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心烟雨 by云彦卿(父子 温馨 强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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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渐忧拆开柳云修的伤口上的纱布看了看,果断命令道:“准备施针。”
冷寒秋很快便准备好了施针所要用到的东西。
楼渐忧先将针放到炉火上烤热,再按着柳云修的手臂找准穴位,一针针地扎下。冷寒秋也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他们都过于专注,竟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存在。
楼羽歌望着专心致志,额上正淌下汗水的楼渐忧,隐隐地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了。记忆力从未见他对哪件事情认真过,而且,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楼渐忧会医术?他连提都未曾提过,若是生了病,一概都是找冷寒秋的,他明明懂医术,为何还要劳烦冷寒秋呢?
连冷寒秋都束手无策的毒,他竟然能解?
楼羽歌觉得自己的大脑一团乱,索性悄悄地退出去,一个人在亭子里发呆。
直到龙嫣然用雪球毛茸茸的大尾巴在他眼前死命地晃道:“少主,你又发什么呆?”
楼羽歌抬起一双朦胧的眼,望着龙嫣然,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狗。龙嫣然的慈母心肠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怎么了这是?是不是阁主又闯祸了?”
可无论龙嫣然怎么说,楼羽歌就是沉默,无奈,龙嫣然只好与雪球,一人一貂,用水灵灵黑漆漆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也许是他们的注视太过火热,楼羽歌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好像不认识我爹了,唔,或者说,我从来没认识过他?”
龙嫣然与雪球相视一眼,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突然这么说?阁主一直都是阁主呀。”
“不,”楼羽歌摇摇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爹他懂医术,他会解毒,他也有认真的时候呢。今天我看着他为柳叔医治的时候,那样的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我突然觉得很陌生。你说,冷叔是神医,而他竟然求助于我爹,那我爹岂不是很厉害的人么?而我,却过了十四年才知道。”
他觉得楼渐忧隐瞒事实让他觉得伤心,更多的则是失落,楼渐忧既然是强者,那他,根本不需要他的照顾,也不需要他的关心,也能过的很好。而他,却是自作多情地以为他离不了他,真是个笑话。
龙嫣然一顿,继而发出大笑,“啊哈哈,笑死我了。”
楼羽歌疑惑地望着她,不知所以。
龙嫣然擦擦眼角的泪水,拍拍胸口,平复下心情,“哎呦,真的很好笑。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阁主他会医术,还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哈哈我说少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就连雪球都歪着脑袋,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表示自己不相信。
怎么会认错人,那是他爹,是他所爱之人,就算化成灰他都认得。
“你既然不信,随我一同去看个明白就是。”
龙嫣然起身,整理整理衣裳,抱起雪球,对楼羽歌做了个请的手势。楼羽歌便一声不响地在前面带路。
别看龙嫣然此时理直气壮的,实际上心里虚的要命,在心里求神拜佛,保佑楼大阁主快点恢复正常,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你就等着被你家宝贝儿嫌弃吧。
事实证明,龙嫣然的祈祷实现了。
当他们来到房间时,楼渐忧已经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柳云修好端端的与冷寒秋正在聊天。屋内的檀香散发淡淡的香气,一切都好像做了一场梦。
楼羽歌指着柳云修惊奇道:“柳叔,你。。。。你不是中毒了么?”
柳云修晃晃手里的折扇,端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羽儿,你柳叔我打遍天下无敌手,武功高强,怎么说中毒就中毒呢,你可别诅咒我。”
“可是。。。可是。。。你刚才明明”楼羽歌咋舌,他刚才是老眼昏花了吗?也不对,他又不老,眼睛也好着呢。
“咳咳,”柳云修咳嗽了两声,“刚才不是这跟你爹闹着玩嘛,你爹前两天跟我们说,你最近一直在看账目,没时间陪他玩,你也知道,你冷叔最喜欢你爹爹了,你爹说什么,你冷叔就一定做到。这不,就陪你爹爹演了场戏,是不是吓到你了?那说明我们的演技太高超了,是不是,寒。”
冷寒秋跟着点点头,目光里尽是得意之色。
演戏,演戏能有这么逼真么?
龙嫣然在心里舒了口气,拍拍尚处于目瞪口呆的楼羽歌,“少主,这回信了吧,你爹还是原来爹。诺,快点抱他回房睡觉,也不怕他着凉。”
楼羽歌就跟木头似的抱起楼渐忧,往房间走去,他还是想不明白,方才竟然是在演戏?额,如此逼真,干脆送他们去戏班算了。
待楼羽歌走的不见踪影后,柳云修终因体力不支再次晕倒,他晕倒的一瞬间,在心里发出一声怒吼,“老狐狸,你若是要我的命,在我中毒之后就不该救我,为何一次次地折腾我,存心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估计是我最早更文的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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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上辈子造孽的结果 。。。
楼渐忧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卷曲起身体,缩在楼羽歌的怀里,楼羽歌到底还是小孩子,身材远不及他的高大,于是可以想象这个姿势有多么别扭,以至于每次楼羽歌都觉得自己才是人家的爹。
龙嫣然说了,这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大凡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的人都有这毛病,可楼渐忧怎么看都不像受过刺激的。龙嫣然又说了,既然小时候没有受过刺激,那就是天生有奇怪的嗜好。
楼羽歌捧起楼渐忧的脸看看了,也不觉得他像是有奇怪嗜好的人。他的神态安详,唇边还挂着若有似乎的笑,长长的睫毛卷曲着,继而微微颤抖,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他刚睡醒,眼神尚处于朦胧状态,更凭添一丝妖娆。
“宝贝儿早。”
他给楼羽歌来了个熊抱,又热情地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之后打了个呵欠,想继续睡。
楼羽歌拍拍他,“等等,我有话问你。”
楼渐忧撇了撇嘴,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好似对打扰他睡眠的人进行无声的控诉,“我想睡觉。”
楼羽歌的心立马就软了一截,他深吸一口气,提示自己绝对不能心软,他抓着楼渐忧的双肩晃了晃,硬是把他晃清醒了,“爹,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昨天你们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演戏?演什么戏?”
“就是昨天,冷叔把中毒的柳叔交给你医治,爹,你是不是会医术,别瞒着我。”
楼渐忧于是认真了,用他勾人的桃花眼与他对视,很认真很认真地对视着,嘴里嘟喃了一声,就在楼羽歌以为他要开口说话时,他双眼一闭,又靠在楼羽歌的胸口——睡着了。
呼——楼羽歌抚额,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造了什么孽哟,才摊上这样的爹爹。
约摸如此过了一个时辰,也就是楼羽歌自怨自艾了一个时辰之后,英明伟大的楼大阁主又醒了。
这回他可算是真正醒了,揉揉双眼,又舒了个懒腰。继而趴在楼羽歌的胸口,用清澈透明的眸子望着他,像极了那只可爱的雪貂,只差没有摇摇尾巴。
“宝贝儿,你刚才问了什么,我睡着了,没有听清。”
楼羽歌再次哀叹自己悲哀的人生。他抚着他墨色的发,似乎一切都看淡了,“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
“柳谷主,你该不会怕喝药吧?”
柳云修瞪了一眼龙嫣然,有被识破的窘相,却还是死鸭子嘴硬,“谁说的”
“不然,你犯得着盯着那碗药跟盯着仇人似地,盯了半个时辰么。”
柳云修一挑眉,深吸一口气,如壮士之赴刑场一般,一仰脖,将整碗药喝下,苦的他眉头都皱成一块铁疙瘩。
冷寒秋往他嘴里送了块糖,他便又眉飞色舞起来,好似那块麦芽糖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方才的苦都抛在一边。
“阁主怎地还不来?”冷寒秋问道。
龙嫣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又踱回来,“估计是被他家宝贝儿缠住,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了。说起来,昨天还真是惊险。”
就差那么一点,就得露馅。不过就算是露馅,少主也不会把阁主怎么着,他再撒撒娇,哄哄她,两个人又能完好如初,也不知阁主一再隐瞒到底是为了什么。
“嘿嘿!”柳云修晃着脑袋,显得十分得意,“幸亏我反应的快,带病上场,不然,哪那么好蒙骗过关呐,渐忧欠我一个人情。”
“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救了你反而倒欠你人情么。”
从门外慢慢踱进来的人,眉梢眼角都藏着笑意,令整个房间都显得春光明媚,好生温暖。他为柳云修号脉,体内的毒素已经尽数清除,手上的皮外伤也恢复的很快,已无大碍。
“渐忧,瞧你笑的模样,是不是和羽儿”
楼渐忧挑起清艳的眼角,淡淡道:“云修,你的手还想不想要了?”
柳云修便收起猥琐的笑容,很识相地闭了嘴,偷偷地把手藏在身后。冷寒秋瞧着他那幼稚的样子直想笑,阁主哪能真把你的手废了,不过是句玩笑,你怕个什么劲儿。
“嫣然,子祺去接大师兄已有一段时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据说司伯伯行踪不定,让子祺一顿好找,昨日我收到他的信,大概过几日便回来了。”
回来便好,按如今的形式来看,聚在一起是最安全,敌人在暗我在明,实在不好对付,而且,那伙人的身份还没有查到,尚不能轻举妄动。
他敛着眉眼沉思一阵,又问柳云修:“此去文秀镇,可有收获?”
“我们在师姐的密室里找到了些许绿色的粉末,本来是要带回来给你看的,可后来遇上黑衣人,被他们夺走了。”
“我觉得他们并不是要抢东西那么简单,”冷寒秋继续道:“他们出手狠毒,招招都欲置人与死地。估计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杀了我们。”
柳云修赞同地点点头,“他们的武功套路奇怪,我从未见过,也不知是哪门哪派,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中原人。”
他见楼渐忧又低头沉思,思索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渐忧,我隐隐觉得他们好像并不止针对碎心阁的弟子,可能也牵连到其他的人。”
楼渐忧的目光一凛:“你的意思?”
“羽儿可能也有危险。”
楼渐忧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明白了。”
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楼羽歌一根毫毛,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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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哪来那么多情敌 。。。
在外流浪多时的司易凡终于回来了, 本来么,柳云修近日也住在这里,多一个人吵吵嚷嚷也不算什么。问题就出在他回来的时间不对。怎么地?一山容不得二虎,司易凡喜欢楼渐忧,可他不知在他离开的时候已有人趁虚而入,此人便是紫麟国的十七王爷——南宫玉瑾是也。
司易凡回来的那天,兴高采烈地找楼渐忧,正巧看见南宫玉瑾将爪子搭在他的肩上,色迷迷地目光就在他身上流连。气的司易凡当场拔刀而上。
别看南宫王爷外表文弱,其实也是有实力的人,恰恰与司易凡打了个平手。二人互不相让,从此就结下了梁子。
每逢二人见面,必先进行口舌之战,等到两人都骂的口渴的时候,就直接开始动手,直打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谁劝都没用。
对于这些,南宫源倒是乐见其成,他本来就看南宫玉瑾不顺眼,这会儿碰见有人教训他,自然在心底里暗暗鼓掌,所以每逢双方交战之时,他便端一盘甜点,躲在阴凉处观战。最令人郁闷的就是,随行观战的还有事情的诱发人——楼大阁主。
楼大阁主去观战的结果,往往就是那二人为了夺得美人心,拼尽全力,那就不再是打的天昏地暗那般简单了。
为此,楼羽歌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双手一摊,让他们去打吧。事实证明,自由放任的结果是很严重的。
楼渐忧揉着眼睛,扑到楼羽歌的怀里:“宝贝儿,早。”
还早呢,现在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他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问道:“早上上哪去了?”瞧这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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