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appetence 本能no3 尘封往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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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只是个孩子。”能放心将自己交给他么?
“是么?”莫里斯轻抚着埃文的后脑勺,无比宠溺地说,“我看见一个孩子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理他,”他最讨厌小孩子哭了,除了小托尼,“当然除非你爱这个孩子。”
“是啊,问题就是我爱那个孩子,爱得心都痛了,我想抱住他,叫他别哭,我想用一生的时间来宠爱他,你说我做得到么?”莫里斯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发顶。
“应该可以吧。”埃文有些酸溜溜的说道,真想问他是谁让他这么花心思。
“呵呵,孩子的名字叫”莫里斯轻笑出声,将答案吞没在相叠的唇间,“埃文”
第十九章
我是个胆小鬼,我害怕人性晦暗的一面,所以就闭上眼睛不去看它,或者说是我是在害怕自己晦暗的一面,我在害怕自己失去控制,害怕一不小心,让自己苦心维护脆弱心灵的努力功亏一篑。
犹大做错了么?
如果没有他的背叛,是否还会有耶稣基督的存在?
上帝是基督么?
上帝是人么?
上帝是靠着罪恶爬上天国的么?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罪恶会更美好还是更恐怖?
也许罪恶之于人们就有如病痛,少之不得,多之必亡。
埃文紊乱的思绪根本无迹可循,一段段散落的毫无逻辑的对话像瘟疫般折磨着他沉浸在梦中的脑袋。
晚餐吃什么?
西红柿沙拉?
不要,那味儿太四角了,我要吃圆形东西。
我也要,不过我要三角形的,或长棍形
他那时还在墨西哥
你的幸运数字是几?
2!
为什么呢?
因为2是红色,我喜欢红色,满眼的红色。
奇怪的孩子。
上帝啊,他是恶魔,这一家人都是恶魔
是谁叫得这么惊恐?!
不!
他不是恶魔!
为什么我看见的世界和他们不一样?!
我是帝手中的瑕疵品么
不要!
我不要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保证我不要看那些画!
我不要!
那上面带着死亡的味道!
为什么只有我感受得到?!
上帝啊!他惊醒过来,恐惧像蛇环绕在他的颈项。他睁开眼睛,目光在一片漆黑中竭力搜寻。
他在哪?他一个人么?有人谁?谁在他视线内匍匐着。
是谁?!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是面具么?不是?是?
恐惧恐惧
他张大嘴全力吐出惊悚的尖叫。
“埃文!”
猛然的一声使得他惊恐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直挺挺地弹坐起来
光线倏然流泻于房内。
“埃文,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个梦!你做了个噩梦。”一个男人用坚强的胸部、坚实的臂膀和温柔的声音抚慰着他,“埃文。”
带着满鼻的腥臭,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视线里慢慢出现了莫里斯关切的脸
他正将自己拥在怀里,意识到不是梦里的那张脸孔,他的神经一下子松泄下来,像倒塌的堤坝,情绪一下子全部冲泄而出。
两行泪不争气地直流而下,曾以为永远埋藏的一切再一次被活生生的挖撅出来,整颗心被撕得片片碎裂,“我不要想起来”
他无助地抱住唤醒他的莫里斯,埋首在他怀中,任泪洒落他衬衫,在这一刻,交给他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莫里斯。我不要我以为永远忘记的一切,我不要再想起来我不要啊”他不要想起那阴暗的过去,他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切!
他不要再陷进去!
不要再一次的再一次的再一次的什么?
这样的疑问如闪电般突然打进他混沌的脑海里。
再一次什么他竟然无法接这话的下文!
什么东西再一次?
再一次什么?
他的恐惧明明如此真实,可是他却找不到凭据,疑问在心里愈来愈扩大,让他几乎崩溃,他到底想起了什么,他又到底遗忘了什么。
“埃文,听着,你要是不想想起什么,谁也不会逼你,埃文,看着我,”莫里斯死死定住他的脸,逼着他和自己视线相交。
埃文无从选择地望进一双碧绿色的眼瞳里,像深海,有海水的味道,好象回到了母体里,静静地、安祥地、没有危险地随着海水漂移,漂啊漂啊
老天!他到底怎么了,感觉到埃文的情绪缓合了下来,莫里斯深深吐出压在胸肺里的一口气,“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听着怀里的心跳声完全平稳下来,莫里斯将他轻放回病床上,扶着他的双肩问道,“什么了什么梦?愿意跟我谈谈么?”
他没有是不能么?回答。
他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来忘却这一切,他甚至真以为自己是常人了,然而这一切都毁了,被那些照片全毁了!
他不想提起任何关于那份记忆的事情。
但,心里一个极小的声音却一直像蚊子一样在他脑海里嗡鸣,说出来,把一切都说出来,你一个人再也撑不下去了,说出来,他是值得信任的。
“synesthesia”埃文突然说道。
“什么?”
“synesthesia,共感觉,”埃文无意识地低喃道,“视觉、听觉、嗅觉、触觉,这些原来应分开出现的感觉会一起出现,对我们而言味道是有形状的,声音是有图像的,而色彩是有触感的,视觉也会转成语言,每当我们眼睛睁开后,一切都会转为语言声音。”
“你知道什么叫什么真正的孤独么?”埃文突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莫里斯。
莫里斯没有回答,因为他发现埃文的眼看着他,视线却穿过他看着未知的远方,与其说埃文问他,不如说埃文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
“所有的人都看不见、感受不到你的感觉,所有的人都认为你疯了!
像站在荒漠里,四周静得像坟墓,永远不会有人记起你,永远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像个鬼魂,游荡在人世,你看得见所有的人可是他们却看不见你,触摸不到你,你可以伸出手去,却只是刺穿人体而过。”他脑海中再一次浮现那种孤寂的感觉
那种死寂感、那种恐惧,他的声音因为害怕而虚弱,手紧紧抓着被单,“你明白么?你拼命地大喊大叫
可是没有人听得见,只有你,只有你被排除在一切之外。
小时候,我每天起床都会问自己,别人看见的和我一样么?为什么只有我看得见?我真的存在么?也许连我都是自己虚构出来的”
莫里斯冷不防地将埃文的手拉到他唇边,翻转过来亲吻他的手心,令埃文吃了一惊。
“纤细、柔滑、散发着淡淡的柠檬草的香气,”莫里斯用着情人间低语的温柔对着他的掌心喃喃自语,“这一切如此的真实,没有什么是虚幻的。”
感觉到贴在掌心上唇吻的热度,埃文无法抑制地红了双眼,这份温暖,他盼求了多少年的温暖。埃文将身子再度靠在莫里斯的肩头,他好累,他从来没对人说过这一切。
莫里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他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好象他是个受伤的孩子。
一股平和而温馨的感受再次弥漫埃文的心头,埃文的胳臂像想要获取更多温暖一般,悄悄地从莫里斯的胳臂下面抬了起来,扣住了他的后背,莫里斯忍不住缩了一下,这种感觉太过危险
他想逃开,可是埃文已经低下了头,正在用嘴唇温柔地贴着他的索骨,手掌带着一种使他心旌摇荡的感觉,顺着他的前胸滑到了他的肩头
莫里斯呆住了,感到一丝恐惧,不行,还不到时候,现在的他不能连这最后的一点自制都丧失,在案件没有终结之前,他不能再深入了,他的感情会毁了这个案子同时也毁了他自己。
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包括埃文身上都有他感到恐惧和疑惑的地方,他不能在现在和埃文发生这种关系!
不能!
莫里斯想不顾一切地挣脱出来,便用力扳住埃文的头。可不知怎的,反而紧紧地抱住了他,仿佛有一只蛇紧紧地缠住了他的意志力,使他的意志窒息了。
理智飞到了九霄云外,案件飞到了九霄云外,疑问飞到了九霄云外。莫里斯寻到埃文的嘴,疯狂的掠夺与占有,想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身躯内。
为了缓和他这种如饥似渴的狂劲,莫里斯把埃文抱得紧得不能再紧了。
埃文把雪白的颈项给了他,袒露出了自己的肩膀。那里的皮肤冷冰冰的,像玉般温润。
莫里斯像是淹没在深海当中,透不过气,无能为力,这股压迫感几乎把他完全压垮了。感官中突然之间爆发的快感恣肆洋溢,就在陷入地狱的前一秒,一股没来由的心痛,让他清醒了过来。
莫里斯一把将埃文搂着他身体的胳臂扳开,过分的用力让他一屁股坐在床前的扶椅上,双手微微发抖,注视着床上同样微喘着气的埃文,他既感到遗憾又觉得松了一口气,就像一个想自杀的人玩俄罗斯轮盘,听到撞针喀地敲击在空膛上时的感觉。
在现在的情况下想要和他做爱,等于拿着上了膛的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上帝!
“对不起,”埃文听到自己低声道歉,声音里满是可怜,但脑海里却同时在尖叫
你是个骗子!你是个可怕的骗子!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早就想把他弄上床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知道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多到你要用这种方法来封他的嘴?!为什么不告诉他!
“不!”莫里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你在玩火,当然我也在,我爱你,埃文。”他抬起头用一双碧绿的眼睛看进埃文眼底,“老天!我真的爱你,可是不行!
现在还不行!我不能再让自己的感情在这个案件里搅和了,如果不早点让这个案件结束,我会发疯的,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对别人的影响力么?老天,不要再有第二次了,否则我不能保证会做出什么。”
愚蠢的人!你从来没想到还有人能抗拒你的诱惑吧?!可怜的人!看吧,你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受用着你的挑逗却不迷乱,他保有着自己的理智!可悲的人!你就想不到用别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么?!可
闭嘴!你懂什么?你不过是我的幻影,你懂什么?!闭上你该死的嘴!
呵呵,你无法摆脱我,永远不能!至从那天之后,就注定了你我的共存,哈哈哈
埃文像关电视一样直接将脑中的声像关闭,视线跳跃到窗外的月光时突然意识到莫里斯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挑破尴尬地问道,“现在几点?”
“晚上十点。”
“十点?”这么晚了,“那你怎么会还在这里?”
“我被下了几次逐客令了,” 莫里斯指了指身上挂的联邦调查局的身份牌,“不过联邦调查员的身份有时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怎么告诉他们的,保护受害人?”埃文轻笑出声,心情好些了,“老天,这叫滥用职权。”
“也许,”莫里斯没有反驳的耸耸肩,“幸好我在不是么?”
埃文勉强扯开嘴角对他抱以感谢的微笑,老实说,他对现在的自己而言的确是必要的,但是这不能解释他留在这里的原因,“但是这不是你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
聪明的人,“你知道艾伦认罪的事情么?我想和你谈谈。”他必须和埃文谈谈,而且不能再拖了。
“本和我提过了,不过他也说艾伦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一定正常,所以他的认罪没有法律效力。”
拜托,你也相信艾伦疯了的想法么?脑海中有个讥讽的声音再度开机闯入,艾伦会疯?!要疯也只可能是你自己!这是他的借口,那个狡猾的孩子!“我不相信这一切是艾伦做的。绝不信!”
这倒和布兰特的口径一致,“即使他自认有罪?即使有DNA鉴定结论和指纹证据?”
“是的,”埃文直视着莫里斯打量的双眼,“因为我了解艾伦,他没有胆子干下这一切。
我看过你们的调查报告,凶手应当是一个思绪敏捷而逻辑性极强,做事十分仔细而有预划的人,而这一切都与艾伦的个性不符。
他暴躁、易怒、容易犯小错误、做事毛手毛脚、冲动多过理智他的身体往往在大脑运转之前行动,他最大的武器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没有那个智力去干下这些案子,当然你们会说他吸毒,是的,他是吸毒,但我一直相信他吸得量极有限,还没到分不清现实的地步,但却足以让他无法对任何事情进行过长过细的预谋。”
“你母亲说他有暴力倾向。”
“呵呵,整个家中唯一有暴力倾向的就是她。”埃文嗤鼻笑出声,“你真该看看她动手打人的样子!”
“你是说艾伦在撒谎?”
“是的,他随时随地都在撒谎。”埃文的视线越过莫里斯落在窗外一片漆黑中,轻蔑地说道。骗子!脑海里的声音再度出现,艾伦是家里唯一一个说真话的人,骗子!
“你如此相信他,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