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要全陪不-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手反握住我,比我握得还紧,用力把我往他那边拉了一把,另一只手已扶住了我的肩头:“你要记着才好。既然你答应了,那我现在就开始教你点穴,你先体会穴位被点中的感觉……”
我正集中精力听他说话,颈间就忽然一痛,眼前也觉着有些发黑,耳中传来一道渐渐模糊低微的声音:“折腾一宿了,你也该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他点穴的技术的确是高,这回下手比阻止我调查客栈杀人案时还狠,等我醒来时太阳已偏到树梢上了。而且我是靠在他怀里,和他同骑着那匹高大骏烈的宝马走在条宽敞的官道上,我的滇马叫他牵着,老老实实地跟在一旁。
醒来后我稍稍活动了一下,颈腰椎都发出了抗议的“嘎吱”声,伴着肌肉的僵硬酸痛,看来这一白天睡眠质量是真不怎么样。又晃了几下舒展肌肉,背后的肖竹就不乐意了,右手紧紧压上了我的肚子,低下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许乱动,现在是在马上,容易出事!”
“哦。”我答应了一声,挺直腰往前坐了坐。现在天还不算凉快,他身上热得很,我又贴着他睡了一路,背后都漆出了一层汗,而且马鞍那也做得不太好,有点硌得慌,往前坐坐就舒服多了。
到晚上住店时,他又要教我点穴,我这回有了经验,看见他的手往上抬,就抓住那腕子问他:“你不会是又要点我的睡穴吧?这么点怎么可能学得会点穴,你别敷衍我。”
他将手落到我身上,面容诚挚:“我怎会敷衍你,只是点穴虽有用,却不如解穴更重要。现下是我点了你的穴,若是旁人,难道还会等你醒来么?我现在教你冲穴之法,你每日练习,何时在我点中穴道后立刻冲开便算大成了。”
他这回终于认真下来,教了我运转内功冲穴的法门。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我上回被他点穴,就是感觉哪条经脉不通,然后就聚积内力像束水冲沙一样冲过去;而他教我的法子却是融合堵在经络之中的内力,虽是技巧不易练成,可既不伤经脉,效率也比我那法子高。
我正在心底揣测他到底是哪一派的高人,他的手指已点上了昨天那穴道,点了穴后才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好生练习,别辜负我这般苦心教你。”
他真想让我练习,怎么不点些正常的穴道,让我能清醒着练冲穴的?我都睡着了,哪还能控制内力冲穴,这简直就是成心不让我练!
又练了两三天,解穴功夫也不好说学没学会,我坐着睡觉的功力倒是见了涨。再醒来时,太阳也离着地面更远了些,我却是侧着身子倚在肖竹身上,下巴被什么东西扫得痒丝丝地,不及睁眼便伸手抓了过去,准确地把一张纸抓在了手中。
肖竹微笑着低下头蹭了蹭我头顶,将纸拿了回去,扶在我腰间的手又紧了紧,轻声说道:“有位朋友方才飞鸽传书给我,说是家中有喜事,想叫我过去观礼。我算了算,大约要在那儿停个六七天,你若不急着去峨眉,能否陪我走一趟?”
婚礼这么大的事,肖竹是肯定要去的。没有他当导游,我别说走到四川,就是找着下个镇子都有难度,还是跟他走一趟吧。只有一个礼拜,也耽误得起。
答应了之后我才觉着这事有些不对,因为那天入夜时我们就抵达了他那位朋友的山庄。到了那座“毓贤山庄”门口,就有一群下人列队相迎,自庄主以下,他的手下和三个儿子都亲自到门外迎接,那位庄主见了肖竹就把臂带他进庄,口中还客套不已:“肖贤弟能亲身前来,舍下真是蓬壁生辉。这位是肖贤弟的部下还是弟子?果然是灵秀剔透、资质非凡,前途不可限量。”
我跟在肖竹身后,正和毓贤山庄的大少爷楚回风寒暄着,听见庄主在那儿夸我,忙抬手客套了一句:“庄主谬赞,我和肖大哥也是相识不久……”
肖竹便转过身来将我拉到前头,一手按着我的肩头向那个楚庄主介绍道:“湛儿以后自是要跟着我的。他天资极佳,来日定有前程,楚兄切莫因他年小便看低了他。”
我觉着比起跟着这种正当职业都没有的江湖人,还是自己开个侦探事务所比较好。不过他可能也就这么一说,何必当面反驳呢?我也没说话,就让他们这么误会了下去,跟着众人一起进到内院。
这么晚了他们家还排着筵席,看来早已知道今天肖竹要来,准备好了迎接他。我跟着吃了一顿从未尝过的美味大餐,晚上在宽敞的浴池里洗了个澡,到了睡觉时却不知是主人安排有误还是故意的,我还是和肖竹在一间客房。
他见到我进门时似乎也有些讶异,下意识地把桌上摊着的几张纸向怀里收了一收。我也不好探问他的隐私,装作没看见就往床那边走,一面擦着头一面说:“晚上喝了两杯酒,头有点晕。你忙你的,我先睡了。”
他也装出一副坦然模样,回头向我笑了一笑:“睡吧,我也马上就睡了。”
也不知他手里那些是什么东西,说不准这两天他点我的睡穴,就是为了弄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啧,他又不是国家主席,当别人那么在乎他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用,就是他请我看我都不稀罕看。
我已睡了一白天,不靠点穴当真睡不下去了,又怕肖竹心中不宁,只得放缓呼吸,装作睡着了的模样躺着。过了许久,才听他收起桌上纸笔,房间外又响起了鸟类扑楞翅榜的声音,从远到近直透入房中。他不知折腾着什么,过了许久才把那鸟送走,然后关上窗户,闭锁房门,坐到床边宽衣解带。
到这时我才想起来,这房间不是我们住客栈时那样的里外间,而是只有这么一张床。我躺下时又大咧咧地占了当中,他一会儿上来肯定是要挪动我的,我是装睡好还是装着叫他闹醒了好?
没等我纠结出结果来,房中便响起一道风声,桌上蜡烛叫他隔空打灭,我眼前一时暗了下来。再下一刻肖竹已经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半个身子都不客气地压到了我身上。他稍一低头,鼻尖就顶到了我颧骨下面,轻嗅了几下,忽然低低笑了两声,说了句:“3。14159……”
14、两个肖竹
转天肖竹早早地就起了床,等人没影子了,我才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洗漱。这一晚上叫他压得连气都喘不匀了,也没怎么睡着——这人真黑啊,我不就是没注意占了他的地方嘛,他也不能拿我就当床睡吧?
起床后我就在房里吃了点东西,然后就觉着精力重新旺盛起来,想出门溜达溜达。我这么个青春活泼的年轻人不能一天到晚关院子里耗着,总得出门放放风,可找不着带路的……大不了不往远处走,记着点院名,差不多了就往回走呗。
我在客院门口认真看了看牌子,叫听松院,比我家那鹡鸰院、鸺鹠院什么的一溜鸟名可有意境多了。院里那五株老松也是枝干嶙峋、虬劲古怪、阴风惨惨、鬼气森森,让人不禁想起《世说新语》上一句妙诗:“张屋下陈尸,袁山间出殡。”
看风水就是个出命案的地方,只要肖竹不拦着我,这回无论是情杀还是仇杀还是变态杀人事件,我一定都能解开,让“真相只有一个”的名言重现世间!
最后看了一眼听松院的招牌,我就顺着院墙开始遛弯。山庄中小桥流水,回廊屈曲,虽然在汉中,建筑风格倒像是苏州园林那样精致曲折,外加占地大了数倍。顺着墙不知怎么就走进了一道回廓之后,我遗憾地发现,好像是不知道刚才是从哪转过来的了。再往回走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趟回廊,身陷在怪石花丛之间,忽然听到了水声——
对,刚才我就路过了一片小溪,顺着水声应该能找着回去的路!侧耳细听了一阵,我终于确定了溪流的真正位置,从一道游廊里横穿过去,绕过一片假山,便看到……其实是隐隐约约先听到有一丝稍高了些的呻吟声,然后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儿看时,就看见了一角艳粉色肚兜搭在菊花枝头。
以我名侦探的眼力和推理能力保证,我是撞见了XX现场。
一般情况下,我应当立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扭头离开现场。可是回头能回到什么地方我已经不知道了,只有那道水声传来处才是我回客院的唯一线索。
……只盼着他们早点完事,别发现我吧!
我果断地蹲了下去,借着周围花草掩饰身形,慢慢移动到一片假山中,尽力不发出声音打扰那两人。不过我看他们俩也快完事了,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还夹杂着“那老头儿能让你这么爽吗?”“他怎么比得上你”之类特殊的调情用语……真特殊,特殊到最后他们竟开始讨论起了怎么除掉那老头儿和他那三个儿子。
哪怕不是我这样的名侦探,听到这么有针对性的对话也能推导出,他们要杀害的,就是毓贤山庄的主人楚庄主,和他儿子……我昨天好像还听他大儿子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来着……管他的,用楚一、楚二和楚三来代称更容易记。
可惜他们说得并不多,只是约略提了要趁着楚一的婚礼除去这一家子,至于犯罪手法倒没说太具体。这样没凭没据的我也抓不了他们,就是抓了,到时候人家抵死不认,说不定还要反咬我一口,说我诬陷他们。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女人一定是楚庄主的妻妾之一,而那个男人必然不是楚庄主。
呵呵,我精研宅斗法门十三年,也看过多少桩姐姐们和嫡母庶母的案例,对付这种人还有个更好的法子——在宅斗中最容易把人打成炮灰的就是私·通罪,若我现下就捉了他们两人的奸往楚庄主面前一送,他们的犯罪计划就不得不中止了!
虽然不能再喊出“凶手就是你”有些遗憾,可是为了楚家众人的性命,我宁可牺牲自己的荣誉!
我以比方才还轻缓的动作站起身来,运起轻功,踏着花丛飞掠而过,直扑方才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然而等我到了那里,却只见一具□的女尸横在花丛当中,脸上还带着几分死不瞑目的惊恐痛切。
男的呢?刚才还在和这女人白日宣淫,讨论如何杀害楚家众人的那名男子到哪去了?我低下头细看尸体,发现这女子是被人扭断颈骨导致死亡的,凶手动作非常利落,被害人甚至没能发出声音,也没挣扎。看来那男的武功不低,还是通知楚庄主他家出了命案,顺便把这两人的计划告诉他,叫他做好准备吧。
我放下那个女人,用石子在地上画了标记,向水流响动处飞奔而去。那处竟不是我以为的小溪,而是一片水池,池上建了回廊水亭,远远便看见一个男子在廊边掬水。
看身材挺像肖竹,不过衣服不是他前两天穿的那身。可能他早晨起来换衣服了?虽然我没见他换的什么,可也听见他开柜门了,也没准就是换了?我隔着一段回廊看了半天,还是没认出他是不是肖竹来。
那人似乎洗够了手,直起身来,目光却还落在水上,嘴唇不见动,却已发出声来:“你在看什么?”
……他不是肖竹吧?我看了他这么半天都没反应,应该不是。要是肖竹的话,就是我不认得他,他也得认得我。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一时尴尬,连忙答道:“对不起,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顿时盯住我,站起身来向走廊这边走来,到得我面前不远处停下步子,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好眼力,我的确是你认得的人……”
果然肖竹也知道我有脸盲症了么?难怪他这些日子都两三天才换一套衣服,晚上还非和我挤一个房间,原来是为了让我能记住他。我也没辜负他的期待,这不就认得他了么?
能认人了,我也很激动,不过除了认得他以外,还有更值得激动的事。我踏上一步,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子,凑到他面前低声说道:“来得好!肖竹,快带我去见楚庄主,前头出人命了!”
他落向我肩上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抽出被我拉住的那条袖子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怎么觉着他身上带着杀气呢?难道是因为我学了他的武功,默认就是他徒弟,不能再直接叫他名字了?这点小事也不值得生气啊。还是他身上的杀意是针对我说的案件的?
没错,他和楚庄主关系那么好,肯定是听说好友家出事,身上才会迸出杀气的。我伸手向来处一指,拉着他衣服下摆往外就拖:“肖大哥、肖前辈、肖师父,你先跟我去案发现场,我听到两个人说要杀楚庄主,然后那男的杀了那女的,现在尸体还在那儿藏着呢。你去看一趟,然后叫毓贤山庄的人一起来查案!”
我走了两步,身后之人却岿然不动,力道再大些,便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只得停下手看他出了什么问题。他一个劲儿低头看着被我撕坏的那片衣摆,动也不动,看得我讪讪不已,悄悄缩了手说道:“等破了这个案子,我再赔你一件,我出门时带钱了……这些日子总是花你的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要不等我大哥回来,我们兄弟好好请你一顿?”
他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