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缎 作者:方寸光-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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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呼延凤抬头望着文渊,轻咬下唇,像是下定决心,说道∶「我希望┅请
你┅┅请你出任东宗掌门。云霄派东宗,第七代掌门。」她说完这句话,已
然满脸通红,似乎说了什麽极为羞人的话。
文渊听了,心中大吃一惊,连忙挥手说道∶「呼延姑娘,你可别开玩笑
┅┅」呼延凤急道∶「谁开玩笑了?我┅┅我┅┅」顿了一下,缓缓低下了
头,轻轻地说道∶「我很认真的,请你┅┅当东宗的掌门。」
这件事来得太奇,文渊无论如何不能理解,说道∶「我根本不是云霄派
的门人,如何能当云霄派东宗掌门?」呼延凤身子微微一颤,道∶「你┅┅
你不答应?」文渊道∶「我根本没有接掌东宗门户的理由,如何答应?姑娘
若是想重整云霄派东西二宗,也该从东宗弟子中决定掌门啊,比如此间白嵩
前辈一辈人物。」
呼延凤声音微微上扬,说道∶「不是本派弟子,有什麽关系?除了你之
外,我不会让任何人当东宗掌门。」文渊摇头说道∶「此事不合情理。」呼
延凤叫道∶「哪里不合情理?」文渊道∶「有什麽理由,非要我当东宗掌门
不可吗?」呼延凤急欲再说,一时却为之语塞,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望半晌,呼延凤忽然面现怒意,猛地拍案起身,大声叫道∶「不
答应就算了!」转身直冲房门,一打开门,秦盼影正好来到门外。秦盼影见
她神情激动,不禁一怔,说道∶「师姐┅┅」呼延凤怒道∶「走开!」伸手
将她推开,奔了出去。
情境乍然转变,文渊大为错愕,心道∶「好端端地说话,呼延姑娘为何
生这麽大的气?」秦盼影走进房里,说道∶「文公子,这┅┅这是怎麽回事
?我听柳师妹她们说你来了,想过来看看,怎┅┅怎麽会?」
文渊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呼延姑娘说要我当贵派东
宗掌门,我问她理由,她就生气了。」秦盼影一怔,道∶「啊,是这件事。
」文渊道∶「秦姑娘已经知道了?」秦盼影道∶「当然知道,这是我跟师姐
决定的。文公子,你┅┅你拒绝师姐了?」文渊道∶「这事情匪夷所思,我
怎麽想都不可能答应啊。」
秦盼影轻轻一顿足,叹道∶「唉,我早该过来的。师姐┅┅她性子就是
这麽急,说不清楚。文公子,师姐请你当┅┅当东宗的掌门,是别有用意啊
。」文渊道∶「有何用意?」秦盼影道∶「你也知道,本派是在天山创立,
总所叫做什麽?」文渊道∶「嗯,时常听你们说过,是叫做比翼宫┅┅」
一说出「比翼」二字,文渊脑中突然一阵震荡,陡然间明白了什麽,呆
呆地站在当地。秦盼影低声道∶「知道了麽?」文渊心中愕然,说道∶「呼
延姑娘她,她是┅┅她对我┅┅」用力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罢,她不
是讨厌男人麽?第一次见面时,甚至还要杀我啊。」秦盼影微笑道∶「是啊
。但是,要是师姐能够喜欢男人了,那不好吗?」
文渊见她笑容中微有苦涩之意,登时想起她们两人之间,有着非比寻常
的亲密关系,不禁脱口问道∶「可是这麽一来,秦姑娘你┅┅」一说出口,
文渊立时後悔,赶紧 住了嘴,心中暗暗懊恼∶「多嘴了,这可不妙。」
秦盼影脸上微微一红,轻声道∶「你知道了?是┅┅是华姑娘她们说的
罢?」文渊支吾其词,说道∶「这个,倒也不是┅┅」
秦盼影微一叹气,细声说道∶「别说这些了,你快去追师姐罢。她虽然
容易发脾气,可是消气也很快,只是好面子,难以善後罢了。你跟她好好说
,她一定会把前因後果,同你说得明明白白的,毕竟你可是┅┅」跟着面露
微笑,说道∶「起码师姐是不太讨厌你了,去跟她说说吧。」
文渊虽然听得尴尬,却也想弄清楚呼延凤心里打什麽主意,当下点点头
,道∶「该当如此。」
他走出房外,转出回廊,便见到柳氏姐妹迎面而来。柳蕴青叫道∶「文
公子,你跟呼延师姐到底说什麽啊?」文渊道∶「先别说这个。有没有看到
呼延姑娘?」柳涵碧道∶「呼延师姐刚才跑出去了。」文渊道∶「去哪儿?
」柳蕴青道∶「不知道啊,我跟涵碧想问,可是师姐根本不理我们。我们追
出去,师姐又跑得快,转过一个转角就不见了,不知道上哪儿去?」
文渊暗暗叫苦,心道∶「呼延姑娘也不必跑得这样快啊。凭云霄派的轻
功,这会儿不知跑多远去了。」当下出了白府,依柳蕴青所言转了个弯,不
见呼延凤踪影。他左右张望,见到一家三层酒楼,灵机一动,提气纵跃,连
翻三层檐角,在屋顶上放眼远眺。
他向西望去,夕阳血红,大街上人潮往来,并无特异。转而往北,却见
一处胡同中金光闪耀,一隐一现,却已没再移动。文渊看清位置,呼了口气
,说道∶「不愧是金翼凤凰,才这一下子,跑得真远。」他跃下楼顶,穿梭
巷弄之间,直追过去。楼中客人见外头一个人影倏上倏下,却是目瞪口呆,
吃惊不已。
文渊奔到那处胡同,见四周屋舍都空空荡荡,颓败不堪,却是几处废屋
。呼延凤倚墙而立,见到文渊过来,也不说话,只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刚才
急奔之下,尚未回过气来。
文渊走上前去,说道∶「呼延姑娘!」呼延凤把头偏开,冷冷地道∶「
做什麽?」文渊拱手躬身,道∶「秦姑娘跟我说了些话。先前我确实没察觉
姑娘的意思,若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呼延凤身子一震,原本僵硬的肩
膀忽然软了下来,转头看着文渊。
文渊说道∶「呼延姑娘,可以继续说刚才的话麽?」呼延凤望着他,静
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是我太急了,应该说完的。如果┅
┅你要听的话。」文渊微笑道∶「洗耳恭听。」
呼延凤左右看了看,道∶「这里没有别人,我就在这里说了?」文渊说
道∶「在哪儿说都无妨,看呼延姑娘的意思。」呼延凤微微低头,说道∶「
我的本姓不是呼延,你不必这样叫我了。」文渊一怔,道∶「是麽?」呼延
凤道∶「我的本姓是『韩』,『呼延』这个复姓,是我为了避难用的假姓┅
┅那也是从『韩』的首尾音韵拆开来的。」
文渊道∶「这麽一来,姑娘不是叫做呼延凤,而该叫做韩凤了?」呼延
凤轻声道∶「是,这是我的本名。从四岁起,就没有再用了。今天开始,可
以用了。」文渊低声念道∶「韩凤,韩凤。」微微一笑,说道∶「我有一位
师伯、一位师兄是姓韩的,今天又多了一位。」
韩凤说道∶「姓韩的人真不少,是不是?可是我要找的那一个人,就是
找不到。」说着抬头向天,似乎想着什麽事,说道∶「文渊,我想请你当东
宗掌门,有一个用意,便是想请你照顾我的师妹们。虽然东西两宗有别,但
是仍属同门,掌门威信仍在。」文渊一怔,道∶「要我照顾┅┅为什麽?」
韩凤说道∶「我来到中原,救白师妹,对付程太昊,那是我们云霄派的
公事。但是除此之外,还有我自己的私事,要找一个姓韩的人。」顿了一顿
,又说道∶「是我的父亲。这件事可能很危险,我不想牵连师妹她们帮忙,
必须一个人行动,所以要让她们有人照顾。」
文渊道∶「姑娘要寻父,有何危险?」韩凤默然片刻,说道∶「我这个
父亲,他┅┅他的武功很厉害,这是我师父生前说的。」文渊道∶「嗯,这
又如何?」韩凤望着文渊双眼,说道∶「我四岁的时候,他想要杀我,还有
我娘。娘是被他杀死的,现在我回来中原找他。」文渊一听,心中猛地一惊
,暗道∶「什麽人这样狠辣,忍心杀害自己的妻女?」
十景缎(一百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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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凤稍微抬头,望着天边云霞,轻轻地说道∶「这麽多年以来,我始终
记得他要杀我的那副表情。他要杀的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却还能若无其事
的微笑。我这个父亲┅┅一定是一个残酷的魔头。」
文渊听她幽幽地说着,心中很是不忍,说道∶「你要怎麽找他?有什麽
线索麽?」韩凤道∶「我师父从他的剑下救了我,见过他的武功。师父当时
年轻,又是初到中原,认不出我父亲的门派路数,只知道他的剑法十分了得
,剑上内力尤其厉害。」文渊道∶「嗯,用剑的高手麽?」韩凤说道∶「还
有,我记得父亲的名字。」文渊说道∶「知道名字,找起来便容易多了。令
尊的名字叫什麽?」
他一问出口,心中陡地一阵不安∶「擅长用剑,内力又深厚的高手,姓
韩。是韩姑娘的父亲,那麽起码也有四十来岁┅┅」一时之间,他不禁想到
了二师伯韩虚清,心想∶「应该不可能吧?」
只听韩凤声音低沉,说道∶「韩近仁。接近的近,仁义的仁。」说完,
韩凤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说道∶「名字不代表什麽,是不是?」
文渊微一沉思,说道∶「韩近仁?武林之中,我还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韩凤道∶「不过,我非把他找出来不可。」点了点头,说道∶「要是找
到了你爹,你打算怎麽办?」
韩凤垂下头来,说道∶「我要问他,为什麽要杀我跟我娘。」文渊道∶
「问完之後,又要如何?」韩凤摇摇头,低声说道∶「那得在问了之後,才
知道。」跟着转头面向文渊,说道∶「话扯远了,这些不关你的事。文渊,
我希望你接掌东宗掌门,除了希望你照顾师妹她们,还有一个用意。」
文渊看着她的脸,刚才回忆旧恨的神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许的
不安。他想起秦盼影说的话,当即说道∶「和比翼宫相关,是麽?」
韩凤一听,脸上悄然泛红,说道∶「你知道?」文渊说道∶「知道什麽
?」韩凤偏过了头,轻声说道∶「我们云霄派,东西两宗的掌门,经常┅┅
经常是┅┅结成夫妻。」
先前和秦盼影说了一番话後,文渊原已猜到韩凤的心意,这时听她说出
,却仍忍不住心中悸动。他定了定神,说道∶「韩姑娘,抱歉之至┅┅」韩
凤不等他说完,先行说道∶「你不会答应我,是不是?」文渊一怔,听得韩
凤如此反应,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韩凤神情落寞,静静地说道∶「你为了救那个紫缘,不顾一切地到夺香
宴去,她在你心里的份量,一定是非比寻常的,我当然比不过她。还有华姑
娘、小慕容,你怎麽可能抛下她们,跟我到天山比翼宫去?只怕┅┅在你心
里,从来也没喜欢上我。」
文渊微微苦笑,说道∶「韩姑娘既然这麽说,也就不必问我了。」跟着
说道∶「你希望我照顾贵派弟子,在下能力所及之内,自当尽力。但是掌门
一事,却万万不可了。」
韩凤双肩一动,像是作势叹气,轻声道∶「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我就
不喜欢男人。我的父亲想要杀我,程太昊害死我的师父,东宗的人在作乱时
,对我们西宗的长辈胡作非为,我讨厌这些男人。我喜欢师妹们,她们都很
纯真,不像那些男人,一大堆的坏心眼。」
文渊道∶「这可不尽然,世上男子并非全是这等人。」韩凤道∶「所以
我爱上你了。一见到你,我认定你不怀好意,後来┅┅我才知道,你是最不
会动歪脑筋的人。」
文渊听了,心里不禁发窘,说道∶「姑娘这麽说,我可不敢当了。」韩
凤轻声道∶「我真是这麽想的。」她目光迷蒙,望着文渊,说道∶「我长这
麽大,第一次喜欢男人。文渊,你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说到这里,韩凤的声音已经微微颤抖。文渊听在耳里,也不由得一阵迷
乱,略一迟疑间,韩凤已走上前来,拥住了他的腰,金色的斗篷搭上了他的
身子,隔着斗篷,仍可感到她乳房的丰满。首次见面时,那种冰雪般冷艳的
姿态已经消融,此时的她,像�