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霉女的春天-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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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可能的人,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现在想想,这男子的声音和他如此相似,难怪她刚听到时,觉得那声音如此熟悉,而且,这身形,也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这张陌生的脸。
“说呀,我是谁,你说出来啊,你认出我来了吗?”男子激动地抓住黛墨的肩膀,不停摇晃着,晃得黛墨脑袋发晕。其实她根本没有认出他来啊,只是听声音瞎猜的。这也不能怪黛墨,南宫瑾的易容术天下少有人及,他的仪容作品,可不是一般人能认出来的。
“好啦,太子殿下,不要再摇了,小黛墨的脑袋快被你摇到地上了!”
男子停下动作,黛墨终于解脱了!
“你是谁?为什么跟墨儿住在一起?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男子放开黛墨,抬头瞪向逍遥寻,眼里燃起熊熊恨意,拽紧的拳头格格作响,恨不得将他劈成三瓣,一块块丢到院子外面。
“在下逍遥寻,是南宫瑾的朋友,受南宫瑾之托,专程来照顾黛墨的。黛墨经常在我面前提起太子殿下的种种,我想,她的朋友不多,能找到这里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再说,世上能有几人有如此的气度和风范,所以逍遥寻才斗胆猜测是太子殿下大驾光临。”逍遥寻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将拍马屁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听得男子脸上怒意渐消,尤其是听见他说黛墨经常提起他的时候,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
黛墨白了逍遥寻一眼,感叹他见风使舵的速度比二十一世纪的网络信息传播得还快,她努力回忆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在逍遥寻面前提起过太子,不过听见逍遥寻都叫这个人太子殿下,那就一定是他了。
可是,他不是在西蜀国的皇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南宫瑾呢,有没有跟来?黛墨踮起脚尖向院子外面看去,并没有南宫瑾的影子,不禁微微失望。
“不用看了,南宫留驻在军中,没有跟来,要不是他的易容术太完美,你也不至于认不出我来!”他将黛墨脸上的失望尽收眼底,心中竟泛起一丝酸涩。
“驻军?你要去打仗吗?”黛墨水波流转的双眸流露出关切。
太子咧嘴一笑,伸臂将黛墨拥进小木屋,两人坐在床榻上。看着简陋的房屋,太子不禁将手臂紧了紧,心疼道:“墨儿,当初你为何要逃?住在这样的地方,就为了躲着我吗?”
黛墨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的一切!”是的,她爱这里的山水,空气,花草,爱这里的村民,爱这里的一切,这些,都是高墙大院的皇宫里永远不可能有的。
“你和南宫瑾都要出征吗?”
“嗯,雁南山是我西蜀国的边境,近半年不时有流寇和其他国家派军骚扰,这次父皇派我亲自挂帅,镇南将军为先锋,迎击敌军。南宫瑾懂得军事和医术,自然也跟我一道前往。”
“你走后,我找到南宫瑾问你的去向,那小子就是不说,害得我四处派人打听,两个月前派出的人才得到消息说你在这里安顿下来。那时本想即刻将你迎回去,偏偏又忙于出征事宜,直到现在才来见你。墨儿,你还怪我吗?”
望着太子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庞,黛墨发了会呆,直到太子再次问起,她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说道:“我说过,从不曾怪过你!”
“墨儿,跟我走,我们一起去边境,等我打完仗后,我们一起回宫!”太子抓起黛墨的双手,用他那因常年练剑磨起薄茧的大手轻轻搓揉着。
黛墨红着脸,不着痕迹地抽出双手,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太子请回吧,黛墨喜欢这里,不愿意离开!”
逍遥寻一直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二人,直到黛墨从身旁经过,才跟着她一起走向厨房。
太子看见厨房里配合默契的两人,不禁嫉妒的发狂。刚刚提出让黛墨跟随一起到军中,不过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也知道带上她十分危险,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私心,就将黛墨置于危险之中。只能等到战事完毕,大军归来时,再将她带回去。而现在也只能让这个妖艳的男子呆在黛墨身边,至少他能保护黛墨。因此,不管他多么地想将逍遥寻一脚踢出去,也只能暂时如此。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三人都很少说话,各自在心中想着心事,都吃得很少。逍遥寻难得知趣的收拾完碗筷,就自动消失了。
逍遥寻刚出门,太子一把将黛墨搂紧在怀里,黛墨很顺从地没有反抗,两人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太子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黛墨头顶传来:“墨儿,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册封仪式一完毕,我就到寝殿找你,发疯地找,可是哪里都没有你的身影,那天晚上,我就睁着眼睛在太子殿的大床上躺了一夜,回想起从小到大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回想起你住在偏殿时的每一个晚上,蓦然发现,以前的我,计较太多,也因此失去太多,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回你,不论海角天涯!”
“第二天,我找到南宫,我知道一定是他将你送走的,但是他不说将你送到哪里了,只说你去了想去的地方,去过你想过的生活。我和他以我们特有的方式,打了三天三夜,直到大家都精疲力竭!”事实上,他们不但打了三天三夜,也喝了三天三夜,醉了三天三夜,太子如此,南宫瑾亦如此。
此时的黛墨,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眼前的男人,不是一般人,他注定不属于某一个女人的,注定不属于她黛墨的。再思念,再爱慕,都只能藏在心里,只能远远地看着他,想着他,如此就够了。有时候相爱,并不一定要占有,藏在心里的那份爱,才是永恒。
第二十六章 等我回来
“我此去慢则一年,快则半年。好好保护自己,就在这里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带你一起走!”门外,太子轻轻摩挲这黛墨瓷细的脸庞,恋恋不舍,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只化作几句简单的道别,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黛墨乖巧的点点头,心中早已决定,即使不能长相守,也要珍惜在一起的短暂时光,相离了,就深深埋藏,相聚了,就尽情投入。那种朝三暮四,离开时想断肝肠,郁郁寡欢,在一起时又忧思重重,害怕不能长久,这种做法,伤人伤己,徒增烦恼而已!
况且,他此去是上战场杀敌,她不希望违他的意,让他分心,黛墨平了平他的衣襟,柔声道,“平安归来!”
太子甚少看见她温情款款的模样,又听她说等他回来,半年来所有的担忧和抑郁一扫而光,只觉得那些茶饭不香的思念和梦中频频相聚而不得相见的苦楚,都是值得的。
太子看了看一旁没事就扑拉折扇的逍遥寻,他这一生可谓阅人无数,他能看懂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外表看似风流不羁的男人,内心其实有着自己的风骨和坚持,以一个男人的眼睛,他能看到逍遥寻将对黛墨深深地爱恋,不着痕迹地隐藏在平日的潇洒随意中。
太子放开黛墨,踱到逍遥寻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互相交换了一个男人之间的眼神,含义不言而喻:
“老兄,黛墨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护她周全!”
……
黛墨看着这两个可以算的上情敌的男人,至少太子是将逍遥寻看做情敌的,此刻居然能用眼神交流,在她的事情上达成高度的一直统一,让她不能不感叹男人的胸襟实在不是她们这些女人所能比的。
她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太子走进她的屋里,赫然看见两张床,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怒意狂风残云般卷过眼底,却又极力克制着,咬牙切齿地将逍遥寻赶了出去。偏偏逍遥寻摇着纸扇笑道:“本来今晚也没打算睡在这里的,你是贵客,我的床榻自然借你暂睡一晚咯!”意思就是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床,你只是在这里借住一晚,等你走后,我还不是照样睡这里,你也管不着。事实上,今晚过后,太子忙于边疆战事,逍遥寻真的和黛墨继续同睡一屋,他也只能干瞪眼,还真的拿逍遥寻没办法。
“墨儿现在功夫已不弱,足有能力应付一般的高手,你只需住在隔壁保护她即刻,不必每时每刻跟在她身边!你要是敢骚扰他,我定不会放过你!”
太子说这话时,逍遥寻已经闪到隔壁去了,那件屋子是小寻霸占之前,他一直住着的,他根本没把太子的警告放在心上。逍遥寻不属于朝廷中人,也游离于江湖之外,太子还真是没有足够的理由拿他怎么办,偏偏逍遥寻的功夫还远在太子之上,对于他的不恭敬,不讨好,甚至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太子只能在心中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昨天晚上,太子和黛墨相拥而言,他们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仿佛就是极大地幸福。太子对黛墨渴望已久,此时美人入怀,早已全身似火烧,可是他不是常人,从小在明枪暗箭中长大,早已练就沉静的性子和强大的抑制力,只要他刻意控制,便能将所有情绪掌控在理智的范围内。
他尊重她、爱怜她,除非她心甘情愿,他是不会在大婚之前勉强她的,所以即时身体已然动情,他也只是将黛墨搂在怀里,满足叹慰地安然入睡。
“时间不早了,墨儿,我走了!”太子走过来,再次将黛墨紧紧抱在怀里,很想不再放手,可是边疆战事告急,他不得不离开,他在黛墨耳边低低地说:“等我回来!”
太子走了,不曾回一下头,他的背影高大、坚定、自信、又充满希望,好像在告诉身后的人,此刻的他,是满足的,幸福的!
恢复了以往高贵威严俊美的容貌,披着一身银光铠甲的太子,端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姿飒爽,别有一番气度。他身边的南宫瑾,五官柔和的脸上挂着暖阳般的微笑,一身白衣,飘飘玉立。他们的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二十万大军,气势恢宏,慑人心魄。官道旁的密林里,一双波光流转的双目,闪着点点泪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马背上的两人,许久许久,直到他们渐渐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官道只剩下漫天的扬尘……
太子这次的突然出现,在黛墨原本看似宁静的心湖上投下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外人也许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可是黛墨心中清楚,也许,以后再不能装着忘却这个人的存在,再不能一个人住在这清幽的山林了。
自从离开皇宫以后,黛墨不是没有想起过太子的,刚开始经常睹物思人,看见相关的人或物,总会有意无意地想起他,想他发现自己离开后的表情,想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他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如自己一样想起她……可是每每黛墨惊醒后发现自己竟有这样的心思,立马强令自己淡忘那个人,淡忘那些事,不要再想起过去,强令自己将目光投向前方……
在她逐渐将那个人埋藏在心底深处,不再触摸,不再时常想起时,他又突然出现在眼前,她的心,不可抑制地乱了。
黛墨抚摸着床上那件熟悉的银色貂皮大氅,柔软细滑的手感,直入心底,他还记得这件大氅,并千里迢迢将它带来她的身边。这件大氅,是他送她的唯一事物,当初黛墨将它沉入箱底,就是想将那个人的一切尘封起来,不再触碰。现在,它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像那个人的身影,时时伴在她身边,从此再也挥不去,赶不走……
第二十七章 世外仙境—蘑菇岩
太子走了三天,这三天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那个特殊的病人捂着胸口说他心痛;那个摇晃着她的肩膀期盼她叫出他名字的男子;那个坐在桌面默默吃饭的男子;那个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床上与她相拥而眠的男子;那个用眼神交代逍遥寻照顾好自己的男子;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银色铠甲的男子……这个院子,到处都有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只是那个男人已远去。
黛墨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病人诊治,开药方,配药,煎药……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忙碌充实,只是会在上床睡觉时,在午夜梦醒时分,会想起那个在她心中留下影子的男人,她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甜蜜。也许,爱,本就是在痛苦中煎熬的蜜糖,让人痛苦不堪,又欲罢不能!
现在的黛墨时常会发呆,时而淡淡地笑,时而轻轻摇头,有时病人连叫几声才清醒过来。她的这些变化,逍遥寻全都看在眼里,他看着发呆的黛墨,苦笑着摇摇头!
这天清晨,黛墨像往常一样,收拾桌子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病人,她早已习惯每天的就诊,就像前世的工作一样,一旦失业,就无所事事,心里头仿佛崩塌了一块。
这时逍遥寻走过来,按住黛墨正在擦桌子的手,冲她摇摇头,黛墨疑惑的看向他,逍遥寻只是神秘一笑,“小黛墨,师傅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接待病人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