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玉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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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惊,原来这女子并不是别人,就是周好。
公孙凤喜道:“好妹。”又疑道:“不会是瞒着爷爷偷跑出来的吧。”
周好低头道:“是,我想和凤哥一起去……”
吕明暗自佩服义父料事如神,心道:“我不知何时才能如义父这般。”
公孙凤道:“不行,你身体不好,这次又是邴大人有急,长路劳顿,你受不了的。”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凤哥,你就带我去吧。”周好柔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我……”
周好听了,不禁暗笑。从古至今,英雄,只有一关难过,公孙凤,又何尝不是呢?
吕明道:“好儿,你若当真要去,这一路必须要听我和你义兄的安排。”
“好~”周好欢喜,转身便跃上了马
公孙华看着会走好,自己也笑了,周好道:“不许丢下我哦~不然我自己可回不了家的。”
少年到:“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心道:“就算是我死,也不会。”
“驾!”吕明策马疾驰,周好道:“凤哥,我们也快跟上去吧。”
“嗯。”看着女孩的背影,公孙凤按住了玉佩。
“驾!”三人并骑而行,策马狂奔,清风吹起发梢,带起衣角,快意乘风,好不飘逸潇洒。马蹄激起黄沙,在风中与他们作别,久久不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三人快马加鞭,便是天上景色也不在眼中,一月后,三人已来到宛城。
公孙凤望着城门上的大字,幽幽叹了口气,笑了笑,放马进城。
十年间,宛城人易物非,往日的清幽之地,已经是叫卖连连,往来行人更是一个比一个阔气,穿金戴银的丫鬟往来不绝,锦衣华服的小厮搬着米斗,一路上十撒其三,跟在身后衣不蔽体的老人正弯着腰笑着一粒一粒得把白米捡起。铜臭弥漫了这个城市,让人作呕。
“这里虽然繁华,可我感觉山里更好,你说呢凤哥?”周好道。
“是啊,若是在这为官,可真要好好整治了。”公孙凤道。
“这种人能改的过来吗,国难之时又能做什么?”吕明道。
“咳咳”周好轻咳着,少年道:“好妹,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们走吧凤哥,早点到客栈,我想休息会儿。”
“好。”说罢,牵起了她的手,周好一阵脸红,抽出手来,公孙凤笑了笑道:“傻瓜。”
三人穿过街巷,来到了十年前的避风港。十年光景,只是略有破旧,其他的,并无不同。
一行人感慨万千,进门便要了两间客房,周好道:“真好,这里还和十年前一样呢。”
“是啊,十年前,这的日子想想还像昨天一样,好儿和小凤都还是孩子,转眼间,一个玉树临风,一个小家碧玉。”
“吕叔叔说笑了。”周好道。
“好妹,你快去休息吧,身体要紧。”少年道。
“好吧,那我先去休息了。”周好稍有沮丧,但看公孙凤关切的神情,不悦又是烟消云散,带上了房门。
路上的喧嚣破坏不了房中的寂静,乱不了两人的思绪。阳光依旧明媚,鸟儿依旧高歌,而这“萍水客栈”又能否依旧是避风的港湾呢?
正是:
十年回首多感慨,
素蕊不知风雨来
第五回
路见不平,市井出长剑
又忆往事,夜拜青冢孤
一行人安定下来,少年便独自出了客栈,径直往药店走去。伙计见他一身布衣,在他身边来来往往根本就不打理他,只顾着招呼绒绣馨香。
少年走到柜台对那狐狸模样的掌柜道:“掌柜的,麻烦抓一下药。”
那掌柜堆满笑容道:“您慢走,下次再来啊!”送客人出了门,又招呼锦衣罗华。似乎根本没看到公孙凤。
少年笑了笑,转身欲走,那贼掌柜方才留客道:“药方留下,有空给你抓。”
少年道:“我看你贵人事忙,在下还是去别家抓药吧。”
贼掌柜立马换了呵呵脸道:“别啊,别啊这就让徒弟给您抓,徒弟,徒弟!”
那小徒弟没好气地抢过药方,放在柜上。一边的胖老太道:“我的药呢!”
小徒弟笑开了花道:“就快了,就快了,我给您催去。”说完拔脚就走。
公孙凤点头笑起,正要拿走药方,忽的眼神往身后一扫。只见一白衣公子背手而来,腰带汉白玉石,眼睛在漆黑之中洞察着一切,冷傲如寒冬暴雪。
公孙凤只觉熟悉,那人踏进屋子,朗声道:“凤公子,看来这家药店人手不太够,不如去在下那取吧,寻常药材还是有的。”
掌柜见这公子一身贵气,未待少年开头,便道:“公子慢走,公子慢走,在下这就给公子拿药。”
贼掌柜看了药方,信手打开药柜,动如流水,眨眼便配好一包让公孙凤过目道:“可是这样吗公子?”
白衣人瞟了一眼道:“掌柜的,杀人可要偿命。”
贼掌柜大惊,冷汗直流是如临深渊。
公孙凤轻笑道:“我想这掌柜并非故意要把屠牛草当作金银花放进去的,两者本就相似,掌柜怕是弄错了吧。”
贼掌柜忙借坡下驴道:“是是是,最近眼神不太好,我再配再配。”
公孙凤听这白衣人谈吐均酷似往日之人,出口探道:“十年前,多谢公子。”
白衣公子道:“十年前的事了,如今凤公子平步青云,可喜可贺。”
公孙凤笑了笑道:“莫霜大哥虽十年风华不改啊。”
莫霜道:“凤公子才是一表人才,在下还有点事,过会儿见。”
少年点了点头,此时贼掌柜已经配好了药,公孙凤看过后,又让他配了几幅道:“多少孔方?”
贼掌柜笑道:“十两。”
“十两,够让一个农户吃半年肉了啊。”
“我也没法子啊,可是这药材进柜时便是这价钱啊,不信,公子您可出去打听打听,我可一点也没多要。”
少年把银子放在柜上道了声“告辞。”
那贼掌柜道:“公子又是再来啊,我让利与你!”
公孙凤自顾自的走出了门,轻轻叹了口气。
“让开,让开,踩死不负责!”一骑兵正当街御马,手持黄卷。
少年闪身道:“真威风啊,不知道你被踩死如何。”话间已经弹出一颗石子,正中那骑兵膝盖。这一下,全无知觉,之前策马太甚,如今竟颠了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马儿呢,已经远去。
那骑兵缓缓坐起破口大骂:“他娘的,撞邪了!”吹了声口哨,马儿竟顺从得跑了回来。
看着马儿远去,公孙凤心道:“马儿本事野性于原,却变得如此温顺。”念及此,不由得摇了摇头。正要回去,忽然想到那一卷黄纸,暗道:“不对。”换了个身法避开人群,便足尖点地,施展卓越身法追了上去。
少年转过街角,便看到那骑兵在城门口停下,将黄纸张贴。公孙凤进前一看,暗自笑道:“倒是省了不少事。”
回到客栈,小二便迎了出来道:“凤公子,您回来了,掌柜邀您一叙,天字一号房。”
“好,我这就过去,麻烦把药煎了,送我房里吧。”
“好,小的这就去。”
“单掌柜已经调出去安排察举,新掌柜……”心里想着,已经来到了房前,还没敲门,屋里便道:“凤公子请。”
少年推开门,果不其然,莫霜正坐于前,吕明也在侧品茶,见他来了道:“小凤快坐下。”
公孙凤道:“吕叔,有计划了吗?”
莫霜道:“公孙华身旁时刻有两大高手护卫,一是御林军副都统万遂,一是候补镇远将军庞飞。”
公孙凤道:“莫大哥希望我对付其中之一?”
莫霜道:“不错。”
吕明道:“小凤,是我让莫公子这么安排的,我会去对付另外一个。”
公孙凤道:“我要杀公孙华。”
吕明道:“这是为你好。”
公孙凤道:“吕叔留下照顾好妹好么,她身体不好。”
莫霜并不做声,细茶过后道:“你确定?”
“是。”只是一个字,却可以把铁板穿透,坚定得无法抗拒。
莫霜呢,只是淡淡道了个“好”字。
吕明道:“小凤,以一敌二……”
少年打断道:“足够了。”平静的,如同深渊之水,无一生机。
莫霜饮了口茶道:“三日后子时,飞笙亭。”
公孙凤道:“一定到。”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回到房间的他,一瞬间瘫软在地上,对着屋顶“呵呵”苦笑,那样生涩,那样痛苦,痛的,让人滴血。
“他是我爹啊,哈哈,我要去刺杀的,是我亲爹!”少年的牙齿紧咬嘴唇,为的,只是让那滴落的鲜红,代替滚烫的泪水,“多可笑啊,一个生了我的人,却是我的仇人,可笑……”
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道路,下意识得往怀里摸去,唯有那一片玉壶冰心,融化着他的伤痛。“娘,很很快结束了,我很开心,结束了……”
泪水,带走了他最后的情感,在撕裂的痛苦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片寂静,一平湖水,水滴落下,碎了翡翠,传来母亲“凤儿”的呼唤,和孩童幸福的笑语……
“小凤,小凤……”一阵话语解了那层朦胧,少年缓缓睁眼,吕明正在一旁着急。
他努力坐起来道:“吕叔你放心,我没事,只是有点困了……”
吕明把他扶起道:“你这孩子,吓死我了,要睡也不能睡地上啊,走,床上躺着去。”
“不用了吕叔,对了,小二来过么?”
“我开门时碰到了,他端着药,说是你让煎的,进门一看,可把我吓坏了。”
“叔叔放心,那只是我帮好妹买的风寒的药。”说着,仔细嗅了嗅药汤道:“我给好妹送过去。”
吕明道:“好,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你爷爷、姨母和毛毛,都等着我们回家呢……”又加了一句道:“一个都不能少。”
轻云,带走了忧愁,少年笑了笑,走出了房门。
“可怜的孩子……”
“咚咚”
“好妹,醒了么?”少年道。
良久,周好揉着眼睛开了门道:“凤哥……”
“好点了么?”
“还好,就是有点困。”
“来,把药喝了,刚煎好的。”
周好见蒙蒙白烟丝缕不绝,好不感动道:“我没事的凤哥。”
“不管有事没事,先喝了再说。”
“好,听你的。”彩云在少女脸上游走,一双素手轻轻端过了药汤。
“喝了酒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嗯……”转念又道:“凤哥,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公孙凤溢着笑颜道:“放心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她笑着,关了房门。
行走在宛城街巷,十年的光景,变了不少。随着那个人的到来,官府的人忙翻了天。
“快走,你哥老不死的!”话音入耳,便见一个士卒正手扬马鞭抽打一个衣衫褴褛跌倒在地的老人,一鞭下去,只听“啊!”的一声,登时皮开肉绽,老人颤抖着乞求道:“官爷,求求您,您就放过我吧,我什么也没做,就是个糟老头子啊。”
“少废话!快走,你个老不死的,再不走就扒了你的皮!”那奴才高喝道。
公孙凤长袖一展,却顿感疼痛,目光疾闪,只见一袭白衣没与人潮。他从袖中摸出“暗器”,却见是个纸团,打开一看“小不忍,乱大谋”六字在目。
原来公孙凤长袖一扬,手中本有碎石数颗,本欲出手,把那该死的奴才打个人仰马翻,满地找牙,却被这纸团先一步打得痛起。
公孙凤按下长袖,愤然而去,那纸团呢,早已化作飞灰。
拐了六七巷口,走了□□里路,脚步也总算停下,余光,洒在一座青冢之上。少顷,缓步而去,微风吹过,念着碑上的文字,“公孙水氏之墓”。荒草摇曳,将碑文隐去,花朵怒放,吸引着路人的目光,参天大树,也用茂密的枝叶隐蔽着日光,不让这六个字照亮。
回到客栈,已是垂暮。周好见了,忙道:“凤哥,快吃吧。”
“嗯……”他无神得应了声。
“怎么了凤哥?”
少年一动不动,女孩小心得拍了拍他,“凤哥?”
“哦,怎么了?”他道。
“什么怎么了,这是我该问你的吧,凤哥,身体不舒服吗?”
“哦,我没事,只是在想刚刚大街上那些卒子。”
“怎么了?”
“有个高官要来,他们把城中所有贫民都赶了出去,有人走慢一步,就用鞭子抽,这几天,只能出城,不能进城了。”
吕明低声道:“你怎么不动手,以你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
“是啊,他们太坏了,不过……”周好刚说到这,看了看吕明爆出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