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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花吃了那妖兽-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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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了私人领地的虫洞,租借了私人的运输舰,让索兰联邦军通行,替他们争取了一周时间,已经是看在连小花的面子上了。”
    她自己跟过来,完全是为了想参加连溪的成年祭,毕竟没有长辈的引导,幼崽的折损率太高,所以顺便把联邦军给运过来了。
    维兰微眯起眼睛,“二级文明之间的战争,我们一级文明根本不能插手。”
    菲尼安弯了弯腰,面无表情:“尼埃小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正在等待您的命令。”
    维兰没有被戳穿的任何尴尬,笑着捋了捋刘海:“当然,如果有练兵的机会,我的亲卫队还是好好的把握机会,你好像几年没有真正出手过了,要去试试手吗?”
    菲尼安推了推眼镜:“还是让年轻人展现下自己吧。”
    连溪被重重甩到大楼顶层的时候,吐出一口血沫,意识终于清醒了过来,她藤蔓上还缠着发射器上,发射器上的光束依旧孜孜不倦的工作着。
    天边突然出现了百台外星机甲,连溪看着机架上的紫色花株,喃喃自语:“维兰。”
    他们武器好,设备新,动力充足,再加上人种上的差异……仅仅一百人,就将刚刚一直被打压下来的局势,绝地逆袭。
    原本僵持着的双方,终于变成了索兰单一的打压。
    而兽皇,躲开猛烈的一阵攻击之后,一个转身再次朝着连溪——旁边的发射器而来。
    洞口还在不断的扩大着,第一只母舰兽已经探出了头来。
    她这种临时工,不仅没有爆破设备,也没有定时引爆器,就连手榴弹也没一颗,奶粉罐子大小的定位发射器,要就地毁灭,何其困难。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即使有那些估计也白搭。
    她头顶的疯狂的抽芽长花,血色的花朵,一层又一层次第开放着,露出最后一层有了隐隐的黑色。
    随即,花一张大口将发射器给吞了下去。
    “嗝—”
    她打了个饱嗝,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视线天翻地覆。
    而她刚刚躺着的地方,兽皇有些恼怒的洞穿了楼顶,半个顶层直坠塌陷,狼枭抱着她,悬停在半空中。
    而空中,黑洞停止了扩大的趋势,居然还慢慢缩了回去。
    刚刚探出脑袋的母舰兽,不得已收了回去,乌云翻腾间,黑洞外层旋转着,慢慢的往回回拢。
    姚守将连溪放进驾驶舱后,连溪看着闭上眼睛带着头盔的姚守,不敢出声打扰,默默的找了地方坐下。
    很显然,这一次兽皇冲着连溪而来。
    她吞掉了空间定位器,打断了子舰兽二批的援兵,让剩下的兽群处在了没有外援的境地之下。
    彻底的断掉了它们这一次入侵的前路和退路。
    它出世不过十几天,还没有更好的去理解和消化种族和目前的规划,只能凭着最直观的印象——杀掉最危险的敌人。
    兽王再次化成一道残影,和狼枭狠狠撞上。
    这一次,姚守的战斗力飙升了几个等级,就连军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姚守一个人拖住兽皇,并且将它一直拖到了城市上空。
    两人的速度都非常快,姚守弱势了不少,边打着边玩黑洞的方向移,兽王此时已经被姚守撩起了火气,年纪太小的它,还没有学会真正王者的脾气,瞳仁里倒映出狼枭,怒火滔天。
    两人一次次的交手,四周的建筑被两人毁得差不多,高楼尽毁,摇摇欲坠。
    随着时间的推移。
    姚守虽然接招,却更像是泥鳅,滑不溜秋非常难逮住,兽王的火气越来越大,它并不能理解姚守为什么会突然提升这么快。
    它只想把眼前的人撕碎吃掉!
    兽王扑向了姚守,却不料姚守这一次没有躲,而是生生挨住了这一击,随即一把抱住兽王,身上的铁链一圈圈的固定着。
    身上推进器全力开启,带着兽王就冲进了黑洞之中。
    与此同时驾驶舱内两道人影被弹射了出来,姚守抱着连溪,身上的跳伞被第一时间打开。
    兽王摆脱狼枭的时候,身体的半截已经被卷入了黑洞之中,,一咬牙,直接断了自己的双肢,借助外力却依旧不能摆脱只有一半大小的黑洞。
    它不死心的挣扎着,巨大的尾巴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勾住了连溪的跳伞,尾尖顺势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拖直接拖了到了它的近前。
    连溪明白自己这一次要栽倒在这里,可姚守还能逃得掉。
    她放开握住姚守的手,姚守一翻身,直接将他抱住了。
    两人一同,被兽皇拖进了黑洞。
    几分钟后。
    黑洞消失的一干二净,阳光明媚,天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星际荒原
    “咳咳咳咳……”姚守五脏六腑都被咳起来了,稀薄的空气,每吸一口,都能尝出沙子来。
    它的身边,一朵红色的花,正扎在泥土里,防止被风沙刮跑了。

第三卷 何处是归乡
    ☆、第九十四章
    
    满目荒凉的戈壁,恒星的亮光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连溪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像是被撕裂的疼痛,大脑一片空白。
    记忆一点点填充回来,战火滔天的祁安,乌云密布的天空,定位发射器,塔,兽皇……她被兽皇勾住尾巴的时候,下意识放开了姚守的手,可是姚守反手就将她抱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记忆出现了错误,她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
    之后,跳伞的绳子被拽断兽皇被卷走。
    再之后,昏了过去……
    姚守。
    连溪一团浆糊的脑子只留下这个名字,视线在四周寻找着,周围空荡荡的,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她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在原地停了几秒钟,才缓了回来。
    然后选了一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连溪看见一道身影半埋在沙子中,一个男人正围在四周,伸手在姚守身上摸索着什么。
    连溪小跑过去,酿跄的推开围着的人,将埋在半埋在沙子里的他半抱了起来。
    明明心灵感应还在,她依旧颤抖着伸出手去,直到感受到他动脉上的脉搏,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喂,小姑娘,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也跟着流放来了?”一脸麻子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他手上颠着姚守的机甲空间纽扣,视线在连溪上下打量着,“这次来的新人,好像有不少女人,可是像你这么漂亮的货色,几十年都难见。怎么样,你男人应该快死了,你跟着我走,我帮你找个好归宿。”
    女人的档次越高,当礼物送上去的话,得到的实质性好处更大。
    连溪神色平静看着麻子:“你就不怕我有了好归宿,转过头,把你杀了?”
    “哈哈——”麻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大笑起来。
    “看你是新来的,我教你一条,在星际荒原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可是就不可以怕。”麻子单手扣住连溪的下巴,笑了笑,“第二条就是,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一个泄欲用的女人,我害怕什么?你既然这么担心你的男人,我就先替你了结了他……”
    “我也教你一条——”连溪将藤蔓从麻子腹腔抽了出来,倒刺带出深深的血槽,鲜血顿时染透了他的外衣,“作为反派,话不要太多。”
    她并没有补刀,看着麻子挣扎着跑出去不远,昏死过去。
    如果麻子脸没有说谎的话,这里真的是星际荒原,即使现在不死,这位大概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更何况,她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些,姚守的脉搏越来越微弱了,似是马上就会消失。
    他脑袋上顶着她的花型,裂纹从花苞开始,一直朝着根部蔓延,黑色浸透了整株花,花瓣已经跌落了一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安静的躺在她怀里,像是就此死了过去。
    连溪在严泽的诊所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临死前的生机,都比姚守的多。
    几片浸着黑色的花瓣再次飘下,连溪伸手去接,花瓣透过连溪的掌心,落在地面上消失了,连溪看着他的脸,恍惚了一下。
    掌心的花纹扶摇直上,长出一朵透明的花来,成为连溪之后,她用同样的手段救过两个人,陆贺峰她亲眼见过,完好无损。
    另外一位,她在祁安的三年里,曾经跟严泽去兰城打探过,在医院不治身亡。
    一生一死。
    所以在那之后,无论严泽经手了多么重伤的患者,她都没有插手过。
    透明的花株越长越高,慢慢抽出花骨朵,花苞一层层次第开放,迎风摇曳生姿,顺着姚守的脸颊向上缠绕着,最后停在姚守脑袋的上空。
    两株原本一模一样的花,一株枯朽将死,一株鲜艳欲滴,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终,血色的花朵一张一合,将泛黑的花整株吞了下去。
    再也没有长出来。
    连溪感觉到心脏一直存在着的羁绊,在瞬间瓦解崩塌了。
    十分钟后——
    “咳咳咳咳……”姚守五脏六腑都被咳起来了,稀薄的空气,每吸一口,都能尝出沙子来。
    它的身边,一朵红色的花,正扎在泥土里,防止被风沙刮跑了。
    星际荒原,没有季节,也没有政府。
    北半球最出名的流放之地,和南半球拾荒的日子相比,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垃圾,也没有沉重的徭役。
    但是这里也没有法律,所有的准则都是强者制定。
    只有你有能力,完全可以活的像个皇帝,如果没有能力,你或许活得连奴隶也不如。
    夜幕缓缓降下,风沙开始肆虐,刺骨的风在脸上刮的生疼。
    破旧的街道,地面上到处都是干涸的血渍,泛着黑色,臭水沟里几只死老鼠沉沉浮浮着,一阵风吹过,死老鼠翻了个身,无数寄生虫跑了出来,在水中一圈圈泅开。
    街两边的店面已然亮起了灯,破旧的布上写着招牌的名字,在酒店前随着风沙猎猎作响着,皮质的帘子彻底的隔开了众人的视线。
    店面和店面之间的小巷中,无数影子隐在了暗影中。
    他们探出无数双眼睛,饶有兴趣的,带着狩猎的狠劲,观察着街道来往的行人。
    古德拉刚踏入街口,就感觉到了几道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发现了他的胸章之后,再次收了回去。
    从街口到酒吧的路上,这种待遇一直被重复着,路边很多张陌生的脸旁已经三三两两围了人,推推搡搡间被搜着身。
    每个新人来到这,都会享受到这种待遇。
    能忍住气的,默不作声的将身上所有东西都留下,被奚落一番揍几拳也就差不多了。而忍不住气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想要一对一单挑?笑话,巷子里早准备好的一群人就冲了过来,揍一顿还是简单,揍死的也不在少数。
    卡斯特这种边中型的城市,形形色色的人在这汇集,有人声色犬马,也有人横死街头。
    并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守城门的老头会在天亮前将尸体收走,拿回去喂狗,只留有泛黑色的血迹加深了一层。
    古德拉皱着眉,压低了帽子,加快了步伐,到达了酒吧门口。
    他推开了大门,里面热闹的音乐扑面而来,将街上的惨叫声彻底关在了门外,屋内的风铃被门撞的叮当作响。
    “古德拉先生?好久不见。”调酒师柳北拖着下巴看着古德拉,脸上露出笑容,“还是老规矩吗……”
    “今天大概要晚些,我等个朋友。”古德拉扫了一圈酒吧,大概是因为时间还早,大厅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他拿下帽子坐在台吧上,“今天是新人到的日子?”
    每次新人到,城市就好像陷入了某种病态的狂欢,城市的掌权人默许这种狂欢,好能从新人中找出最出色的,为自己所在的组织注入最新鲜的血液。
    包括他自己,当年也是从这一步过来的。
    “昨天新人就到了,要不外面这么热闹呢。”柳北露出温和的笑,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切好的黑面包,在上面抹了一层黄油和果酱,“过两天就差不多应该消停了,我刚煮了新的奶茶,您要试试看吗?”
    古德拉笑了起来,脸上的疤痕像是也柔和了起来:“我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叮铃铃——”
    门再次被打开,风顺着门口灌了进来,一道黑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柳北一边倒着奶茶,一边习惯性的打招呼:“欢迎光临。”
    却没有人立即回应他,柳北将奶茶端到古德拉面前,视线落在门口的人身上,难得的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新人,胸口没有徽章,手腕没有纹身,衣服上也没有任何势力的标志,他裹着一件破旧的大衣,脚上用破棉布裹着,一条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单从外表上,很难去分辨出年纪。
    鞋子被他抱在了怀里,军靴里盛满了泥土,上面种着一株红色的花。
    能抱着一株花安然走到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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