眼看你?街市上风流俏丽的寡妇多了去了,可有谁能进宫,有幸面圣一回的不能?真真是……”

“我是你阿姊!哪里有你这样说话!”

“你也配是我阿姊?你这般愚蠢的女人,真不知是谁生养下的!”十六娘很想再骂得狠一些,然而那些听说街市妇人会用的词儿,到得唇边却骂不出,不免丧了几分气势。

“你骂我生母?在为人子女的面前辱骂父母,你,你会下拔舌地狱的!”

“那如何?你会的不过是诅咒我罢了!”十六娘狠狠一笑,转头对秦云衡笑道:“你看,妾生养下的,多半就是这幅德行!”

秦云衡却微微蹙了眉:“六姊,我若是你,现下便住嘴。”

“你还好意思与我建言?”裴六娘竟踏前两步,对上秦云衡的眼,怒道:“是你说至尊一定安全!可你们根本就是有意要害死他……”

“……”秦云衡瞥了她一眼,这一眼却是从眼皮子底下看的。六娘比十六娘矮,冲到他跟前更显得“短”许多:“这也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诬陷秦某,现下是不打紧的,然而若说陷害先帝,那总要有同谋吧,秦某的同谋是谁呢?无有证据,诬告朝廷命官,不敬自家父兄——你有几条命够赔的啊?”

“我……我有证据!”六娘的胸膛剧烈起伏,一片雪腻竟似要挣开襦裙的上沿一般。

秦云衡却笑了,他微微前倾身体,靠近她耳边,以身边的十六娘也能听清的声音道:“六姊,秦某再尊称您一声六姊,再莫做傻事了。证据这东西,若是没有人信,也没有人看,更没有人为你主持,那么,有了还不如没有。知道的东西越多,人会死得越快……”

“死就死,你当他们能放过我吗?!”裴六娘的手指扬起,直似要戳上十六娘的鼻尖儿:“我是以至尊侍人的身份跟着去的,如今至尊死了,那个贱婢会杀了我陪葬!你当我不知道她安了什么心吗?我的孩儿,也是她害的!不是她在姚庶人面前摇唇鼓舌,姚庶人怎么就非要杀我的孩儿?!”

“让你陪葬?依我看那倒不会。不过,死么……如若您再这般闹下去,可就难说了。”秦云衡微微一笑:“就算太后想要你有幸陪伴在先帝身边,大概大臣们也不会允许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去……呵,你要知道,太后和裴公,可都是从善如流的。”

“是啊,六姊怎么会叫你去陪她的夫婿呢。”十六娘轻轻笑了:“如若你知道进退,也难说裴府会容你养老,可若是再这么闹……神京南边儿那片荒坟岗子上的野狗,又有福气了呢。”

“你们!”六娘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后退了一步:“你这样心狠?!”

“脏的心,该用狠的心,才对付得了……”十六娘跨前一步,眼眸微微眯起,她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听到“我有证据”的一句时,便朝着挽不回的方向滑落了。

这一对姊妹间,如今也似是从前秦云衡兄弟间一般,竟是你死我活,再无法容让一步。

“你想做什么?”

“我做不了什么。”十六娘扬起下巴,微微笑了:“但是总有人能做什么——业障自造,因果自背,就是这样啊。”

“是……”

“送客。”

六娘看着她的目光,已然没有方才的凶横,却染满了惊慌与畏惧:“阿……阿央……”

“别叫我阿央——你既然不认自己是裴氏女儿,凭什么唤我闺名……还要我叫奴子来将你推搡出去么?此处,请不要多留!”

六娘竟是完全慌了神,她猛地跪了下来:“求……求你,别,别杀我!”

“不是我杀你,是被你伤过的人要杀你啊。”十六娘道:“既然做了出来,便有些担当,认了吧。”

她转过身,正要进屋门,手腕却被人大力带了一下,登时便跌了过去。

她是摔在秦云衡身上的,可这一撞之后,却觉得手臂上一阵火辣辣钻心的疼。

定睛看过去,却是自己右臂上被刀割出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便沿着伤口涌出来。秦云衡的手臂似是欲护着她,如今也是血如泉涌。

而那刀,便在这一刻,从六娘手中呛啷滑落。

“你……”十六娘浑身打颤儿,她倒不是怕血——只是,若秦云衡方才再晚一点点,六娘这一刀下来,她便是侥幸不死,也会重伤!

六娘摇了头,却仿佛是刚刚这一刀将她全部勇气都用尽了一般。

“来人!快来人!”十六娘哭了起来,声音尖得几乎破音:“这个畜生!畜生!杀了她!”

“我……”六娘往后退了一步,却自己踩了裙缘跌倒。

十六娘疯了一样推开了抱着她的秦云衡,冲上去便照着六娘的身上头上一阵子狠命踢踹。六娘抓着她的腿,十六娘站立不稳,跌跪下去,仍在不要命地和六娘厮打。

秦云衡这才一步冲上,将十六娘拖起来,甩到了自己身后。

六娘尚来不及站起,几个奴婢便冲了过来,将她架住了。

“杀了她!这个逆人伦的畜生!”十六娘顿足哭喊着。

六娘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她面色苍白,满脸是汗。

“别说了,再别说了。”秦云衡用力将怒极了的十六娘按在怀中:“别动!你受伤了啊!再动血就流得更多了!”

十六娘看他一眼,这才看向自己手臂——她的衣裳,已然全叫血打得透湿,血珠子从衣袖下摆一滴滴落地,变成一汪小小的湖。

“去包伤口,阿央。”秦云衡仿佛在安抚一个孩子,半是用强地将她拖进了房中。那几个奴婢,亦将六娘半搀半推地弄了出去。

隔了三日,裴府那边传来六娘重病暴毙之信,十六娘默默抚了自己臂上伤口,却是掉了几滴眼泪。

就凭这几滴泪水,待到裴家请了道人来做道场,她也领了个平安符走。彼时太后竟也亲自回来参与这六姊的丧事了,倒是让前阵子才喟叹过秦家兄弟为了一股子忠义误会到生死两隔的神京百姓,又有了一段感叹佳谈。

而这纷纷杂谈中,竟少有人发现,秦府上的人又多了。这差点儿便被压入地下的家族,竟在人不知时,重现了光华。

沁宁堂中,十六娘仍着孝服,可她面前,却跪着秦府上下一众奴婢。

她想了许久,终究开口,却是:“都下去吧。该做什么,依样儿做,便是了。”

当那些奴婢面面相觑,犹疑片刻终于下去后,十六娘站起身来,绕到堂后,对着坐在地上的男人道:“你听到了?”

秦云衡将手中甜糕掰开,喂了一半给脚边的猫,又将另一半捻碎,信手丢进前头水池中,引起一片红鲤鱼接食,才道:“听到了。我以为你想立威,会将那些追随过大郎的下人,尽数赶出去。”

“没什么好立的。”十六娘也在他身边坐下,抱了月掩,道:“大郎已然不在了,再为难跟随过他的人,还有什么意思?”

“……是么?”秦云衡失笑,道:“你心意倒是大。”

“经了这么多事儿,心不大,也撑大了。”十六娘抓起月掩的前爪,和猫儿面面相觑,忽而笑道:“奴这才嫁了一年半。二郎,这样算来,要当到诰命夫人,奴还要碰上多大麻烦?”

“大抵不会很麻烦了。你阿姊是太后,甥儿是至尊,想要个诰命,只要我三年孝期满了,也做些事儿便好。”秦云衡扭头看着她:“不过,五郎做了西突厥五部的可汗了,你可知道?”

“不知道。”十六娘吃了一惊,道:“什么时候?”

“刚刚三郎来与我说的。”

“……那么,你如何看?”十六娘试探道。

“我么?我没有任何看法。”秦云衡微微仰了头,轻声一笑:“论及心计,我不及他,论及征战,他不及我。他若依他诺言,与圣朝交好,那自然好,待他来神京交游,我定请他好好吃一杯黄芽茶。然而如何,都是日后了。如今只要日子静好着,何必想那么远?”

十六娘看了他一阵子,才轻轻应一声,低下了头,抚一下月掩。

翼国夫人

圣德七年四月十一日,夜。

十六娘盯着仆人婢子们将盛宴后的残场收拾了,又叫了几个家伎,使她们去伺候那些醉得不能自己回府的贵人们,之后方回沁宁堂,换了衣裳,卸下妆容。

她夜里已然不上妆了,秦云衡只说她不装扮时面容更娇嫩些,既然夫婿不喜,她便更懒得麻烦。

拆下最后一枝金钗,她一头乌发登时泻下双肩。此时倒不用劳动婢子了,她将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子,那是走动时便会摇颤,时刻可能妩媚地跌落下来的发式——石氏才教了她未久,刚好趁着这一喜日子,也梳来叫那个人看看。

然而那人,偏生迟迟不来——想来也是,还有那几个,不曾醉翻的男客要他陪着用些宵夜才能散了呢。

秦府里头没几个家伎了,否则尽数支过去伺候那些风流倜傥的少年郎君,说不定能叫秦云衡抽了空子,能早点来陪她。

看来,明儿个,便该叫人张罗这事儿了。秦云衡复封翼国公,这国公府里总该热闹些,不能太不成样子。

她想着这个,唇边不禁挑起了一弯笑。

是啊,她总算如阿家一般,当上国公夫人了。

妆匣里那崭新的“花树”,她今儿还是第一次戴用。

一年之前,西突厥所属的疏罗部落造反。西突厥所辖五大部,这疏罗,虽不是最大的一部,却占据着极险要处,更借了“拥立旧汗王之子”的名声,丝毫没有将五郎的汗庭放在眼中的意思。

汗庭自然派兵镇压,然而可汗部落的军士,早有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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