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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出嫁从夫之美人殇-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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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番圣皇阴沉着脸,望着夜无常的背影,心里冷笑,所幸他还有两手准备,大靖和北域联合起来的确可怕,再加上一个司雨坤那简直是完美的无懈可击。
那么如果大靖倒了呢,北域和司雨坤将不成气候,他还有什么好忌惮的,而不费一兵一卒让大靖分崩离析的最重要环节就是夜无常。
原大靖太子龙麒睿。
这样想着,垂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了手心的铃铛。
西番圣皇又道:“夜大教主五年前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被我所医,但却失去了记忆。”
“怎么,你想现在和我讨恩情?”夜无常蹙着眉,神情阴枭至极,目光中冷冷都是杀意。
西番圣皇心头一凛,赶紧摇头否认道:“非也,非也,我不是要说这件事,而是要说夜大教主的过去,难道你对自己的过去不感兴趣麽?”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一味追寻着过去有什么意思。”夜无常不屑地道,那份大气与豁达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就连西番圣皇这样的人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敬重之意,当年若是龙麒睿坐了天下,大靖如今又会是什么样子?
西番圣皇一想起来,额头就冒虚汗,依照龙麒睿的个性,恐怕西番此刻早就不保了。
“话虽如此,但是阁下难道想让害死自己双亲的凶手永远逍遥法外吗?”
“你什么意思?”夜无常听到这儿,豁然从地上站起身来,挺拔高傲的身姿直逼西番圣皇而来,带给他一种凛然的恐惧。
西番圣皇恐慌的下意识后退两三步。
夜无常目光阴冷,脸上毫无表情,唯有那双眸子像是结了万年寒冰,身上被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那股杀意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山,沉甸甸的向着人兜头压了下来。
西番圣皇,强压制住那股恐惧之感,握紧了手里的铃铛,轻轻一摇,脑海里有什么一震,夜无常顿时觉得头疼欲裂,下意识的弯下腰来用手捂住了额头。
西番圣皇见此忽然闭上了眼,抓住手里的铃铛,开始轻轻摇晃,嘴里念念有词,夜无常屈膝蹲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了冷汗。
“阿睿,阿睿。”
又是那个梦,一阵烟雾中,一人叫着他的名字。
谁,是谁?
阿睿,是我呀。白雾渐渐拨开,一人自晨光暮晓中一步步向着他走来,扬起唇角露出绝美的容颜浅浅一笑。
“墨,墨儿。”
记忆的闸门瞬间倾泻流出,往事一点点一滴滴全部浮上心头。
他在大殿上一刀割破他的衣衫,他也在大殿上与自己掌风相对,谁也没有讨得便宜。
酒楼之上,他们相遇相识。
然后是伪装与欺骗,他说他叫彦墨,却从不告诉他他就是那个和亲的皇子。
为了阻止他与高黎成亲,他强行将他带进了自己的陵墓,逼他选择,而他却走得干脆果断头也不回。
万念俱灰的自己落下了陵墓的机关,陵墓瞬间坍塌。
再然后临淄一带发洪水,他被刺客制住了手脚,眼看着洪水就要淹没头顶,他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抱住自己,洪水瞬间淹没了两人。
之后他欺骗自己与他留在了山涧的小屋里,却不想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黎策反,他的父皇和舅舅被困在皇城。
自己带着五十万人马匆匆赶去,一路过关斩将,破了两座城池,满心的期待以为凭自己能救下自己的父皇,可是等来的却是满眼白帆,白色的帆布随风飘扬,他看着顿时觉得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地,手脚冰冷。
而这还不是一切的开始,直到他的墨儿带着他的舅舅来到他面前,他才知他这些年一直怨着,讨厌着的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所有的美好在瞬间被毁灭,这一切的打击毫无征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他的墨儿欺骗了他,帮助高黎他们一开始谋划了一场局,而他和其他人不过是这场局里面的棋子,棋子落定,他的双亲成了牺牲品。
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记忆的篇章被一张张翻开,仿佛又回到了幼年时,他五岁的样子,舅舅站在远处眉眼含笑望着他调皮的四处奔跑玩耍,最后钻进母妃怀里,甜甜叫一声:“母后。”
那时他看见舅舅明明在笑着却眼角带泪,不明所以。
他看见母妃揪住舅舅的衣襟,对着舅舅诡异的冷笑,好像是说:“你的男人,你的儿子都是我的,你永远也争不过我,我的好哥哥,你只能一边看着,作为旁观者,永远。”
那样犀利刻薄的话语,一点也不像是平日里温柔端庄的母妃。
那时他不明白为什么母妃要这样说。
母妃不喜欢舅舅,每次舅舅给他带来的好东西都会被母妃扔掉,时间久了他也没有理由的讨厌自己的舅舅。
尽管夜梵对他很好很好。
直到那一年母妃被用尽酷刑而死,他站在屋外呆呆的看着,眼泪都忘记了流出来,母妃嘴里一直喊着:“夜梵,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两个人不得好死。”
他记得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喊,母妃喊得是舅舅的名字,一定是舅舅害死了母妃。
对舅舅的仇恨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幼年时什么也不懂,直凭着自己看到的一切判断,记得他八岁那年,冬天的早晨,舅舅怕冬天冷,所以不让他去太学院,一直亲自来他宫殿教学。舅舅很早就来了,在外面站着一直等着他醒来,然后才开始教他读书。
而他毫不领情,趁着大清早的功夫儿端着一盆从井底打来的冷水,泼了舅舅一身,他的头发与衣裳都结了冰,而他霸道的不许他进屋,只能站在冰天雪地里。
他不知在生下他后,舅舅为了追回他晕倒在雪地里一天一夜落下了严重的病根,受不得凉,之后舅舅晕倒了,被父皇抱着进了景阳宫。
之后的半个月他都没有看见舅舅,他觉得很舒畅很惬意,那个人最好死了。
他坏心眼的想,谁叫他抢了自己的父皇,让父皇冷落了母妃,然那一刻抱着夜梵的尸体的时候,他的整颗心刹那间千疮百孔,少年的不懂事成了心中永远最痛的伤口,一生一世也无法弥补。
无尽的悔恨弥漫在胸口,沉沉的压着他,心在一滴滴的淌血。
那样痛苦的记忆,如果可能他情愿不要再想起来,永永远远的忘记,夜无常痛苦的捂着额头,蹲下身来,垂下头颅,眼角的泪水一滴滴砸了下来。
“舅舅。”那最后的两个字像是野兽在咆哮在呐喊,自口中溢出后回荡在山林间久久不散。


第一百三十七章 混乱的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西番圣皇摇着铃铛,冷锐的看着这一切,唇角勾起了一个笑容,得意非常的笑。
夜无常的意志力很坚强,所以即使在他身上种下了离魂也无法控制他,而这一刻是人意志力最脆弱的时候。
这个时候下手是最佳的时机。
那急迫的声音渐渐变得更加急切紊乱,铃铛在摇晃着,可是却没有声音,那声音只有夜无常才能听见。
记忆依旧在一张张翻开,夜无常半蹲在地上,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墨儿,我喜欢你。”他看见自己狂热的搂抱住彦墨,深情款款的诉说着自己的情怀。
彦墨也在微笑,“阿睿,我也喜欢你。”
然眨眼间,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他的墨儿和另一个男人相拥在一起,那个男人是高黎,高黎修长的双臂紧紧环住彦墨,彦墨则抬起头来深情的凝望着对方。
“墨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高黎的声音依旧如记忆中的温润和善。
彦墨低低笑道:“那个傻太子如今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你的大计一定会成功的。”
“墨儿,你真好。”高黎俯下身来吻上了彦墨的唇,彦墨主动展开双臂回应着这个热切的吻,然后两人衣衫渐渐褪去,跌在了身后的床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为什么会是这样?
夜无常望着在床上翻滚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原来如此,原来彦墨真的是高黎的人,是高黎派他来勾引自己的,亏他在自己面前一脸情深意切。
夜无常望着面前的画面只恨不得扑上前去将那碍眼的画面撕碎,然而他却动也不能动一下。
画面纷飞,画面停止在了巍峨的宫殿上,景阳宫三个大字,那样的刺眼醒目,夜无常浑身一个激灵,这是父皇的住所。
他急切的想要去见见父皇的样子,那个一直疼着他宠着他的男人,可是他却总是无端的怨恨着对方。
他的父皇瘫在床上,形同枯槁。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舅舅也被带了进来,接着高黎和彦墨同时出现。
“我恨你,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高黎的声音冰冷无情,听起来是那样的陌生,彦墨的表情也是陌生的,冷淡无情的看着他的双亲。
“可是我知道即使将你千刀万剐了你也不会觉得痛苦,那么他呢?”高黎的手指着被士兵扣押住的夜梵,冷笑了起来。
“他是你喜欢的男人,我让手下士兵挨个的轮了他你说这样会不会让你难受?”
“放过他,放过他。”他看见自己的父皇在苦苦挣扎着,哀求着,高黎和彦墨始终都是一脸漠然的表情。
再接着,他看见自己的舅舅被制住了手脚推倒在地上,剥了衣衫,一个个男人扑了上来,不,快住手,快住手。
夜无常内心在嘶吼着,在愤怒的大叫着,墨儿救救我舅舅,求你,墨儿。
然彦墨始终一脸冷然,“我和你拼了。”
夜无常看见自己的父皇忽然暴怒的跳下了床,冲着高黎扑了上来,一刹那血花飞溅,他看见彦墨冷酷的拔出剑,一剑刺中了自己父皇的胸膛,自己的父皇满身都是鲜血,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不,不对,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好奇怪,墨儿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夜无常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然而那血腥的往事却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让他想忘也忘不掉。
“啊。”忽然他仰天长啸一声,周身真气乱窜,身侧的石壁与树木全数被斩断,夜无常猛地呕出一口血来,一口接着一口,然后人晕了过去。
西番圣皇此时见夜无常晕了过去,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自己也忍不住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呕出血来。
这个夜无常实在是难对付,即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想要侵入他的意识也费了自己不少波折,差一点就被他反噬。
不过给了他这样一个错乱的记忆也好,就让他去尽情的恨着吧,他若是不恨,怎么会帮助自己,没有他的帮助想要得到大靖的天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桌上茶水已经溢了出来,彦墨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直到水溅到了手背上这才惊了一下,慌忙回过神来。
李晔见彦墨这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最近几日在想什么呢,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
彦墨看着白皙手背上被烫红的一点,漫不经心的道:“没想什么啊,只是心里惶惶的,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大事。”
恰好此时司雨坤一步踏了进来,看见彦墨将滚烫的茶水倒在了手背上,几步走过去抓住彦墨的手,心疼的看了眼,然后居然凑过去用舌头去舔舐:“还疼不疼?”
司雨坤抓住彦墨的手,收敛了那平日里的乖戾与嚣张,温柔的像个小心翼翼呵护妻子的丈夫。
彦墨手臂微微一颤,想要将自己的手从司雨坤手里抽回,司雨坤却是不许。
牢牢的抓住,那股强势与霸道不容许人反抗,彦墨也只能作罢。
司雨坤斜了一眼悠哉哉的坐在一边的李晔:“你不是太医麽,没看见墨儿手受伤了,还不快弄些伤药来。”
李晔对着司雨坤忍着几次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道:“我的伤药可是名贵得很,千金难求,而且不过是红了一点,又不碍事,过两天就消了,至于成这样麽。”
“墨儿的身上每一处在我心里都价值连城,你那药多名贵我都买了,快些去拿药,你到底是不是大夫啊,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
“你敢说我不是大夫。”李晔最不喜欢听人这样说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司雨坤怒目相视。
司雨坤毫不介意的挥挥手:“你这样子顶多一个白面书生,不过如果你在下巴上沾点胡子说不定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真的?”李晔完全没听出司雨坤的调侃之意,半信半疑的问道。
司雨坤强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李晔这才起身慢悠悠的走了出去,李晔这一走,彦墨毫不客气的挣脱开了司雨坤的手臂,问道:“侯爷有什么事麽?”
“我这几日一直忙着政务,没有时间陪你,你……”
“我又不是女子,不需要人相陪,侯爷只需尽心处理好政务就是,没必要陪我的。”彦墨婉言拒绝。
彦墨对司雨坤一直都是这么不冷不热的,司雨坤却一直执着着不肯放弃。
“墨儿。”司雨坤低低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委屈,“你就这么讨厌我?”
彦墨摇头道:“也不算讨厌。”
“我知道你恼我用痴缠强迫你的事,但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司雨坤指着自己的心口,从他五年前听过彦墨和龙麒睿的事情后,就一直记着这个名字,他有时候想如果自己是龙麒睿该多好。
“真心?”彦墨听了司雨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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