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恶-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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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们嘿嘿、嘿嘿的,就差流哈喇子的表情。我亦笑了,我知道,我想要的,距离不远了。
我故意等到天擦黑,才给柳絮电话。我说中午我表哥他们非拉着我喝酒,我不会喝酒的,这一喝,就醉了,睡到现在。
柳絮没说什么,她只是问:“那现在还去花海吗?都这个点了,花海恐怕都关门了吧?”
我说:“花海估计是关门了。但也不要紧,我还可以带你去逛这边的夜市啊。汴河镇的夜市不是S市有名的吗?听说那儿还有个戏台子,晚上有人在那儿唱戏呢!”
她嗯了一声,顿了顿,仿佛在犹豫着什么,却最终,轻轻的开口了:“我不能玩太晚哦,我10点前必须回家的。”
我心说:你少来吧!在我面前还装什么纯情啊?!你要真那么听话,能小小年纪就失去处子之身吗?
嘴上道:“好的。”想了想,又道:“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这会儿到我表哥那儿充电去。你等下到了汴河镇就直接打我电话,我告诉你怎么走,啊?”
柳絮又嗯了一声。
我又继续道:“这儿是郊区,不比市区灯火通明。万一下来的时候人比较少、路比较窄,那是正常现象,不必慌张,啊?”
她终于呵呵呵的笑了,她说:“沈毅,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子似的。我老家三线城市的小镇,不比这儿更偏吗?我从来都没怕过的。行了行了,你赶紧充电去吧,别一会儿我打你电话的时候,又找不到你人。我挂了。”
我低头微微一笑,心说:柳絮啊柳絮,你还真聪明,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会儿你下来后,你不会第一时间联系上我的,我也不会让你第一时间联系上的!
低低的笑了,我说:“一会儿见。”
三十三、套
手机在下午6点16分响起,就在光屁股不要脸的二流子的床上,我将它用被子蒙住,任它仿佛一个脖子被掐的人,那么剧烈的挣扎、晃动、求生!我只是不理它,坐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削水果。
当手中的苹果皮终如锁链似的掉下,心内的恶魔,也在此刻得到最完全的释放!小刀的锋芒从脸上一闪而过的时候,从那狭窄的刺眼的反光中,我看到自己如此陌生!
我没有按计划出现,我比计划晚了30分钟。这30分钟,前15分钟或许让二流子们煎熬?哦,不论他们的心里多么的不想再作孽,面对如花似玉、触手温润、非同村妇的女大学生,那种忍耐是比犯罪更难受的吧?
是啊,犯罪。在老家的时候他们不是有过一次吗?他们对女孩儿上下其手,像头饿狠了的野兽一般,红着双眼,任由嘴底下的猎物嚎叫!叫?特殊情况下女孩儿的叫声是一种享受吧?那种奇异的刺激,使血派喷张、雄性荷尔蒙大量的释放,这个时候头脑由不得意识控制,因为身体亮着红灯,释放了许许多多想要进攻的信息!
那就进攻吧。反正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反正做的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人这一辈子谁还没有做过点错事啊?等有钱了再积德行善、烧香拜佛也不迟嘛!
嗯。就这么干!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后面只给15分钟?呵!因为我的目的只是让柳絮失去骄傲啊!
我带着微笑出门。天,下起了一点细雨。如果可以选择,我应该让这件事发生在夏天。那样多轻便啊,贴着身体的薄薄的一层衣衫,一撕,就碎了!现在这个季节么……我撑着伞微微皱了皱眉,尽管在S市待了一年,我依然没有办法适应它的阴冷。
我在距离汴河镇车站30米的轻纺市场找到了柳絮,时代变了,昔日雄伟辉煌、车水马龙的轻纺市场,如今却面临着拆迁,许多商家早已转移,纵有剩下,那老板也不知跑哪儿混日子去了。所以放眼一看,这儿竟是个空壳!冷冷清清、凄凄凉凉,倒确是个不惹人注意的好地方!
二流子们很会选地儿,但事,却做的不好。他们没有如我预期的那样,撕烂柳絮的衣服,他们只是抢走了柳絮身上值钱的东西,然后象征性的“骚扰”了她几下!
不过光这几下,也足够柳絮花容失色、吓得魂飞魄散了!在我找到她的一刹那,她真是声泪俱下的朝我扑了过来!二流子们早已不知去向,搂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柳絮,我只是想:算那帮小子走运!否则,一顿暴揍,是免不了的了!我还会打110呢,让他们去吃几顿牢饭,以慰丫丫在天之灵!
不过既然这次计划没成功,那就等下次好了。只要我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总会找到机会给他们下套的!为今之计,还是柳絮要紧!
我关切的问她都丢了什么。柳絮说:“项链、皮夹。”抽了抽,又道:“钱倒没什么,就是他们说了好多下流的话……吓死我了!”抬起头来幽怨又委屈的看着我,问:“你上哪儿了?!怎么打你手机都不通!”
我也一脸的委屈,我说:“哪儿啊?!根本没接到你电话!我还想呢!怎么过了那么久你都没声音!放心不下就直接出来了。在车站问了半天才找着你!”
柳絮一脸的怀疑,她说:“怎么会呢?前面通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呀!你把手机拿给我看看。”
我就把手机拿给她,她看了一会儿就嚷嚷起来:“你开了飞行模式!难怪打半天都不通!”
我假装惊讶:“是吗?那有可能是我不小心摁到的。都是我粗心大意!害得你……嗳?掉的那根项链是我上次送你的那根吗?”
柳絮点了点头,将手机还给我。
我说:“那我再去给你买一根吧。要不现在就去?”
柳絮摇摇头:“我不去!我不敢再穿金戴银了!”
我说:“不买的话,那你说,要我怎么补偿你?”
她想了想,她说:“要不,你先借我点钱吧。我钱包里有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呢,我爸刚给的。”
我毫不犹豫掏出2000块钱,我说:“喏,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都给你,不用还了。今天这事,都怪我不好。你说我要早点来接你,就不会有这一出了。柳絮,将来咱们再约,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情愿去你家楼下等你!否则你要真出点什么事,叫我还怎么活啊?!”
她低下头,没有理我这话。只是看着我手里的2000块钱,问我:“钱都给了我,那你自己吃饭怎么办啊?”
我说:“我不要紧,宿舍还有半箱泡面呢!”
她抬起头望着我:“光吃泡面怎么行?!这样吧,这钱就当我们两的营养开销。放我这儿,从今天开始,我来安排你的一日三餐,好吗?”
我笑了:“那再好不过!”
于是钱就由柳絮收着,我自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我的这种转变令旁人艳羡不已,除了周越泽不再过问我的私事,郭嘉和陶谦,都知道我和柳絮的进展了。尽管陶谦话里一直拈酸吃醋、连讥带讽,但当他在学校附近的超市,碰到我和柳絮推着小车,有说有笑的挑着商品的时候,他的眼神,是艳羡的。
我一直不知道陶谦谈过多少次恋爱,他有没有真正喜欢过谁。我只知道他再不喜欢柳絮,这个时候,也架不住我满满的幸福了。
在超市和陶谦点头示意、擦身而过后,我忽然想起了青岛之行酒吧那个晚上。微微一笑,问身边的柳絮:“悠悠最近怎么样了?她有男朋友了吗?”
柳絮说:“没有啊,怎么了?”
我说:“上次去青岛,她对陶谦不是挺有好感吗?怎么?回来后两个人就没再联系了?”
柳絮耸了耸肩:“好像没有了吧,没听悠悠说。不过陶谦这个人也怪,他怎么好像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我笑了:“谁知道呢?!我刚进校的时候,还差点跟他打起来呢!”
柳絮也笑了,问我怎么回事。于是我把之前跟陶谦的过节一股脑儿全倒给了她。我跟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那份感受——美好,与热烈。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心的那个恶魔,他什么时候跑出来,又什么时候占据我全身——在柳絮没有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之前,我对她,始终心存芥蒂。更多的时候,我是用一种观察的眼光在看她。当然,这种事我不可能让她知道的,在她面前,我装得很!
不过手段还是要的。一个礼拜之后,沈秀给我寄来了生活费,我又全部转移给了柳絮。我说被她照顾了一个礼拜,就跟照顾了一年一样那么和谐舒适,恐怕她之后要是不管我,我就要像没妈的小孩儿一样,脏兮兮、肚子扁塌塌的了。
然后故意撒娇式的问她:“你要不要管我?”
柳絮站在我面前,捂着嘴咯咯咯的笑,白了我一眼,她说:“哪有那么夸张?!我没帮你管钱之前,你不也好好的活到现在吗?”
我说:“那不一样!你是养猪小能手知道吗?我都被你养膘了,你再把我赶出去当流浪狗是不是太残忍了啊?我不管啊,反正你不拿这些钱,我就去吃泡面,把自己吃成僵尸!”
她还是笑,她说:“哪有你这样的人?!”一边,却伸出手,接过了我手里的钱。
我直觉这次我跟她能好,自从掉入我的圈套后,她对我跟从前不一样了。但我们间还是缺少一剂强心针,我看着她,脸上笑,心里,却依旧在不停的盘算。
三十四、“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吗?”
我在第二盘棋落子之前,就本次搞砸事件,去找了二流子们兴师问罪。我要他们解释,凭什么吃我的、喝我的,却不帮我干实事?!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再说了,他们那工作还是我帮他们找的呢!不听话?不听话我就让他们一辈子回不了老家!他们也不是没有把柄捏在我手里!
没想到二流子们也不傻,见了我,忙孝敬上他们所得的赃物——柳絮的钱包和项链。我看着缠绕在光屁股不要脸手上的项链,忽然无限讽刺的感觉——曾几何时,柳絮说要将它还给我,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不想,它重回我身边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我冷冷一笑,道:“知道这条项链是谁买的吗?我。吊坠加上链子,花了我3000多呢!吃了我整整半年泡面,寒假都没回去陪我妈。你们说,我这样为她,她还不跟我在一起,应不应该?”
光屁股不要脸的道:“兄弟你对她那么好,她还不跟你在一起啊?”
我说:“对啊,她太骄傲太倔强了。”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问:“你们为什么不帮我夺走她的倔强呢?”
三人相视一眼,光屁股不要脸的堆上笑,对我道:“兄弟,不是哥哥们不帮你。实在是天太冷,那轻纺市场四处窜风!还有,她在汴河镇车站等你,我们是好不容易把她弄到轻纺市场的。大城市不比咱们老家,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看出点什么,就不好了。所以我们抢了她的东西,吓吓她,算给你挣回点面子!”
我看着他,心说:还挺能说。面上淡淡一笑,无比温和的道:“哥,我不是怪你们。我也知道有难度,你们能把她弄去轻纺市场,已经很好了。嗳?你们是怎么做的啊?”
光屁股不要脸的转身从自己床底下的包裹里,取出一个褐色瓶子装的透明液体。他说:“这是邻村的赤脚医生那儿买的,叫啥我也闹不清,反正闻了以后挺晕。不过可能时间放得久了,现在药效没以前厉害。一般10分钟内人就能清醒。我就买了这么一小瓶,去年再去配的时候,赤脚医生说没有了,不让卖了。”
顿了顿,忽然笑了,对我道:“要不这样吧兄弟,剩下的我送给你。你想拿它干啥都行。”
我看着他,那笑容里的狡诈与虚伪一望而知。我知道我跟他们的所谓兄弟之情,只是建立在表面。只是我低估了他们的能耐,原来他们虚情假意起来,并不比我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差!
我低头呵呵一笑,接过了他手里的瓶子,我说:“那就谢谢哥了。”
这一天便没有声讨到什么。但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的我,感受着手里东西的份量时,心,是沉的。我朝窗外望去,我问自己:这条路,难道就我一个人在走吗?
不,谁也脱不了干系!
我去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瓶子,就是那种装饰用的。我将二流子给我的液体滴了几滴进去,然后将它挂在了脖子里。我想提醒自己:这个世界谁都不可信,谁认真,谁就输了。
1月1日,元旦。在跟柳絮亲密互动了一阵子以后,“针剂”,已经准备好了。我把沈秀二次叫到了S市,我跟她说,这一次,我会好好陪她。
沈秀来了,但她不再像上回看到我时兴奋,她只是默默跟着我去了莫扎特小镇上的那家酒店,没有吭一声的随我上楼。
我问她:“怎么了?这么安静?”
沈秀说:“不知道,大概这家酒店风水不好。”
我低头呵呵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