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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沉鱼落雁-沉鱼落雁全本-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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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天明,已有人来带周公,吴心只得去报本官,吴知县正将周公之事交割完毕,见他报了此信,怒得叫人打了吴心五十大板,放起来时,已直挺挺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你道吴心为何不经打,一是年老体弱,二是空心饿肚,吴知县见吴心已死,不眨一下眼晴,叫人抬了出去。另派一人当牢,一面差捕捉拿逃犯,一面又派人去拿铁盛夫妇,登时将二人带到。

    吴知县将醒木连拍几下道:“你兄弟哪里去了?”铁大公子方知公子脱逃,心中暗喜,道:“是老大人监禁,怎么倒向家人。”

    吴知县恼羞成怒道:“且请你到监中坐坐,待我日后发落。”遂吩咐将铁盛收监,夫人讨保。

    
夫人一路回来哭哭啼啼,恰好腊枝送周公回来,闻知是铁盛之妻,便跟夫人到家。待进了门,上前叫道:“主母,婢子有礼了。”夫人泪眼一望,却不认得,问道:“你是何人?”腊枝便向她细诉始末缘由,以及冠玉脱逃之事,夫人又再又悲,感谢不尽,当夜即留宿辛家。

    
却说铁大公子在监中悲伤,忽又高兴道:”且喜小弟脱逃,已有性命,方可给泉下父亲一个交待。“一日左思右想,好生苦闷,坐至半夜也未合一眼,忽闻一片打杀之声传了进来,铁盛不由站起来,只见一帮强人手持火把,向牢狱杀将过来。

    你道是谁?却是黑须率众弟兄进来动狱救冠玉,顺便救周公。那黑须手持钢刀,率先进门。劈头拿住铁盛问道:”你可知晓铁冠玉囚于何处?”

    铁盛道:“冠玉是我胞弟,昨夜不知逃往哪里去了,让我在此受苦。”

    
黑须道:“迟来一日,定不与恩人相会?”因对铁盛道:“我是来救你弟的,你快随咱出去吧。”就吩咐两个手下带了铁盛先出牢门,自去寻周公,未见踪影。临出门又叫道:“各位犯人,愿者请随咱出来。”遂出门领了手下,直奔县衙,抓住吴知县,一钢刀进去,把他头剜了出来,真个成了“无心人”,将他一家三十条,杀了个鸡犬不留,家财尽数掠夺。

    
一拥出城,才出得城门,后面有几个领前歇后之官员,虚张声势,恐吓而来。黑须也不着计较,一路赶回寨中,凌波只道情郎和父亲已至,忙迎将出来,黑须叹口气道:“咱指望能救出恩公与家翁,不想恩人已于昨晚逃出,你父亲又解到府上,只救得你家哥哥回来。”凌波见两人俱无著落,扑籁籁掉下泪来,心中仍是十分悲伤。

    
凌波小姐暂忍心中极悲,过来拜见夫君兄长。铁盛不知其故,不肯受礼,凌波把两人园中相遇,如何私下爱慕,如何以月为盟,互订百年之好之事备细禀上。铁盛十分惊愕,兀自不得而知。金香,腊枝两丫头俱无踪影,大家好生着急,自不必细言。

    凌波,铁盛每日只是以泪洗面,倒是凌波极尽弟媳之道,见铁盛旁边又无一个丫鬟侍候,自是十分尽力,大家一同住在黑须寨中,不在话下。

    
单说城中,黑须当夜劫狱之时,众犯人一拥而出,久禁的犯人们如出笼老虎,四处抢掠不题不表。还有那城中一班无赖地头蛇,更是趁机打抢,不论城里城外,逢着人家就抢,杀人放火,惨不可言,见女子就奸,弄得鸡飞狗跳,良人四处逃遁,以避灾难。

    
且说腊枝与铁冠玉嫂夫人尚在那里交谈,忽听外面喊杀声震天,四处人声马嘶。出门一看到处刀光剑影,火光满城,照得四下如白昼一般无二。少顷,忽见隔房人家房屋起火,顷刻烧到自己房子上来,二人连忙抢了些金银细罗,跑出大门,兀自心跳不止,恐后面贼人追将过来。又是一阵狂奔,方喘息片刻,回头一见,自家房屋已经是火光连天,不止一刻,已将一大庄园烧了个精光,两人叫苦不迭,哀叹今生为何逢这乱世,遭此恶运。

    嫂夫人对腊枝道:“你是少年女子,又有容貌,而且尚未嫁人,难道怕没安身之处,况你身子柔弱,怎么吃得外边风霜之苦,不要管我,你自谋生路去罢!”

    
腊枝哭道:“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嫂夫人若嫌弃奴才,奴婢宁可死于夫人面前!”夫人见她真切,也哭道:“难为你这片真心,我死不负你,我怎忍得累你跋涉?以后不要叫我夫人,只以姐妹相唤,我才心安。”

    有诗为证:

    奇祸将附至,幸得奇女侠,更有奇侠助,从此历奇遇。

    腊枝遂背了包裹。二人相互搀扶而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十四回落魂郎既入香闺晓春妇投怀送抱
    诗曰:

    天灾人祸不可疑,逃难途中遇佳人。

    一亲芳泽有缘分,巫山云雨总关情。

    再说冠玉与铁头,自越狱而出,一路进行,二人相甚欢,冠玉与铁头商议道:“出便出来,却到何处安身?”

    铁头道:“不妨,我有一班兄弟在苏州洞庭山占山为王,与你到那里尽可安身,不知弟愿否?”

    
冠玉乃一读书人,心中自是愿以腹中才学博一官职,怎得落草为寇,铁头见冠玉低头不语,心中已是明白二三分,便道:“弟若不愿,兄也不强迫,只是人各有志,我们在此分手,各奔前程罢!”

    冠玉亦有些打算,遂赞同道:“兄长救命大恩,小弟时刻不忘,只要小弟日后有为,必为兄长设福。”两人话别各走东西。

    
单表冠玉,一路望扬州而来,身衣衫槛褛,平日里自有丫头侍候,今个儿独身一人,况身无分文,自牢中脱逃,已是万幸,倒也不甚奢望,每日里去大户人家讨些剩菜剩饭,勉强一顿过去。只见昔日风度翩翩之俊美玉郎,如今却是蓬头垢面、破衣百结矣!身子已久不洗,更是散发阵阵恶臭,行人见之,退避三舍,一路乞讨,总算到了扬州境内。

    
你道这冠玉到扬州何干?原来,冠玉有一小姑曾嫁在扬州王家,王家亦是富贵人家,冠玉之父冰之在世时,两家还常走动,冰之过世两家由于路途较远,亦断了往来,冠玉忽而想起这门亲戚,遂一路投奔而来。

    
时值严冬,北风呼啸,冰天雪地,把个冠玉冻得青皮紫脸,你道为何如此?自牢中出逃,冠玉身袭一件单衫,今个儿风如刀割,况冠玉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哪能抵得风寒,一路上打听王家。奈何城中富户甚多,王姓本是当地一大姓,冠玉又不知姑丈姓名,无人能帮其忙,一连数日问了几多人,皆言不知。冠玉心中满是郁闷,加之吃不饱,眠不安,身上发起热来,犹如火烫一般。真个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冠玉仍不松懈地找寻,一日来到一富户门外,只见富户门外有一蓬草丛,遂一头扎进草丛,昏死过去。

    
且说那富户姓邹,字公进,在当地颇为有名,经商更是水清利白,头头是道。公进有一妻名唤玉娘,生得水性杨花,常不耐寂寞,偷人养汉,公进又时常不在家。一回家,妻子便百般讨好,装出一副温柔可人样,把个公进美得欲仙欲死,哪把众人骂他“乌龟”之话放在心头。常常替玉娘买回无数首饰,把个娇美人儿装扮得如花一般。公进又有一妹名唤凤香,生得明净皓齿,眼若桃花,身段轻盈,娇美异常,自幼有师导读,倒是个才女,又兼一手好女工,更是惹人喜爱。

    
却说凤香年仅二八,甚有些孩童心性,见四处大雪封山,冰天雪地,便唤了贴身小婢小佳一同出门赏鸟。那小佳亦是个美人胚子,白嫩肌肤,冰雪聪明,甚讨小姐喜欢,二人姐妹相待,甚是相谊。

    
凤香小姐赏雪完毕,又叫过小佳,二人在门前堆了一个雪人,正愁太阳一出,雪人即化。二人想来思去,终是小佳鬼点子多,道:“小姐,我们何不把谷草来给雪人做顶帽子,岂不可以挡往阳光了。”凤香也连声称好,二人来到草堆旁边取草。

    
小佳刚扯动谷草,忽见一男子仰卧其中,全身僵硬,似是死去,不由尖叫一声:“小姐,快来,这里有具尸首。”凤香听得一惊,料是小佳开玩笑取乐子,未加理睬。不料小佳跑过来,满面惊恐,方信是实,这同小佳一同过来观看,果见有人,遂大叫院中仆人过来收拾。

    
内中一仆年纪尚大,很有经验,一探冠玉身子,又摸冠玉胸口,遂向小姐道:“小姐勿惊慌,此子并未死去,鼻中尚有呼吸,心脏犹在跳动,恐是饥寒所至,昏厥过去。”凤香见此人衣衫虽然褴褛,但是剑眉星月,白净脸皮,不似一个乞丐,倒有些读书人气息,心生怜爱,便叫仆役抬进室内,烧些姜汤来暖身子。

    
且说冠玉醒来,忽见自己身在闺房,不由惊道:“我是在哪?”他忆及自己昏厥倒地,扎入草丛,不想现在身在闺房,道是做梦。遂猛掐自己一把,煞是痛楚,方信是实。定睛一看,一娇美小姐偕一丫鬟正在房中,遂腾身坐起道:“小生蒙受小姐大恩,不知何以为报?”

    小佳与凤香道:“公子不必客气,我们出去玩耍,见公子倒在草丛。

    应该感谢小佳。”小佳面色羞红道:“公子,你要感谢小姐她菩萨心肠,要不是她同意,我想敢救你呢!”

    
冠玉一见二人仁善,施礼道:“二位姐姐善良心肠,小生无以为报,受小生一拜。”忽觉头晕,小佳连忙扶住,待他安睡道:“公子且安心养病,以病好之后,再详叙究竟。”小姐风香亦是轻点臻首,道:“公子莫要优虑,家中只有我合嫂子,哥哥已去京城进货,过些时辰才归家,请公子从容将息,不必多虑。”二人待冠玉睡去方才离开。

    
却说公进娘子玉娘儿日不交精,只觉得牝内骚痒,身边又无男人,仆人又是下人,寻不上眼,心中已是焦急十分,如久未食腥之猫儿,双目赤红,腮香桃花。每日自个儿在房中用牛角先生杀痒,弄得骚水四溢,进得房中,只嗅得一阵骚燥气味。

    
玉娘一日早起,见丫鬟小佳端着一盆早点向房后屋子走去。玉娘心想:“屋后闲屋,姑娘早巴不用,小佳做其啥?莫非小骚精偷人养汉在此,我去寻着,若是个乖俏郎君,先自个家享用一番,定有妙处。”

    
心下忖定,遂跟小佳走到房中。待小佳进房,玉娘腾身在门旁,用口水沾湿窗纸,往里一瞧。只见小佳先是扶一公子坐起。只见那公子生得目若朗星,面似银盆,鼻如悬胆,前庭饱满,仪表堂堂。不由寻思:“我这花容月貌,得配这样郎君,便是死也称心。”一摸下身牝口,已是水儿淋淋了,不由加上一指,自个地抽插起来。

    
只听得小佳叫:“公子,用早点了。”冠玉腾身而起,冠玉本无大病,只是久受风寒,今由小姐延医顾治,且有小佳悉心照料,病已痊愈,只是躺在床上休息,以养体力。小佳见公子病已痊愈,又将衣服一换,恰恰换了一个人儿,精精神神,好个俏公子。小佳不由呆了一会,面颊羞红,退了出去。

    
且说窗外荡妇玉娘,见小佳出来,亦狼狈回到房内。暗道:“我这等容貌,不能吟风弄月,怎奈良夜辗转,耐尽霜清月冷,有谁怜爱。”又转想道:“若乘夜深人静之时,潜入房内,与那俏公子云雨一番,亦是快活。”心下主意打定,遂在一更天爬起来,溜到冠玉房前,抬头向屋内张望。

    此刻,冠玉正仰身躺于床上,近日身体极佳,不由思起云雨之事来。

    
想着想着不禁欲火难耐,自把衣服褪了个干净,且用双手把玩那阳物,玉娘看在眼中,心中痒痒,一时竟呆住了。忽见那物陡然一扬,直挺挺坚了起来,煞是可爱,料想那美物,若与自己那嫩户揉挤一回,不知怎的消魂?

    
玉娘心花怒放,欲火高炽,不觉穴儿处湿了一大片,伸手一摸,沾沾可爱,凑到鼻前,嘿,自是有股骚味。心中越发狂喜,暗想道:“如若此刻去合郎君交欢,定能一路顺风顶水,直捣黄龙!”只恐闲杂人等撞见,又恐公子见外,遂犹豫不定,复又抬首向里细观。此刻那俏公子正仰起身来,双目紧闭,似在打吨,呼吸渐长,而股间那阳物,正昂扬而立,好不威风,真把个水性杨花,不可一日无交之玉银揍拔得如仙如死。

    
玉娘哪里等得?颤颤推开门儿,隐隐靠向床沿。冠玉似是惊醒,却又置之不理,玉娘胆子稍大,伸手去拔了那阳物。却见那物似一根不倒金枪晃了两晃,依旧直定,不曾歪了半分,倒像一个得了胜的盔头大将军一般。

    
冠玉实则假意睡着,只道是小佳来逗,就随她玩耍,不曾睁眼。玉娘早已心火上窜,哪顾得这俏郎君是否睡着,忍不住吐出口中香舌去吮舔阳物,冠玉见小佳要吮其阳物,顿时兴起。

    
少顷,那鸭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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