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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此误最相思-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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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佟低着头,还是没有说话。。。
  睡着了?我猜测着,又不敢碰他,也不敢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只能干坐在原地。
  直到身边传来轻微的鼾声,我才确信他还真是睡着了。那就更不能丢下他了,我便脱下了外面的罩衫,打在了他身上,然后继续坐在不算凉的地上看着天空发呆。
  一夜无眠。
  过去了这么多天,我当真是已经平静了许多,除了想到时心里会微微的难受,但也不会想着一直喝酒那么糟践自己了。毕竟为了一个花心的男人,不值。
  第二天早上,杨佟醒了。睡了一觉的他清醒了不少,见到我在旁边,他身上又搭着我的衣服,连忙说着抱歉和道谢。我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告诉他不要将见过我的事说出去,然后拿回衣服就走了。
  我也不知该走向哪,总之就是随便走走。
  身上带着些出宫前小胖子塞给我的银子,不至于饿着,倒是一直在外面有些冻到,难免染了风寒。我干脆就去了齐眉那,只是没想到寒墨松竟然也在仁医堂里。见到我时寒墨松和齐眉都吃了一惊,“你不是回宁垵了吗?”
  我脱口问:“你们怎么知道?”
  问完发现不对,寒墨松和顾笑之的关系可不一般!
  抬脚就想逃,无奈这会儿头正又晕又疼,逃也没什么用,干脆就坐回了医馆。
  “我没去宁垵,这几天就在晋京城里晃悠。”
  齐眉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写满了心疼,“千年,你怎么这么憔悴了,眉儿先给你悄悄身子,然后去给你煲个汤来!”
  听到汤,我条件反射的一抖,“不要!”
  激动的样子吓了她一跳,我缓过神,放低了声音说:“我不喝汤,你给我熬些粥吧,清淡点的。”
  “好。”齐眉说着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闭着独眸,她镇定的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凉到了,喝些药再静养几天就好。”说完她又问,“千年,你的家人知道你还在晋京吗?”
  “不知道。”我摇头,“你也别说出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还在这。”
  虽然这么说应该已经没什么用了,有寒墨松在,他多半会告诉顾笑之。
  待齐眉去熬粥的时候,寒墨松果然来找了我,“霍姑娘,你知道笑之一直在找你吗?”
  我眼睛都懒得抬,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寒墨松轻叹,“从晋京,到垣前,再到现在正开战着的宁垵城,他来回已找了你两遍。霍元帅知道你失踪的事,把他暴打了一顿,你也知他的身体眼下很糟,现在卧在相府中连爬都爬不起来了,但他还在想着找你。”
  “他回来了?”我脱口就问,发现不对,又抿了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他自己爱折腾,那是他自找的。倒是,你知道我弟弟霍报如何了吗?”
  “霍元帅知道你失踪后很着急,但他没有向家里说明你失踪的事。霍国也在秘密的找你。”
  倒是让他们担心了。
  我咬了下唇,“你会将我来过的事告诉顾笑之吗?”
  寒墨松笑的很友好,“这是自然会的,他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就算眉儿会去为他诊断,他的心事也影响了他的康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心里的波澜已经汹涌,我却仍作淡定,“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么?”
  “我知道。”寒墨松平静的说,却又问我,“敢问霍姑娘,你为什么不听笑之解释一下呢?”
  我凉凉的笑了笑,只问他一句,“解释就能否认掉他做过的事吗?”
  听我问完,寒墨松倒丝毫没有为难的样子,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持着认同的态度:“不能。”
  既然他也知道不能,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我在意的又不是顾笑之解不解释,而是他做没做过。做过的永远抹杀不掉,那么解释又有什么用?
  偏生寒墨松就是有可以聊的,“霍姑娘,你不怕这样下去,笑之会死吗?”
  我反问他:“他死是自己糟践自己,还是我的错?”
  寒墨松毫不犹豫的说:“于情于理是他活该。”
  这活该一词听得我倒是痛快。
  “既然他活该,我有什么好怕的。”冷冷的说了句,我捏着掌心努力克制着自己不管是在脸上,嘴上,还是心上,都不能动摇。
  别傻了,他做过一次你还想着不会有第二次?知道自己会不开心,就得在最开始的源头止住悲剧的发生。
  因为我喜欢他,所以必须要在这段感情走入正式之前将它扼杀住。免得往后当我承受不住时,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
  腿上盖着被子,身上却还是忍不住泛着凉意,我说:“我喝完粥就动身去宁垵找霍报去报平安,你想和顾笑之说就说吧,但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找到我了。”
  “这是何苦呢,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顾笑之轻飘飘的说了句风凉话,脸上倒只有一点点的忧心,更多则是在焦急的往外看,边嘀咕,“眉儿又熬粥又煎药忙得过来么……”
  “寒公子,如果是你,你出现了这种事会怎么解释?”我忽然好奇。
  寒墨松眨了下眼,“我?”他指着自己笑,“我好不容易才将眉儿收服,哪儿敢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而且我也永远不会做出那种事,我的命是眉儿给的,我得将自己的全部都给她才行。”
  他说的轻佻,眼神却很认真,也很温柔。看得我都忍不住为齐眉放了心,大概因为他们这样的进展关系和我跟顾笑之的是不一样的吧。光是态度,寒墨松显然就端正了很多。
  只是一切都是未知,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寒墨松见我不说话了,又道:“霍姑娘,笑之虽然没和我仔细解释过,但也说过自己没有做那些事的话。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很能克制欲望的人,为钱为权都是如此,至于为情,在下不好妄下断论,但平心而论正常之人理应不该在大病中做出那些事。在下觉得,看他寻你时的神情态度,不像是心中有愧,倒像是被诬陷后才有的样子。”

  ☆、106。你不相信,解释也枉然

  听他这么说着,我忽然就有几分动摇了。。pb。
  我和浅香亲眼所见那一幕时,顾笑之的半边脸被纱帐遮着,身体也是没有动的,虽然他的中衣敞开着,露出了上身,但他的下身和朱砂的双腿一起被盖在了被子里,这样想来我是没有完全见到当时的场面的。
  若不是从来没见过那些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我一定能更理智的看待这件事,现在也很后悔,当初就应该站在那看下去,看朱砂那个狐媚子是怎么勾人的,学到要领再把她揪起来顺着西北风就那么光着丢到大街上去!
  寒墨松看着我动摇的神情,较为满意,添油加醋的问:“霍姑娘,你是相信笑之多一些,还是相信当时和他做那事的人多一些?”
  这还用问?
  我现在谁都信不着!
  凌乱懊恼的情绪已经快将我完全占据了,我深深吐出一口气:“你这么为顾笑之说话,看来和我之前猜的也一样,你们是很熟悉的么。你和他认识很久了?”
  寒墨松并不惊讶于我会转移了话题问到他,反而立即答道:“四年,但接触的不多,也就算不得久。”
  四年?
  人的相识有很多种,我觉得没必要去纠结他们两个是怎么勾搭上的。然而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当初卖的那块白玉石雕,是故意让顾笑之抬出天价不成?”
  寒墨松挑眉,“怎么会?那是他自愿买的,钱我也是如实收了的。”
  “可他为什么会花那么多钱去买一样摆设?难道那石雕上的姑娘是他认识的人?重要的人?”嘴上没问出,但我在心里还是想着,会不会那个姑娘是朱砂?还是其他哪个姑娘?
  这么一想,反而更酸涩了。我也是给自己找气受,问出这么个明知道不该问的问题。
  寒墨松不无惊讶道:“他没和你说?”顿了顿,又笑,“也对,他才不喜欢提起这件事。”
  我被他笑的莫名,正不解呢,却听他说:“大约三年前,我与他相约游玩北越边境,见那里山水美绝,他便将那景色围绕着周边山峦一同画了一幅三尺宽的画卷。但是,一日我坐在山对面的岩石上冥思,而他去山那面与一群苗人交涉的时候,那边的山却忽然崩塌了,我派人寻了许久,没能寻到他,后来失去了联系时,想起了按照他的画去刻一块石雕,想到生死不明的笑之时,我便忆怀的在石雕上刻出了一个他的影子。。。只是没想到两年之后他又回来了,我当时高兴之余计上心头,就将他的影子改了几刀,把他刻成了一个少女。”
  “……”
  虽然他说了很多,但我听到最后,明显只记得最后一句话。
  把他,刻成了,一个,少女。
  所谓的他,是顾笑之吧?一定是他!难怪他说他喜欢上面的姑娘时那么意味深长,原来……
  如此倒不难想象,顾笑之知道上面刻着的姑娘是他时,那种惊讶中带着一点哭笑不得,和尴尬的要抓狂的思想感情,并且果断高价的买下了刻着“他自己”的东西。
  我捂住嘴轻咳了两声,将脸别到另一面。
  真令人难过。明明一点都不想想起他,明明很厌恶他的做法,可当我想起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会泛起一丝暖意,会忍不住想要勾勒出笑容。
  外面传来齐眉的一声低呼“好烫!”,寒墨松几乎是立刻转身推了门出去询问。如此关心的态度就像之前顾笑之对我的,虽然形式不同,总归在发生的时候都令人觉得无比温暖。
  不由得沮丧的心情又开始往上涌,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半截手臂,然后依旧靠在床头,看着对面的小窗发呆。
  齐眉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还没见千年这么低落和决绝过,她一定很伤心。”
  寒墨松:“人的出身决定了接受事物的程度,在霍太傅的教授下,霍姑娘无法接受这件事也是在所难免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眉儿,你会介意我的以前吗?”
  他的以前,无非是那些风花雪月和顽劣不堪,和许多浪荡公子哥一个样。
  齐眉闷声说:“我们不过是假夫妻,我怎么会在意你那些事情呢?就算以后你再娶几房,只要不要影响到我和医馆,我都不介意。”
  说是不介意,可听那语气还是有着一丝低落。
  寒墨松说:“那要叫你失望了,我可能没什么兴趣娶其他人。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要是娶了别人,那不等于是在替你娶?我可不干!”
  齐眉失笑,“歪理!”
  哎,在房里我的仿佛又受到了莫名的伤害。
  半晌,齐眉端着粥,寒墨松端着药,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推了门进来将碗放在了桌上。
  “先趁热把药喝了,过一会儿粥凉了就可以吃了。”齐眉贴心的捧起药碗坐在床边,拿着勺子不停地搅动着吹气。
  她只剩一只右眼,很多时候看东西都要估摸着来,带她抬起银匙的时候,我便主动将头凑了过去。
  “怎么办,我也想喝药。”寒墨松忽然开口。
  烫舌头的药汁到了嘴里差点又喷出去,我无语的捂着嘴定了定神才咽下去。齐眉瞪了他一眼,作势把药碗递给我。
  “千年,你先喝着,我把他赶出去,免得烦人。”
  “好。”我冲齐眉笑了下,接过汤药。
  齐眉起身就把寒墨松往外拽,两人说着没有感情,可相处起来却都很自然,没有谁像是故意在接近或疏远,看着便觉得温馨的令人艳羡。
  刚煎出来的药很烫,之前我在仁医堂修养时都喝习惯了,便如那时候一样捧着碗的边缘发呆,等着看着热气向上冒。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了类似鸡飞狗跳的声音,像是谁在追赶着谁,齐眉也惊讶的“啊”了一声,而后在听见对某个人的称呼时,我心里一跳,手里的药碗没拿住,摔在了地上。
  立即看向对面的小窗,我掀起被子就跃了过去,顺着窗口往外钻,刚好就到了屋外。这是一层,上面还有个阁楼,我往上一看,果断踩着屋墙边沿踩在了一楼的房檐上,而后拽着二楼的窗沿挂在墙上稳住了身子。
  几乎是同时,房间的门被人猛地撞开,像是追魂一样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千年,千年……人呢?千年!你出来!不要再躲了!”
  那沙哑的声音,慌张又几近绝望的语气,真是一点都不像他了。
  有人冲到了窗边,扒着窗沿往外探着身子没命的咳,咳时还在不完整的叫着我的名字。被撑起的窗板挡着,我只能看见他露在侧面的袖子,而后天成难得会用关心的语气劝慰:“爷,霍姑娘不在这了,你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探子说她来过这……她一定在……”顾笑之艰难的说着,一只手往外探了出来,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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