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医-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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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受死,何况就算皇帝能饶过平阳,也定不能饶过无情,当年皇帝赐死了与他相交颇深的无心,今日只会以更冷酷的手段杀了无情,无情死不足惜,只可惜了平阳要随着他殉情,她又痛又气,怨平阳的不争气,可再怨也还想伸手救她一把。
后面的话,她未再说出口,只静默的看着如意,她知道这件事是为难如意了,可如今除了如意谁还能得皇上的圣心,她作为太后自然应该知晓大义,凡事要顾全大局,就如当初老五的事一样,即使她去说了,最后也只是徒劳,而如意是个聪颖的女子,由她去说最是恰当。
如意心中叹息,太后果然把这个烂瘫子交给了她,也罢,这件事总要有个了局,不管是为明欣,还是为太后和公主,她都要尽力一试,想着,她点了点头道:“太后,皇上待平阳公主一向就好,这件事只要不被人刻意闹大,总有解决的法子,就算是皇上也不想扬了这件事,只是如意怕即使皇上有心放过平阳公主,平阳公主也不肯放手。”
“正是呢。”太后苍老的容颜抖了抖,复又平静下来道:“哀家怕就怕平阳死心眼,皇帝若知道无情定然活不成,哀家怕平阳为了无情跟皇帝当面顶撞,到时皇帝岂有不恼的,这世上要是有种药能叫人忘却情感,哀家倒愿意让平阳饮了,也省得哀家日夜为这个孽障悬心了。”
如意心内一动,这种药确实有,就是她自己也能配制的出来,只是一旦饮了忘情之水,平阳便会忘记一切,可她不了解平阳与无情之间的情感,这当中是真是假,她都无从得知,又怎能冒冒然的给平阳下药,更何况她也没有权利给平阳下药,她定了定,只觉得还是不要冒然说出的好,她只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生死相许。”
太后道:“你小小年纪怎的有这般感慨,莫不是这回定了亲事回来就长大了。”
明欣迷茫道:“明欣只觉得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虽然是良药苦口,却能医人的心,过得久了,感情也会淡的,倘或无情这会子就死了,公主姑姑兴许只会觉得伤悲,并不一定会真的随无情而去,明欣总想着,这件事为何会变得这般复杂,不如吩咐人杀了那个无情,叫公主姑姑长痛不如短痛,只是明欣又害怕公主姑姑真的会殉情,到时明欣倒哪里再去找一个公主姑姑去。”
太后微微颔首,看着明欣的目光有几分温和,明欣的嘴快是她的好处也是她最大的坏处,她喜欢明欣也就是喜欢她的毫无心计,何况明欣还是平阳的女儿,在这偌大的深宫里如明欣这般的性子倒算是弥足珍贵了,可也因为她这样的性子也最叫人不放心,所以有许多话她也不可能跟明欣说,她只以平淡的口吻劝戒道:“明欣,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哀家和如意面前说起,切不可再跟其他人提起。”
“明欣知道了,明欣保准在别人面前连公主姑姑四个字都不提了,除了太后和如意姐姐,还有明欣的父王和母妃,明欣对谁都不说。”
“这才听话。”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如今哀家老了,能过一日是一日,哀家一世所求的不过是平安二字,唉……只不知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是最难求的。”
如意心里叹了口气,又劝道:“太后哪里老了,如意正得了一样最好的东西,保管太后用了会越来越年轻。”
“哦?”太后兴意盎然,“如意,你又得了什么好东西?”
如意笑道:“如意此去宁西在山上采得铁皮石斛,如意正想着要为太后配制养颜良方,却独缺了这味药,不想竟得了,该方乃沿袭了六朝御医叶法善献给武则天的养颜良方,将铁皮石斛制成干品铁皮枫斗,以藏红花为君药,铁皮枫斗,灵芝二味为臣药,可养血滋阴,益气活血,平衡阴阳,令太后气血舒畅,最是养颜的圣品,保管太后用了长寿美丽。”
“你这孩子怎怨得人疼你。”太后不无感动道,“哀家听闻那铁皮石斛生长在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之上,皆因你心里想着哀家才会冒险采药。”说着,太后又拉着如意的道,“日后可不能这么着了,哀家知道你心里有哀家就够了,可不能为了哀家涉险采药,倘或跌坏了叫哀家心里怎过得去?”
如意笑道:“太后不必挂心,如今如意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明欣道:“虽然明欣不懂那铁皮枫斗,但听着太后所说必然极难采,如意姐姐以后若要用药这宫里什么没有,万不可再冒险了,明欣只把你当作亲姐姐,若你有个闪失,明欣会伤心死的。”
如意又笑道:“正因为这药难采又稀少才珍贵,况且宫里的药膳房里也缺这味药,如意正好瞧见了,岂能不采的。何况有玄洛在如意身边,如意不会有事的。”
太后笑了笑道:“哀家倒忘了,如今如意身边有了护花的人了,只是哀家听闻玄洛公子身子骨不好,连皇帝要召见他都不得入宫,莫不是如意你医好他了?”
如意眸色黯淡,只叹道:“玄洛身子时好时坏,这次又去了宁西劳累着了,这次回去又不大大舒服,如意心里也担心着。”
“那真是难为你了,既这么着,哀家准许你能自由出入皇宫,到时哀家再跟皇帝说说,就算玄洛公子有事,你也尽可以去清平侯府瞧他了。”
如意正想着皇上已赐了她丹书铁劵,自己反倒不好再求皇上恩典让她自由出入皇宫,如今在太后面前提起,不过是想在太后这里求个恩典罢了,她感激道:“如意多谢太后成全。”
太后笑道:“倒不是哀家成全了你,而是你成全了哀家,若不是为着皇帝,还有哀家这把老骨头你也不必在宫里苦熬。”说完,又笑对着明欣道,“如今如意都有了着落,你比如意也不小多少,哀家也该操心着你的婚事了。”
155楚夏公主
明欣听太后谈及她的婚事,脸上红了红撒娇儿的笑道:“太后莫不是嫌弃明欣了,想早些把明欣嫁人了?”
太后笑道:“哀家巴不得你能守着哀家,哀家可舍不得将你嫁的远了,到时你一样可以时常入宫,就像如意一样,即使如意明年嫁到清平侯府也还在京城,哀家若想宣召她也不算太难,这会子你也不用在哀家的面前害躁,哀家正想和你父王母后商量商量此事呢,只不是你心意如何?”
明欣默默低头,思忖片刻笑道:“明欣还小,可不想这么快就定了亲事。”
太后笑道:“既如此,哀家少不得要多留你两年了。”
明欣依偎在太后身边道:“明欣恨不能一辈子服侍在太后身边。”
太后笑对着如意道:“如意,你听听,今日你可给哀家作个见证,倘若他日明欣反悔哀家倒要看看她怎么圆了今日这番说词。”
如意抿嘴一笑道:“如意很是愿意做这见证人。”
明欣脸又是一红,三人说说笑笑,倒也和乐万分,又将近半个时辰有余,明欣和如意才离了寿康宫,二人正出了寿康宫的殿门口,却见一人遥遥而来,如意抬眸望去,却见最后一丝落日余辉下,莫离忧一身淡青长衫,玉树风姿,俊逸非凡的脸上溢着暖暖笑容,乌黑的发用紫金冠紫紫束起。
风拂起,青色衣衫微微飘动,如意和明欣笑着迎了上去,如意和莫离忧相视一笑,二人还未来得及说话,明欣嘴快,尤还带着气般的嘟着嘴儿道:“离忧哥哥,你将最好千里马送给那个帕英莎,分明就是心里没有了明欣这个妹妹。”说着,她又拉了如意的手道,“离忧哥哥心里没了明欣这个妹妹,难不成连我如意姐姐你也要疏远了?”
莫离忧无奈的笑了笑,即使无奈也是那样风轻云淡,他淡淡道:“我那儿还有一匹千里马,你若想要我自然可以送与你。”他顿了顿又对着如意道,“你回来就好了。”
如意抬眸笑道:“离忧哥哥,这些日子你可要头疼了吧?我正好回来给你医头疼的。”
莫离忧眼角溢着溶溶春水般的笑意,只道:“我正是这样想的,前些日子被她两个人聒噪的当真是头疼,如今你一回来,我也可无后顾之忧了。”
明欣叉了小柳腰薄嗔道:“如意姐姐后日也要参加骑马赛,你可送什么样的千里马给她?”
莫离忧微微沉吟道:“烈风。”
“嗬!”明欣跺了跺脚,只调侃道,“离忧哥哥你也太偏心了,素日里我想跟你借烈风骑,你总是不愿意,这下你大方了,如意姐姐还未开口,你倒主动奉上了。”说完,她故作唉气叹气道,“真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如意伸手轻戳了戳明欣的额头笑道:“就你会说话儿,皇上不是已经答应赠咱们千里马了,这会子你还故意的说这些话来呕离忧哥哥。”
“我偏要呕他,他疼如意姐姐我不恼,偏是他疼那个帕英莎我就恼了。”明欣又道。
“难怪太后说小孩儿口没遮拦,刚你倒忘了太后的交待了?”如意淡笑道。
明欣掩了口只低低道:“如意姐姐,亏的你提醒,我刚一出了寿康宫的殿门就忘了太后的交待了。”她略了略,只喃喃说了两遍,“言多必失,言多心失。”
如意正要说话,却又听到一个女子放肆的银铃般的笑以及清脆的环佩叮当之声,如意眺目看去,却见揽月桥边,一群宫娥簇拥着一个女子姗然走来,那女子走在最前端,一身簇新水红盘金绣花窄袖短裙,腰间紧紧束着一条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身上还披着一领斗篷,金翠辉煌,好似凤凰之羽,一头秀发洋洋洒洒的披散在肩,头发一周围压着珍珠帘子般的白玉色璎珞,耳朵上坠着同色耳坠,益发显得鹤势螂形,明艳不可方物。
她走近莫离忧,眉毛挑了挑,一双狭长而妩媚的凤眸在如意和明欣脸上扫了扫,嘴角露出一个轻灭的笑意,只冷哼一声,转头便对着莫离忧道:“表哥,你回来怎么不跟英莎说一声,姑姑还说你是来拜见太后的,不曾想是被这些个没眼色的人绊住了……”
明欣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未等她说完,便直接打断道:“你说谁没眼色,你才是个没眼色的,好端端的跑了来,谁允许你插话的,还说是楚夏公主呢,一点礼貌规矩也不懂。”
帕英莎咬了咬微厚的唇,冷笑一声,很是不服气道:“我们楚夏国的女子可不像你们中原女子这般矫情扭捏,专作美人姿态蚊子哼哼的作小服低的样子,叫人瞧着就不顺眼。”说完,又仔细打量了一眼如意便伸手拉着莫离忧道,“表哥,这就是什么福瑞郡主,英莎瞧着也不怎么样嘛?哪里有半点福星的样子,瞧着倒像个狐……”
“帕英莎,你胡说什么?”莫离忧脸上浮起一层痛怒之色,连语气也变得冷硬如霜,沉着脸道,“你不赶紧回去。”
“表哥,你凶我?”帕英莎凤眸里泪意即闪,连睫毛之上也沾染了氤氲之气,她恨恨的咬着牙道,“素日你从来不曾凶我,就算我跟明欣这个破郡主吵架你都没有凶过我,如今为了这个外四路的福瑞郡主凶我?我可受不了你这气,我堂堂楚夏公主可不是跑到你这里来受气的。”
“那你还死乞白赖的跑来做什么,这里是天纵,可不是你楚夏。”明欣怒目以对,连脸色也气的红如煮熟的虾一般,平日可爱的弯月牙微微向上吊死,又朝着帕英莎啐了一口道,“你要撒野跑你们楚夏撒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姑姑也是楚夏公主,你这夹枪带棒的一顿辱骂莫不是连我姑姑也要一起骂上。”帕英莎反唇相讥,她鄙夷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道,“表哥,难道你竟不管管,有人都骑到姑姑头上骂人了,你还把人家当作妹妹,哼!连一点咱们楚夏男儿的气性也没有。”
如意皱了眉头,怪道明欣这样看不惯帕英莎,这位楚夏公主竟是个嚣张跋扈,恶语伤人的,她唇角微向上扬了扬,似笑非笑缓缓道:“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倒未听见明欣嘴里骂了玉贵妃娘娘。”说完,又对着莫离忧淡淡道,“七皇子殿下,如意不打搅了,这就告辞。”
如意说着就要拉明欣一道离开,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个帕英莎有口舌之争也不大好,况且她也不想让莫离忧为难,是以为明欣开脱了一句就要离开避了这是非,谁知帕英莎不依不饶道:“谁允许你走了,今儿不把话说清你不准走。”
“帕英莎,你若再胡闹,我立时将你送回楚夏。”莫离忧冷喝一声道。
“表哥,你没有权利这样跟我说话,我是堂堂楚夏公主,带着可是两国邦交的使命,你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父皇跟苍凉结盟灭……”帕英莎怒急攻心如鞭炮似的大声说着。
莫离忧听她话说的不对,立时打断道:“你若还知道两国邦交,就不该说出这些话,我也不必急着拜见太后了,这会子就送你回去,楚夏王要生多大的气,我自去领受。”
“表哥,你……”帕英莎见莫离忧动了真怒,吊着的凤眸往下垂了垂,鼻翼微翕,语气软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