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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乱世女主-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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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妃娘娘殁了。。。。。。”

公公拉长了嗓子的叫嚷,就向是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的涟漪,传满了整个北辰殿,又由北辰殿扩大到了整个后。宫。

朝凤被清露扶到熙妃灵堂前的时候,还是不敢,也不愿意去相信熙妃殁了的事情。

怎么可能呢?她昨天还对自己笑,还对自己说做人要看长远一点,要忘记已经失去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她却冷冰冰的躺在这个一片煞白的地方呢?

周围不是传来一阵阵的哭声,这些哭声来自很多人,有北辰殿里的丫鬟,婆子,也有其他殿里的嫔。妃。这些哭声不论真假,听起来都很动情,哭的叫人心里难过。

“我的好姐姐哦,你怎么就那么去了。”

“你我同年入宫,情同姐妹,你怎舍得留下我一个人?”

认识不认识的,熟的不熟的,突然间所有人都好像和熙妃有了某种特别的联系,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的往外流着,那悲痛的呼唤声几乎要把要喉咙喊破。

为什么呢?朝凤还是在一边傻傻的想着,却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朝凤呆呆的看着众人,傻傻的站在一边,可是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朝凤很想走上前去,去摇醒躺在灵柩中的熙妃“你不是最讨厌白色了吗?你不是还和我一起笑话过嘉妃引以为豪的白裙吗?你不是说雪白一片不叫纯真叫出丧吗?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却躺在这苍白的地方?”

说好了的再见,却变成了再也不见。朝凤突然很无力,也很害怕。就在这么不知不觉中,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见了,母妃,弟弟,墨翟,熙妃。。。。。。。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会这么突然就没有了呢?

朝凤就这么一直想着,直到熙妃的棺椁入了敛,直到周围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朝凤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殿下,该回去了。”清露轻轻地在朝凤的耳边提醒道。

清露的动作极轻,仿佛丝毫不敢用力。清露看的出来,虽然朝凤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却比那些哭的死去活来的人要悲伤的多。

此时的朝凤太脆弱了,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可是清露却知道,现在只要一阵风就能把朝凤吹倒。

“百年之后,若是我去了到也还好,不论真假,也总是有人为我哭上一哭的。可是若是像今日这般,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远去,我又该如何?”朝凤的声音就像是那凋零的树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触碰大地时发出的哀叹一般,极轻,却也极为沉重。

“清露,你说还会有人记得我吗?可会有人真心为我落泪?哪怕只有一滴?”朝凤看看清露,然后轻轻地问道。似呢喃,似叹息。

清露看着朝凤的样子,心里也极不好过,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道:

“会的,一定会的。殿下您放心吧,清露一定会努力的活下去,一定会活的比殿下还要长久。到时候清露来给殿下哭。”说完,清露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极不吉利,又拼命的摇头解释“不是,奴婢不是咒殿下,奴婢只是,只是。。。。。。”

清露想要解释清楚,却越说越乱,最后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也没能把只是后面的话说出来。

“呵呵,傻丫头。”看着清露手足无措的样子,朝凤倒是难得的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消失的极快“没人记得也罢,起码我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事情好牵挂的,倒也干干净净的。”

“殿下。。。。。。”清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无奈词穷了,只好轻轻地唤了朝凤一声。

天边的朝阳,已经褪去了之前那红扑扑可爱的样子,变的耀眼的叫人不敢直视了。

已经中午了吗?朝凤眯眯眼睛,侧过脸好避开直射过来的阳光。原来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快的自己还来不及好好地感受。

今天看起来和昨天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朝凤却知道,今天永远也不会和昨天一模一样。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喜着艳红绫罗裙的女子笑着叫自己凤儿,也再也不会有一个小小的,脸儿粉嫩的像小包子一样的孩子叫自己姐姐了。

朝凤看着已经铺满了阳光的地面,突然勾了勾嘴角。

人不能让时光倒流,然后重新再出发,但所有人都可以在今天启程,去创造一个全新的结局。

自己虽不能找回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却可以让他们走的安心些。

放心吧,熙妃娘娘,朝凤一定会帮你守护住您想要守护的人。墨翟,好孩子,你要乖,下辈子看清楚,莫要在投身帝王家。

“清露,你去把小翠和小四都叫来,我有一些事情要吩咐他们。”

朝凤长长的嘘了口气,像是要把那长久积压在心里的愤懑都释放出去。是了,人还是要向前看,什么都舍弃不了的人,注定了什么都得不到,自己也该要学会忘记了。

“哎?”清露愣了愣,却并不是因为朝凤突然放晴的脸色,而是因为朝凤的话。

小翠吗?清露在心里暗暗的念了念,自己虽知道小翠不简单,可是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现在殿下居然就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她找小翠是有事情要吩咐,而且还是和狼奴一起。

莫非。。。。。。莫非殿下终于嫌弃自己了,要杀自己灭口?清露越想越觉得可能,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你怎么还不去?”朝凤笨想呵斥清露,却在看见清露苍白的脸色后,变成了询问“你的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清露咬咬嘴唇,直接跪倒在地,冲着朝凤磕头道“殿下,奴婢会听话的,您就饶了奴婢吧。”

“啊?”朝凤先是愣了愣,然后觉得深深地无力“你起来吧,你死了谁去给我跑腿?”

“真的吗?奴婢真的不用死吗?”听见朝凤的话,清露傻笑了几下,然后站起来“那殿下刚刚说的那么吓人,又是在奴婢面前自称‘我’的,又是直接告诉奴婢事情原因的。”

清露一边说,一边拍着心口安抚着自己,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的朝凤又好气,又好笑的。

“这样你便害怕了?那你还如何为本公主做事?”朝凤本不想多问,可是看清露的样子,又实在觉得有趣的紧,便多问了一句。

清露吐吐舌头,有一些无奈的开口道“清露是知道自己又几斤几两的,老话说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清露自知做事比不上旁人来的有本事,可是若是说陪着殿下,和殿下说说话,那旁人还不一定比的过清露。”

朝凤听了清露的话,低下头沉思了一番。的确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或许自己并不适合去保护别人,也是,毕竟自己一直生活在黑暗中,想要触摸光明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着,朝凤便又有一些释然起来。既然自己只适合杀戮,那便杀戮好了,杀光那些胆敢触犯自己底线的人,除掉那些想要伤害自己爱人的人,不也是一种办法吗?

“好了,少在这里耍嘴皮子。”朝凤看着清露笑笑,然后正色道“本公主手里从来不留吃闲饭的人,你若是再不聪明些,小心被扫地出门。”

“好,好,好。奴婢现在就去为殿下叫人。”突然清露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得,傻傻的笑了笑“看,奴婢就是在不济,终还是能帮殿下跑个腿的。”

说完,也许是怕朝凤骂自己,也许是怕耽误了事。清露也不等朝凤在说些什么,就一个人蹦蹦跳跳的跑走了。

朝凤无奈的摇摇头,突然间心里尽然生出几丝羡慕。风流灵巧遭人怨,若是能像她这般自在的嬉笑,到也是一种福气,可惜这样的福气自己终究是享受不到了。

突然间朝凤迫切的想要见辩机,想要和辩机说说话,想要告诉辩机,自己不想要失去他了,他真的对自己很重要。

今天回去写封信吧,把那些想要说,却一直无法说出口的话都写下来吧。朝凤有些甜蜜的笑笑,却又有一些担心。

上次自己说的如此的绝情,辩机是否会厌弃自己呢?已经错过的东西,自己要是努力的去追寻,还能再找得到吗?

可是实在不想要错过啊,朝凤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这一次错过了,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

管他呢?人生已经这般难熬了,自己又何苦再寻烦恼。辩机,再等我一次。

十一章 退兵

乌云层层笼罩在天边,要把城头压垮似的,不知是风沙太大,还是战事太频繁了,战士们的铠甲已经显示不出任何的光泽。

在鸿雁的哀鸣声里,鼓角声连天,一场激战后,边塞上战士们用鲜血染成象胭脂一样的红土,在夜里凝成了紫色。半掩着红旗来到易水旁,由于霜露浓重,天气寒冷,连鼓声都沉闷,可是却没有人退缩,因为这是他们的国家,现在,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土地。

“将军,为何休兵?若是乘胜追击,定能打破。”

说话将士显得很急切,紧紧地皱着眉,看着甄家的父子?z。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么苦,所有人都觉得该放弃的时候,都坚持下来,现在却选择了按兵不动?明明马上就要胜利了啊。

面对那将士的质问,老甄将军并没有责怪他的不敬,只是深深的的叹息了一声。

“刚刚朝廷下了令,说是要与西北和谈,已经禁止在出兵了。”甄谨张张嘴,却没有了往日号令三军的强势。

“什么!”那将士有些激动了,也不管什么军规不军规,纪律不纪律的了,大喊道“难道我们之前的血都白流了吗?难道那些死去的兄弟都白死了吗?如果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又何必死守呢?将军?”

在战场上从来没有退缩过的甄谨,突然有一些惧怕了。他惧怕面对这些和自己同吃同住的将士们,害怕去面对那城门外的鲜血。

宫里已经下了诏书,甚至还连下了十二道金牌来诏自己与父亲回去,看来这战是不可能打下去了。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不论这个命令是对是错,你都要服从,仅此而已。甄谨突然有一些不甘心,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竟然父亲都已经违抗朝廷出兵了,又何苦停下呢?

“是了,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那将士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甄家父子挑衅道“将军高坐帐中,又哪里知道战士们的苦楚?若是打了胜仗,便是军神的功劳。若是败了,也就是少了一份功勋。可是外面那些战士呢?谁记得他们?”

甄谨皱皱眉,哑声道“既然你选择了从军,便应该知道在军中,将抱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

那将士愣了愣,似有一些后悔说出了刚刚的话,毕竟每一次战斗甄家父子都是在最前面的,也从来没有依仗过自己的身份,苛待过将士。

可是。。。。。。。。那将士握了握拳,心里尽然是比之前冒死守城还要痛苦些的。明明就要成功了,明明马上就可以把那些匈奴人一个不留的从大夏的土地上赶出去了,可是现在却要放弃。

那将士想着心里越发的觉得痛苦起来,那些死去的士兵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可是他们却有的是自己的朋友,有的是和自己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兄弟,这哪里是说放下就放的下的呢?

“李四,李家岗人,十八岁,属于十九营。王二,王家庄人,二十四岁,属于十一营,周三。。。。。。。”甄谨突然一字一顿说道,虽然说的极慢,却也极清晰。

那将士先是一愣,然后便反应了过来,甄谨现在说的,是那些死去的将士的信息。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都记住?那可是这么多人啊,而且这么微不足道的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可是将军啊,是军神。可是。。。。。可是他刚刚说的,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啊,甚至更加详细。

“李密,三十二岁,李家岗人,父亲,兄弟皆死于匈奴人之手。”甄谨看着那将士,似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似得,说道。

李密愣了愣,然后失声叫道“将军如何知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与那些死去的兄弟有感情,我又如何没有?”甄谨叹息了一声,然后看着李密说道“你下去吧,记得谨言慎行,若是在让我听见向今天这样的话,那便军法伺候。”

“可是。。。。。。”李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甄谨打断。

“你想念你的亲人,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将心比心,若是再打下去,又有多少父亲要失去儿子?多少妻子要失去丈夫?多少孩子要失去父亲?不仅是军中的将士,就连这城中剩下的百姓又能活下几个?”甄谨似并没有打算等到李密的回答,只是摇摇头,吩咐道“你下去吧,莫要再多说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难道真的要放弃吗?”李密还想多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是一个粗人,没多少文化。将军的好,我知道,可是我却不能理解。漂亮的话,我不会说,也说不好。您说的我能懂,但是却没办法接受。”

李密说着,狠狠地砸了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杯子都跟着跳了跳。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话如若是按军法,应当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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